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手指一划，一道全息投影在兩人之間展開。
畫面里是一片廣袤的大陸，城鎮坐落在森林與平原之間。
一名白髮精靈正在施展某種攻擊魔法，光球從掌心飛出，精準轟在了一隻三米高的類人怪物身上。
「這是另一個世界。」李昂的語氣很隨意，「魔法文明為主體，有完整的冒險者體系和魔物生態鏈。」
「魔物死後會留下核心材料，在我這裡可以折算成價值點。」
張之維的目光被投影牢牢鎖住。
那個白髮精靈的施法方式……
手印、吟唱、元素調動，和炁的運用竟有幾分相似的底層邏輯。
「你的意思是……」張之維開口了。
「很簡單。」李昂關掉投影，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我送你們天師府的人去那個世界歷練。」
「第二，你們打怪獲取的材料和核心，按市價折算成價值點存進帳戶。」
「第三，攢夠了，回來抽我的高級修仙扭蛋池。」
「功法、丹藥、法寶、血脈……池子裡什麼都有，全憑運氣。」
李昂攤開雙手，表情真誠得不像個奸商。
「等於說，你們用命去賺，我提供平台和通道，各取所需。」
張之維沉默了半分鐘。
他活了快兩百年，見過的騙子比龍虎山上的松樹還多。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他不是在畫餅。
達克賽德那一戰，所有人都看見了。
李昂彈指熄滅歐米茄核心的畫面，此刻還刻在每個在場者的眼前。
這種級別的存在，沒必要騙一個老道士。
「那個世界的魔物，什麼強度？」
張之維問的是關鍵問題。
「大概相當於你們甲申之變前，二十四節氣里中等偏下的水平。」李昂想了想，「但高階的魔族，不比你弱。」
「所以我建議你先派年輕人去練手，等你自己傷養好了，再親自下場刷高級副本。」
張之維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年輕弟子去異界歷練，用戰鬥磨礪實力，同時賺取購買功法的資本。
這條路走通了，天師府的天花板將被徹底掀開。
不用十億，也不用賣家底。
用命去換。
這才是修行者該走的路。
「什麼時候能出發？」張之維問。
李昂笑了，就知道這老頭會上鉤。
修道之人嘛，越老越瘋，求道的執念比年輕人還重。
「急什麼，張天師。」李昂從系統空間裡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是素灰色的。
基礎魔法。
「你身上還有歐米茄能量殘留的灼傷沒恢復，你那幾個撐天幕累脫力的弟子也還在躺著。」
「至少養半個月。」
他把那本冊子遞了過去。
「這個送你，算老VIP的福利。」
「那邊世界的基礎魔法入門手冊，提前預習一下，免得過去了連路都認不出來。」
張之維接過冊子，並沒有立刻翻開，而是先用炁感知了一遍。
冊子本身沒有任何靈氣波動，就是普通的紙張和墨水。
但上面記載的內容……
他翻開了第一頁。
火屬性魔法的基礎理論：元素共鳴、咒文構式、精神力導引。
張之維的瞳孔微微一縮。
元素共鳴，對應炁的屬性調諧。
咒文構式，對應符籙的筆畫結構。
精神力導引，對應意念驅動。
底層邏輯是一樣的。
他快速翻到第二頁、第三頁……
防禦系魔法、空間系魔法、治癒系魔法……
每一個分類，他都能在天師府的功法體系里找到對應的影子。
區別在於，魔法需要吟唱來穩定構式，而炁是直接以意念驅動。
吟唱多了一道工序，但也多了一層精確控制的緩衝。
張之維的翻頁速度越來越快。
他是天師境的強者，見識何等廣博。
僅僅這薄薄一冊入門手冊，就讓他看到了至少七種可以融入自身體系的新思路。
如果把吟唱的構式邏輯嫁接到符籙上……
如果用魔法的精神力導引方式來優化金光咒的覆蓋範圍……
張之維合上冊子的時候，手微微有些發熱。
修道近兩百年，他以為自己已經看到了這條路的盡頭。
但這本冊子告訴他，路不是到了盡頭，是他一直在一條單行道上走。
隔壁還有無數條高速公路。
「李老闆。」
張之維將冊子小心收入袖中，抬頭看向李昂，眼神里多了幾分鄭重。
「老道活了快兩百年，看人還是有些眼力的。」
「你不是普通的商人，你給斯塔克的力量、給超人他們的道具、給全性那三個瘋子的戰略物資……」
「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足以顛覆任何一個世界的秩序。」
「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李昂靠在躺椅上，右手食指有節奏地敲著可樂罐。
老狐狸。
果然會問這個問題。
「張天師，你想多了。」李昂的回答很簡單，「我只是個路過的扭蛋商人。」
「你們變強了，消費能力就上去了。」
「消費能力上去了，我就能獲得更多利益。」
「純粹的商業行為，沒有什麼拯救蒼生的宏願。」
張之維注視了他很久。
李昂的表情坦蕩，沒有說謊的跡象。
但張之維總覺得，這個年輕人話只說了三分。
不過……夠了。
他不需要知道全部。
只需要確認一件事，這個人對這個世界沒有惡意。
「那便多謝李老闆了。」
張之維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對著李昂鄭重抱拳一禮。
「半個月後，老道再來叨擾。」
「隨時恭候。」李昂舉起可樂罐，算是回禮。
張之維帶著三個弟子順著山路走遠了。
那個發白的道袍背影，在清晨的薄霧中逐漸模糊。
李昂目送他離開，直到視野里完全看不見人影，才收回目光。
「叮。」
系統面板自動彈出。
【客戶評估報告，張之維】
【客戶等級：潛在S級長期客戶】
【消費能力評估：當前資產不足百萬價值點，但基於其個人戰力（天師境巔峰）及門派資源調配權限，預估未來三個月內，通過跨界歷練可產生的消費潛力為：1200萬～1800萬價值點。】
【建議：正式開啟「跨界歷練」業務板塊，構建「異界打怪→材料回收→價值點結算→高級扭蛋消費」的完整商業閉環。】
【該業務模式可複製推廣至其他客戶群體（神盾局、哪都通、銀河護衛隊等），預估總營收增長率：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