李昂盯著面板上那串數字，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送客戶去異界打怪，客戶打怪變強。
變強後有更高的消費需求，消費推動系統升級。
系統升級解鎖更牛的商品，更牛的商品吸引更多客戶……
完美閉環。
而他李昂只需要坐在這把躺椅上，開開傳送門，收收材料，算算帳。
頂多再當個兼職導遊。
「跨界歷練旅行社……」
李昂念叨著這個名字，越想越覺得有味道。
躺著賺錢，終於不再是夢想了。
他劃掉系統面板，拿起那罐溫掉的可樂灌了一口。
遠處的龍虎山晨光初照，廢墟上的積雪反射著刺目的白。
戰場還沒完全清理乾淨，空氣里還殘留著焦土的氣味。
但李昂看到的不是廢墟。
他看到的是一群即將變成長期付費用戶的行走錢包，正在這片土地上逐漸恢復元氣。
「托尼的分期付款、全性的戰利品分成、張天師的歷練業務……」
李昂掰著手指算了算。
「加上克拉克他們手裡還剩的那些價值點，系統升級進度到50%應該不會太遠。」
他又看了一眼系統面板角落裡那行新出現的文字。
【多元宇宙監察者已注意到您的行為，觀察中。】
這行字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掛著，沒消失過。
李昂收起笑容，用拇指蹭了蹭下唇。
監察者，觀察中。
還沒動手，只是在看。
那就讓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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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李昂做的是正經買賣，童叟無欺。
頂多畫風崩了點，但又不犯法。
「來，儘管看。」
李昂對著空氣舉了舉可樂罐。
然後系統又彈了一條新消息。
【每日商城已刷新。】
【今日限定商品：跨界傳送·批量通道許可證（500萬價值點）……允許宿主同時開啟最多十條跨界傳送通道，冷卻時間二十四小時。】
李昂眼睛一亮。
這不就是旅行社的團建大巴票嗎？
「買。」
沒有猶豫。
【購買成功。】
李昂把許可證收入系統空間，重新躺回了椅子上。
半個月。
等張之維的傷好了，等眾人恢復過來，等那些零散的交易全部完成。
他的跨界歷練旅行社，就正式開張。
龍虎山的清晨很安靜。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叫，還有不知道是誰在帳篷里打呼嚕的巨響。
李昂閉上眼，嘴角還掛著那抹商人式的微笑。
生意嘛，得一步一步做大。
急不得。
接下來的三天，龍虎山變成了一個巨型交易市場。
全性的攤位從一個擴展到了五個，龔慶、夏禾、高寧三人分工明確。
龔慶負責大客戶談判，夏禾管零售，高寧負責驗貨和物流。
當那二十多個儲物袋裡的天啟星物資全部清空時，全性三人組的帳戶餘額定格在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沉默的數字。
十二億價值點。
這個數字是什麼概念？
相當於哪都通全組織上下所有人的身家加起來再翻三倍。
相當於風正豪整支人族防線一年的軍費預算。
「慶哥。」夏禾合上帳本，嗑瓜子的手都在抖，「我們是不是……發了？」
龔慶坐在摺疊椅上，雙腿搭在桌面上，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望著遠處龍虎山的天際線。
「發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睛裡的光比達克賽德的歐米茄射線還燙。
高寧站在一旁，雙手環胸，語氣冷淡：「然後呢？咱們準備怎麼辦？」
龔慶把沒點燃的煙從嘴裡取下來，轉了兩圈，插回耳朵後面。
「然後？」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咔咔響。
「然後我們去找李昂。」
「十二億全押。」
夏禾手裡的瓜子掉了。
「你瘋了？」
「全性什麼時候理智過？」龔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屬於賭徒的癲狂，「這些錢放著也是貶值。」
「天啟星的東西被我們賣完了，下次再想搞這麼大一票，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
「不如全部投進扭蛋機。」
「抽出來的東西如果夠猛，我們就能去更危險的地方、搞更大的事、賺更多的錢。」
「這叫什麼？」
「滾雪球。」
夏禾看著龔慶，又看了看高寧。
高寧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但他的嘴角根本壓不住了。
「走吧。」
三人收拾完攤位，朝著李昂的主席台方向走去。
消息傳得很快。
「全性要拿十二億抽扭蛋」這個消息在龍虎山上炸開的時候，幾乎所有還沒離開的人都圍了過來。
哪都通的散修來了，天師府的弟子來了，連風正豪都派了幾個技術員來「觀摩學習」。
托尼原本在帳篷里讓賈維斯分析那根信號塔的數據，聽到這個消息後也溜達過來了。
「十二億全押？」他站在人群外圍，墨鏡後面的眼睛閃著興趣的光，「這幫人比我還瘋。」
李昂坐在主席台上，面前擺著數台花花綠綠的扭蛋機。
「李老闆！」龔慶大步走上前，把一塊記錄著餘額的黑色卡片拍在桌上，「十二億，全部兌換成高級扭蛋。」
李昂看了一眼卡片上的數字，然後抬頭看龔慶。
「全押？」
「全押。」
「不留點應急的？」
「全性不需要應急資金。」龔慶露出牙齒，「我們就是別人的應急情況。」
李昂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句話確實挺有全性風格的。
「行。」他拉開扭蛋機的投幣口蓋子，「十二億價值點，按高級扭蛋每顆一百萬價值點等於……」
「一千二百顆高級扭蛋。」
龔慶的呼吸急促了一瞬，但很快壓了下去。
「偏好設定呢？」李昂問。
龔慶想了想，轉頭看了一眼夏禾和高寧。
夏禾聳肩：「我無所謂。」
高寧淡淡道：「個人強化。」
龔慶點頭，轉回來面對李昂。
「前四百顆設個人戰力強化方向，中間四百顆設空間和輔助類，最後四百顆……」
他頓了一下。
「全偏好開放，看命。」
李昂的嘴角彎了彎。
「膽子夠大。」
他在系統面板上輸入了參數設定，扭蛋機內部傳出嗡嗡的共鳴聲。
那些七彩光芒在透明球殼內流轉，數百顆高級扭蛋正在生成。
「好了。」李昂拍了拍機器，「一千二百顆已裝填。」
「隨時可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