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皮膚綻放光芒，每一塊肌肉的紋理都刻著密密麻麻的梵文。
一尊高達百米的金身佛像矗立在荒原上，腳下的大地被純粹的佛力壓出了數十道放射狀裂縫。
那顆佛首低垂，俯瞰著腳下四十米高的合體型哨兵。
合體型哨兵的發出紅色警告。
「緊急！檢測到超規格生物能量體！」
「高度一百零三米！質量無法估算！」
「能量屬性……未知！基因序列……未知！」
「所有抗性模型失效！」
「請求撤退！請求撤退！請求……」
班納睜開了眼睛，金色瞳孔中倒映著那台還在瘋狂發出撤退請求的合體型哨兵。
他緩緩抬起右掌。
掌心朝天，五指併攏。
金光在指縫間匯聚，凝成一輪微型佛日。
「大威天龍。」
班納的聲音已經化為實質，朝外擴散出去。
那隻一百米金身佛的巨掌翻轉向下。
帶著足以壓塌一座大山的重量，帶著蘊含了法海模板全部功力的佛門至高降魔法印……
拍了下去。
合體型哨兵在最後一刻啟動了所有防禦機制。
鑽石硬化、冰晶裝甲、高溫等離子護盾、磁力偏轉陣列。
十七種變種人能力同時疊加在身體表面。
然後，佛掌落下。
沒有轟鳴。
沒有爆炸。
甚至沒有衝擊波。
當那隻金色的巨掌從地面抬起來的時候，四十米高的合體型哨兵……
已經變成了一張不到半米厚的金屬薄餅，嵌在三米深的坑底。
三十四顆能量核心全部熄滅。
所有基因模擬模塊碎成了粉末。
自適應進化系統的最後一條日誌記錄停留在一個字。
「……無。」
荒原上安靜得能聽到風吹過碎石的聲音。
韋德的嘴巴開合了好幾次，硬是一個字都沒蹦出來。
他緩緩轉頭。
旁邊的冰人鮑比已經跌坐在了地上，腿真軟了。
而更遠處的地下停車場入口，萬磁王和查爾斯教授一前一後出現在了廢墟的陰影中。
他們看到了全部。
那尊金色大佛緩緩縮小，最終化為一個戴著眼鏡、穿著格子襯衫的普通中年男人。
班納落在地上，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然後他對著萬磁王的方向，微微頷首。
萬磁王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看了看自己那雙滿是皺紋和老繭的手。
控制磁力。
他花了一輩子去打磨這項能力。
為此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大半個種族。
而這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隨便喊了一聲，就把讓他束手無策的殺戮機器拍成了鐵餅。
萬磁王一時間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查爾斯。」他開口，聲音有些飄。
「嗯？」
「我覺得……我這輩子，可能真的白活了。」
戰鬥結束後的三十分鐘。
龔慶帶著全性三人組把方圓五公里內散落的哨兵殘骸搜颳了個乾乾淨淨。
夏禾甚至把嵌在地底三米深坑裡的那塊「金屬薄餅」都用鏟子撬了出來。
「這塊鐵餅裡面至少有三十個能量核心，雖然被壓扁了，但內部結構應該還有研究價值。」
夏禾蹲在坑邊，朝著通訊器匯報。
「不錯，搬走。」
李昂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聽著很滿意。
「完整的核心留三個給托尼拆解研究，其餘的回來統一折算價值點。」
龔慶一邊指揮散修們把大塊殘骸裝進儲物袋，一邊踢了踢腳邊一顆滾落的哨兵頭顱。
猩紅色的眼眶已經徹底熄滅。
「這些鐵疙瘩確實挺克制本地人，只不過很可惜，他們遇到了我們。」
龔慶用儲物袋把那顆腦袋也收了進去，然後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和變種人交流的隊伍。
廢墟中央的空地上，查爾斯教授的輪椅被推到了最前面。
圍在他身邊的，是十一個傷痕累累的變種人倖存者。
冰人鮑比、鋼力士、小淘氣、暗影貓……都是X戰警最後的火種。
他們用一種極其矛盾的眼神看著面前這群陌生人。
感激、震驚、恐懼、困惑，所有情緒攪在一起。
「如果我冒昧地問一句。」
查爾斯教授的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
「你們……來自哪裡？你們是什麼人？」
「我該怎麼稱呼你們？」
托尼已經解除了戰甲形態，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暗色西裝站在那裡。
他掏出一根不知從哪變出來的棒棒糖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回答。
「諸天冒險者公會，跨維度打工人聯盟，編外人道主義救援個體戶。」
「隨便你用哪個稱呼，反正都是一回事，我們是來探險的。」
查爾斯消化了一下這段話里的信息量，目光從托尼轉向了旁邊的班納。
班納微微一笑，雙手合十。
「貧僧只是路過的扭蛋店的員工，不足掛齒。」
查爾斯又把目光移向了老天師張之維。
老天師雙手負在背後，正抬頭觀察天空中殘留的能量波動，壓根沒理這邊。
最後，查爾斯的目光落在了韋德身上。
「他們是你……」
「這可是我賣身換來的……嗚嗚嗚！」
韋德指了指自己，然後又指了指旁邊的眾人。
「月薪是零蛋，福利是管飯，退休計劃是永遠不退休。」
「自此以後，山鳥與魚不同路，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你們……」
查爾斯沉默了片刻，輪椅緩緩轉向了萬磁王。
兩位老人對視了一眼。
「我不在乎他們是什麼人，從哪裡來。」
萬磁王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蒼老的疲憊，但眼神比之前清醒了許多。
「查爾斯，我們的種族快要滅絕了。」
「澤維爾學院沒了，X戰警沒了，能夠戰鬥的變種人總共不到二十個。」
「而天啟還在開羅坐著他的王座，哨兵的製造工廠每天還在生產新的殺手。」
「我們已經沒有資格選擇盟友了。」
查爾斯閉上了眼睛，用心靈感應輕輕掃過了在場每一個外來者的表層情緒。
托尼·斯塔克，極度亢奮。
他的大腦在以恐怖的速度運轉，正在拆解剛才戰鬥中收集到的哨兵數據。
這個人對知識和技術有著近乎病態的渴望。
班納，內心平靜。
但在那份平靜之下，查爾斯隱約感應到了一頭沉睡的巨獸。
那頭巨獸的體量讓他的心靈感應產生了短暫的眩暈。
老天師張之維。
至於其他人，也就沒有看的必要了。
「你們的老闆。」查爾斯聲音微沉，「他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