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磁王的獨眼猛地睜大。
那是……一支部隊？
而那四十七台哨兵機器人，在掃描到這些突然出現的高能生命體後，全部停止了對萬磁王的攻擊。
它們的猩紅眼眶瘋狂閃爍，胸口的數據核心高速運轉。
「警告！警告！檢測到多個未知高能生命體降臨！」
「能量讀數嚴重超標！非變種人基因序列！無法匹配任何已知數據模型！」
「正在連接中央母體請求數據支援……」
「連接失敗。」
「再次連接……」
「連接失敗。」
「第三次……」
「嘿，連什麼連？」
托尼抬起左手，掌心的引力坍塌發生器嗡嗡作響。
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光球彈射而出，直接沒入了最近一台馬克七型哨兵的胸口。
在它的處理器發出最後一個電脈衝信號之前，引力坍縮場已經把它胸腔里所有精密元件擠壓成了一顆彈珠大小的金屬球。
轟隆！
三米高的馬克七型哨兵直挺挺地栽倒在地，濺起漫天塵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布滿皺紋的雙手。
六十年了。
他花了六十年去磨礪自己的磁力，去戰鬥，去失去，去憤怒。
而眼前這個穿著怪異鎧甲的傢伙，隨手一彈，就解決了他拼死都擋不住的對手。
萬磁王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有點可笑。
剩餘的四十六台哨兵機器人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戰術重組。
領頭的兩台馬克七型帶著編隊急速拉高，與地面拉開了四百米距離。
它們不再盲目衝鋒。
第一台率先完成了形態切換，全身表面的金屬骨骼向內收縮，外層迅速生長出一層晶瑩剔透的鑽石結構。
第二台緊隨其後，身上的溫度在兩秒內飆升到六千度，橘紅色的岩漿紋路沿著四肢蔓延。
後方的標準型哨兵分成三個戰術小組，呈品字形散開，將戰場上的所有目標納入包圍圈。
「先生，它們在實時調整戰術陣型。」賈維斯的匯報快速且精準。
「根據現有數據，哨兵群體在遭遇未知攻擊後的標準應對程序是，後撤、分散、收集數據、集群反制。」
「它們在等著學我。」
托尼漫不經心地彈了彈手指。
他回頭看了一眼萬磁王，那位白髮蒼蒼的領袖正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注視著他。
「老先生，你先去後面歇著，把你的老搭檔和那些孩子一起照顧好。」
萬磁王沒動。
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退後，哪怕對手已經遠超他的能力範疇。
「我不會後退。」
「你不後退會擋路。」托尼很直接。
「你的磁力在這群鐵疙瘩面前已經過時了，留在這裡只會分散我的注意力，讓我多花精力保護你。」
「這話很難聽，但都是真的。」
萬磁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握著鋼管的手青筋暴起。
「我這輩子沒被任何人勸退過。」
「那就從今天開始。」
托尼頭也不回地說完，推進器轟然啟動，整個人直衝雲霄。
老天師張之維拂塵輕擺，落在萬磁王身前三步的位置。
「後生，進去歇著。」
老天師的語氣平淡冰冷。
萬磁王對上了那雙蒼老卻澄澈到不可思議的眼睛，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因為他從這個東方老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東西。
一種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法則。
他不知道該怎麼定義。
但他的身體本能地告訴他，眼前這個白須老人，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
萬磁王終於鬆開了鋼管，轉身走向地下停車場。
「麻煩各位了。」
他的背影有些佝僂。
老天師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話，身形飄忽而起。
空中，托尼已經和哨兵編隊交上了火。
四台標準型哨兵率先發難，身體同時轉化為鑽石形態，從四個方向撞了過來。
這是哨兵群的標準戰術，先用最硬的個體進行物理探測攻擊，收集敵人的反擊方式和能量數據。
只要被擊中一次，數據就會在幾秒內同步到整個編隊。
然後所有哨兵會在瞬間完成相應的抗性進化。
「先生，建議使用常規掌心炮擊毀前方目標，但需注意，擊毀方式會被記錄。」
「誰告訴你我要用掌心炮了？」
托尼的聲音在面甲下帶著一絲冷意。
他收起雙拳，暗金色戰甲的納米塗層開始劇烈流動。
從肩甲到拳套，一層肉眼可見的黑紅色光澤包裹了戰甲的每一寸表面。
武裝色霸氣。
它是一種純粹依靠精神意志凝聚而成的身體強化。
沒有能量波動，沒有基因信號，沒有電磁頻譜可以捕捉。
對於依賴基因掃描和數據建模的哨兵來說，這東西在它們的感知範圍里根本不存在。
第一台鑽石哨兵撞到了。
或者說，它撞向了托尼。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後方飄浮觀戰的韋德整個人都呆了。
托尼沒有閃避。
他用覆蓋了黑紅色武裝色霸氣的右拳，正面迎了上去。
砰！！！！
哨兵引以為傲的鑽石裝甲在接觸到那隻拳頭的剎那……
碎了。
被純粹的物理衝擊力砸碎了。
鑽石的碎片四散飛濺，哨兵的核心處理器還沒來得及發出任何數據信號，就被那隻黑紅色的拳頭連同胸腔一起貫穿。
托尼的手臂從哨兵的後背穿了出來。
「數據記錄，攻擊方式為物理打擊，能量屬性……未檢測到。」
「生成抗性模型，失敗。」
「再次掃描……未檢測到任何可分析的能量波動。」
「錯誤、錯誤、錯誤！」
第二台鑽石哨兵在衝到托尼面前的時候，機體內部的邏輯核心已經陷入了死循環。
它的自適應系統被設計為掃描敵人的攻擊屬性，建立抗性模型，進化出對應防禦。
但武裝色霸氣不存在於任何物理光譜中。
哨兵掃描不到它，分析不了它，更進化不出針對它的防禦。
它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斷重複……
「未知攻擊，無法建模，請求母體支援。」
「母體無響應。」
「未知攻擊，無法建模，請求母體支援。」
「母體無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