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眾人各自散去。
有人去消化戰利品，有人去修煉新得到的功法，有人去找班納問守鶴的事。
李昂獨自留在主席台後面，翻看著系統後台的數據流。
火影世界的坐標鎖定依然穩定，傳送通道的冷卻還剩十四個小時。
按照原計劃，明天就可以開啟第二輪副本。
但他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那條紅色警告來得太快了。
昨天的行動只持續了六個小時，按照正常的信息傳遞速度。
就算五大忍村同時發出求救信號，那些躲在暗處的傢伙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做出反應。
除非……
他們本來就在監視五大忍村。
「他媽的。」李昂罵了一聲，坐直身體。
如果那些幕後黑手本來就在監控忍村的一舉一動，那昨天的戰鬥過程、參戰人員的能力、甚至回撤時傳送通道的坐標，都有可能被記錄下來。
他迅速打開系統的安全日誌。
【跨界通道加密狀態：正常。】
【傳送坐標是否泄露：未檢測到異常追蹤。】
系統層面是安全的。
但系統只能保證通道本身不被追蹤，至於戰鬥過程中暴露出來的信息……那就防不住了。
「算了。」李昂靠回椅子裡。
防不住就防不住。
他的客戶們本來就不是什麼善茬。那幫火影世界的幕後黑手想找麻煩？那就來。
到時候正好給公會接個高難度任務，獎金翻倍。
李昂正這麼想著，通訊器響了。
是托尼的頻道。
「李昂，有空嗎？」
「說。」
「賈維斯剛才分析了我昨天從木葉禁術室帶回來的一卷東西。」托尼的語氣有一絲微妙的興奮，「不是忍術捲軸。」
「是一份檔案。」
「什麼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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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一個叫月之眼計劃的東西。」
李昂的手指在可樂罐上敲了兩下。
月之眼計劃，無限月讀。
那可是火影世界最終Boss級別的陰謀。
「檔案里寫了什麼？」
「大部分內容被加密了，賈維斯正在破解，但有一段是明文的。」托尼頓了頓。
「明文部分提到了一個叫輝夜的存在。」
「描述很模糊，但有一句話讓賈維斯給出了紅色風險評估。」
「什麼話？」
「當十尾復甦之日，月亮將成為她的眼睛，世間萬物皆入夢境，再無醒來之人。」
李昂沉默過後笑出了聲。
「有意思。」
「這個火影世界的水，比我想像中深多了。」
他站起身，把喝完的可樂罐扔進垃圾桶。
「斯塔克，明天的副本行動暫停一天。」
「把那份檔案的完整內容發給我，等賈維斯破解完，我們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收到。」托尼切斷了通訊。
李昂站在夜風裡，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彎月如鉤，灑下清冷的光。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可能性。
如果他把月之眼計劃的核心，十尾和輝夜，也當成商品來對待呢？
神威空間。
扭曲的灰色方塊無限延伸，組成了一個只屬於宇智波帶土的絕對安全屋。
他跪在空間中央，面前懸浮著一面巨大的水鏡術投影。
畫面里是雨隱村的廢墟，曾經高聳入雲的中心高塔，如今只剩下地基上一個焦黑的深坑。
「長門……小南……」帶土的聲音從面具後面擠出來，乾燥而沙啞。
他的雙手按在膝蓋上，手背青筋暴起。
那兩個人是他「月之眼計劃」的核心執行者。
長門的輪迴眼是復活宇智波斑的關鍵，小南是控制長門的情感籌碼。
現在，全沒了。
白絕從地面鑽出來，那張永遠在笑的臉上此刻難得帶著幾分凝重。
「報告完畢了哦，帶土大人。」白絕的語氣還是那種欠揍的輕快，「五大忍村，全部遭到不明力量的攻擊。」
「雲隱的雷影被一腳踢穿了三座山。」
「岩隱的護村大陣被正面轟碎。」
「砂隱的一尾守鶴……呃，不見了，應該是被打包帶走了。」
「霧隱更慘，一隻不知道什麼品種的巨獸把水影大樓拍成了餅。」
「木葉的禁術室被搬空了，三代目火影趕到的時候對著空牆發呆了整整十分鐘。」
帶土猛地站起來，水鏡里的畫面切換到木葉村，滿目瘡痍。
「入侵者是什麼人？」
「不知道哦。」白絕歪了歪頭，「但倖存者的描述很有意思，有個紅頭髮的女人能把溶遁變成清水，有個穿鐵殼的傢伙能在手心搓出黑洞。」
「還有一個穿中山裝的老頭，一巴掌彈開了大野木的塵遁。」
「最離譜的是，他們六個小時就撤了，幹完就跑，跟……跟農民秋收搶糧食一樣。」
帶土的拳頭攥緊了。
他花了十幾年布局。
操控曉組織、收集尾獸、挑撥各國矛盾，就是為了讓忍界在恐懼中走向他設計好的結局。
現在倒好。
有人比他還狠，直接把棋盤掀了。
那幫入侵者進來搬東西、打人、抓人，然後消失。
就好像這個世界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可以反覆進出的倉庫。
「角都和飛段的信號呢？」
「斷了，完全斷了。」白絕攤開雙手，「連查克拉殘留都探測不到，應該是被整個人帶走了。」
帶土在空間裡來回踱步，面具後面的寫輪眼瘋轉。
他必須加速。
原本的計劃是用幾年時間慢慢收集九隻尾獸，用無限月讀讓全世界陷入夢境。
但現在，五大忍村的武力被打殘了，尾獸也開始丟了。
如果讓那些入侵者繼續來，剩下的尾獸遲早也會被搬走。
到時候他拿什麼發動月之眼？拿一坨空氣嗎？
「白絕。」
「在呢。」
「分裂出你所有的分身，散布到整個忍界去。」
帶土的聲音變得平靜，那種暴風雨前的平靜。
「告訴所有還活著的忍者，天外邪魔降臨了，他們的目的是毀滅整個忍界。」
「就說……邪魔下一次入侵的時間是七天後，屆時將有更大規模的屠殺。」
白絕眨了眨眼。
「你要製造恐慌？」
「我要讓整個忍界團結起來。」
帶土轉過身，寫輪眼裡翻湧著猩紅的光，
「當人們足夠恐懼的時候，就會抱團取暖，就會把所有的資源和力量交給一個領袖。」
「而那個領袖，就是我。」
他需要一支軍隊，是整個忍界的聯合軍。
哪怕這支軍隊最終會成為他發動月之眼的祭品。
至少在那之前，他需要用這些炮灰去抵擋那些跨維度入侵者，為他爭取足夠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