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數天,東胡軍隊都是這種進攻方式,每次都是在城下射完箭就退軍。
這讓城樓上的成飛氣憤不已,看著在城下挑釁的東胡軍隊,他恨得牙痒痒。
砰……!
正坐在城樓內的成飛,一腳踢飛凳子。
「他娘的,連日來光射箭不攻城,東胡軍隊這是在玩我們。」
一名校尉恭敬抱拳,「都督息怒,這東胡軍隊是想引我們出城。
去年他們攻城損失慘重,所以他們必定不敢貿然攻城,所以這才想著激怒我們讓我們出城和他們決戰。」
成飛一拍桌子,砰……!
「本都督當然知道,若不是洞悉東胡軍隊的意圖,本都督早就下令出城迎戰了。」
成飛說完,那名校尉再次開口。
「都督……!」
「行了,別說了!」成飛抬手打斷他。
「命各營輪換,一切等刺史大人的消息,若是刺史大人派援軍前來,那我們就殺出關去。」
「是……!」
李青這一手著實讓成飛氣的不輕,而此時李青正在營內和一眾校尉烤著火。
「哈哈哈,將軍,這連日來的襲擾,只怕駐守芝寧關的府軍氣的不輕啊。」
「沒錯,哈哈哈,這些府軍像是用盡全力打在棉花上,有好多府軍都在城牆上破口大罵。」
各位校尉都在笑著烤火,所有人都面容輕鬆。
李青用樹枝戳了戳火堆,「天冷,讓將士們少射幾箭,還有回撤之時里的將敵軍射下來的箭給我帶回來。」
這時候一名校尉有些擔憂開口,「將軍,若是那些府軍出城迎戰怎麼辦?」
李青擺了擺手,「放心吧,他成飛不敢輕舉妄動,成飛只聽韓復的命令,只要韓復不下令進攻,那他是絕對不可能出城的。
再說了,韓復的意圖就是要讓東胡軍隊滅了我們,如今我們穿著東胡軍隊的盔甲來到這,韓復定然以為我們已經被滅。
對於代巴二郡韓復可沒收復的意思,所以他肯定不會將兵力浪費在代巴二郡。」
說完李青看向幽州方向,像是透過漫天飛雪,看清了韓復的心思。
這時候成飛派出的傳令兵也來到了幽州城,在府衙外傳令兵翻身下馬。
「報……芝寧關急報!」
見到是邊關急報,值守的衙差趕緊放行。
傳令兵很快來到府衙大堂,見到了韓復。
兩名傳令兵對著韓復單膝下跪,「啟稟刺史大人,芝寧關急報。
東胡軍隊兩萬五千人馬兵臨城下,已經在距芝寧關三里外安營紮寨。」
聽到傳令兵的稟報,韓復嘴角露出一絲計謀得逞的笑意。
「回去稟報成飛,讓他堅守不出,一切等待本刺史安排,勢必要給我守好芝寧關。」
「是……!」
兩名傳令兵恭敬磕頭,隨後起身恭敬離去。
這時候鄭別駕從後堂走出,見到韓復嘴角露出笑意,他也笑著抱拳。
「不知大人是得到了什麼好消息?」
韓復哈哈一笑,「哈哈哈!東胡軍隊已經在芝寧關外安營紮寨了。」
鄭別駕聽完一笑,「哈哈,看來是大人的計謀成了,那蕭塵已死於東胡刀下,如此朝中那些人想要扶持蕭塵這枚棋子的心思,也就斷了。」
韓復收起笑意,單手握拳微微用力砸在案桌上。
「哼!雖說如此,可我們還是要時刻警惕,那些人可都是人精,他們肯定不會放過幽州的。」
鄭別駕看向門外,臉上露出一絲輕笑。
「哼!現如今朝中那些人都將目光放在冀州居庸關,如今兩國議和重啟貿易,這些人只怕短時間內顧不上我們幽州。」
韓復走下台階,來到鄭別駕跟前也看向門外。
「現在居庸關可是塊肥肉,如今所有人目光都盯著那裡,可惜之前未能收服韓福隆此人。
現在他升為參將,帶領兩萬邊軍負責管理居庸關,這步棋是我韓復走錯了。」
鄭別駕微微一笑,「呵呵呵,大人不必因此自責,若是那時候韓福隆歸順我們,只怕如今的參將也輪不到他了。」
韓復緩緩點頭,「嗯!你說的不錯,朝廷為何要選韓福隆前去管理居庸關,那還不是看他中立於各方嘛。
朝中那些老油條,可不會讓如此重要的位置落入他人之手。
而在朝中無依無靠的韓福隆,很明顯就成了各方的最優選擇。」
說著韓復轉身走回案桌前坐下,「待韓福隆上任後,朝中各方定會想辦法拉攏他。
如今我們也要早做準備,在韓福隆經過幽州前去冀州上任之時,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拉攏一番。」
「是!大人!」鄭別駕恭敬抱拳!
此時的韓復對於東胡軍隊犯邊,根本毫不擔心。
因為他知道東胡的目的是代巴二郡,所以只要東胡軍隊不攻城,那他也不會派兵出擊。
當下最重要的事便是大乾和匈奴兩國通商,草原上的各個部落,對於鹽鐵綢緞,甚至鍋碗瓢盆茶葉等東西都是依賴大乾國。
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通商之上,畢竟掙錢養兵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這些生意所有有權有勢的人都要插一手。
而幽州距離匈奴很近,相比於其他州路程要短的多,所以在貨物運輸上更具優勢,光是糧食和鹽鐵,他韓復就能有更多的利潤空間。
而身為幽州刺史的韓復,手裡自然握有鹽引和鐵引,幽州境內的商賈全都依附於韓復,同時這些商賈也是韓復養兵的倚仗。
所以韓復自然要開闢商道,保護這些商賈行商。
數天時間一晃而過,傳令兵也帶著韓復的命令回到芝寧關。
在成飛收到命令後,也下令各營輪換值守。
因為連日來面對東胡軍隊的襲擾,這些東胡軍隊只是來射幾輪箭就撤退,這讓成飛早就心力疲憊。
連日來他吃住都在城樓上,就是擔心下一刻東胡軍隊會攻城。
可是等了這麼些天,依然不見東胡軍隊有攻城的跡象,所以在收到韓復的命令後,他索性就下了城樓,只留下三個營防守。
而此時在邊軍大營內,王大山正和韓福隆坐在大帳內喝著酒吃著肉。
「哈哈哈……韓參將,末將敬您一杯,祝您往後步步高升。」
韓福隆微微一笑,也舉起酒杯。
「呵呵,多謝王指揮使。」
喝完杯中酒之後,王大山起身恭敬的給韓福隆又倒了一杯酒。
「韓參將……太傅大人可是很看好你的,希望韓參將能好好考慮一下!」
倒完酒的王大山坐回位置上,正笑著等待韓福隆的答案。
韓福隆自然明白王大山的意思,他這是收到了京城的命令,讓他拉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