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托尼的拳頭穿過了第二台哨兵的腦殼，黑紅色的霸氣將其全部震成粉末。
第三台和第四台哨兵終於做出了正確的判斷，撤退。
但它們剛啟動推進器轉向，一道金色的雷光從側方橫劈而來。
老天師張之維的神宵雷法不講道理地劈來。
純陽法則攜帶的雷霆貫穿了整台機器的動力系統，從頭頂到襠部炸成了一條筆直的裂縫，火花和碎片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第四台哨兵瘋狂掃描著雷電的能量屬性。
「檢測到超高壓放電攻擊！正在生成電磁絕緣抗性層……」
它確實完成了全身的絕緣陶瓷化。
但老天師的雷法不是電。
那是道家的天罡正雷，走的是氣的路子，打的是魂魄經絡。
絕緣層毫無意義。
第二道雷法落下，這台自認為已經完成抗性進化的哨兵，和它的鑽石兄弟一樣，被劈成了兩半。
「這……這究竟是什麼力量？」
距離戰場四百米外，查爾斯·澤維爾教授坐在輪椅上，用心靈感應觀察著整個戰場。
他的心靈感應可以讀取人類的思維，可以影響變種人的意識。
但面對那個東方老人和那個暗金色戰甲的男人，他什麼都讀不到。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某種「規則」，根本不在他的認知框架內。
查爾斯握緊了扶手，眼眶微微泛紅。
如果這些人早來三天……
琴還會活著。
洛根還會活著。
暴風女還會活著。
但很可惜，世間沒有如果……
天空中的戰鬥只持續了不到四分鐘。
十二台先鋒哨兵被托尼和老天師聯手拆解完畢，地面上散落著大片還在冒火花的金屬殘骸。
但剩餘的三十四台哨兵並沒有潰逃。
恰恰相反，它們在空中重新集結。
全部收攏到了一起，機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先生，它們正在執行群體融合協議！」
賈維斯發出緊急預警。
三十四台哨兵的身體同時液化，金屬骨骼、能量核心、基因模擬模塊全部化為流動的銀色液態，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團直徑超過三十米的巨大金屬球體。
球體內部傳出劇烈的能量脈衝。
隨後，那團銀色液體開始重塑形態。
兩條十五米長的手臂從球體兩側伸出，一顆扁平的頭顱從頂端鑽出來，胸口嵌著三十四顆橙色能量核心排列成蜂巢狀的矩陣。
合體型哨兵。
高度達到四十米。
「我嘞個豆……」韋德站在遠處的廢車頂上，嘴巴張成了O型，「這些鐵罐頭還能合體變形？」
「它們之前可沒用過這招，看來是被逼急了。」
韋德轉頭看了看身旁同樣目瞪口呆的冰人鮑比。
「以前沒合過體。」鮑比用顫抖的聲音回答，「但光是單體，就已經殺了我們一百多人了。」
合體型哨兵站穩後，三十四顆核心同時激發，一道直徑五米的複合能量射線從胸口矩陣中噴涌而出。
這道射線整合了鑽石硬化、高溫烈焰、絕對零度、感應干擾等十七種變種人基因能力，形成了一道多屬性混合的毀滅光柱。
方圓百米內的地表被直接蒸發。
岩石汽化，碎石熔融，連空氣都被高溫電離成等離子態。
「閃開！」
托尼側身躲過了光柱的邊緣掃射，戰甲的右側面板被高溫擦過，溫度讀數飆到了四千度。
「先生，複合能量射線包含至少十七種以上的已知變種人能力疊加。」
「單獨攔截每種屬性不現實，建議從物理層面直接摧毀其核心矩陣。」
「我知道。」
托尼咬著牙在空中翻了個身，引力坍塌發生器再次激活。
黑色的引力球體飛速生成，直奔合體型哨兵的胸口矩陣。
但這次，合體型哨兵做出了反應。
它的左臂忽然轉化為一塊巨大的磁力偏轉板，那是反萬磁王基因的能力。
飄浮的磁場偏轉了引力球體的飛行軌跡。
黑色光球擦著哨兵的肩膀飛過，沒入了身後的一座廢墟，將整棟建築壓縮成了一顆籃球大小的金屬團。
「它學會了偏轉引力？」
托尼眉頭微動。
「不，先生，它利用了磁力偏轉板改變了引力球體的慣性矢量方向。」
「聰明。」托尼冷冷地評價了一句。
合體型哨兵的適應速度超出了預期。
雖然它無法理解武裝色霸氣的本質，但它找到了應對引力武器的物理方案。
按照這個進化速度，再打三四個回合，它說不定真能摸索出某種有效的防禦策略。
「老天師，這鐵疙瘩交給您了，還是我來？」
托尼飛到張之維身旁喊了一聲。
老天師摸了摸鬍鬚，看著那個四十米高的合體巨人。
「老道來也行，不過……」
他扭頭看向後方飄浮在空中的另一個人。
班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溫和地笑了笑。
「阿彌陀佛，讓貧僧來吧。」
韋德在遠處聽到這話，差點從車頂上摔下來。
「貧僧？那個戴眼鏡的文弱書生剛才說了什麼？他管自己叫貧僧？」
班納緩緩閉上雙眼，雙手在胸前結出了一個複雜的佛印。
低沉的梵音從他體內傳出，直接在空氣中凝聚成形的音波實體。
金芒從班納的眉心處迸發，順著脊椎向下擴散。
錦斕袈裟自行展開，覆蓋在他的身上，那些遊走的經文驟然放大，每一個字都在空氣中留下灼熱的印記。
班納的身體開始膨脹。
十米。
二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