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福隆笑著用手摩擦著酒杯邊緣,一會後才緩緩舉起酒杯。
「哈哈哈!多謝太傅大人抬愛,王指揮使我們繼續喝。
對於太傅大人的好意,本參將會好好考慮的。」
王大山很明顯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但他面上卻是不敢表露出來。
「呵呵!來,幹了!」
喝完這杯酒之後,王大山走到案桌上抱起一個盒子。
「對了,你看我這個腦筋是越來越不好了,竟然將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王大山一邊說著,一邊抱著盒子走回酒桌。
「哈哈哈,韓參將,這是京城各位大人送給您的升官賀禮,這個韓參將總不會也拒絕吧?」
說到最後,王大山的語氣也略微提升。
對於送錢給自己韓福隆當然不會客氣,他笑著接過盒子。
「呵呵呵!如此那就多謝各位大人了。」
韓福隆接過盒子放在一旁,臉上保持微笑。
王大山眉頭一挑,「韓參將不打開看看嗎?」
韓福隆打開一道縫隙,只見盒子裡裝著滿滿的金子。
他笑著合上蓋子,「哈哈哈,如此貴重的賀禮,韓某真是受之有愧啊。」
王大山這時候直接開門見山,「既然如此,那韓參將為何不投效太傅大人門下?」
韓福隆收起笑意坐直身子,眼神緊緊盯著王大山。
「王指揮使,你覺得若是我此時表態,那居庸關這參將的位置我還能坐的穩嗎?
想必如今我不表態,應該也是太傅和各位大人想見到的吧!」
王大山坐下輕笑一聲,「韓參將倒是看的明白,太傅大人還說了,只要你心裡向著他,那日後他定會替你在朝堂某一個位置。
我們拿出如此誠意,想必韓參將心裡應該知道怎麼選吧?」
面對王大山的步步緊逼,韓福隆嘴角微勾。
「至於我怎麼選,需要告訴你嗎?太傅大人的心意我自然知道,韓某能保證的是,在韓某任職居庸關參將期間,不會答應任何人的拉攏。」
王大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呵呵呵……韓參將,記住你今日的話。」
韓福隆也不慣著王大山,他冷笑著抱起盒子起身。
「本參將累了,你自己喝吧!」
說著韓福隆拂袖而去,在走出大帳之時,只聽裡頭傳來砰的一聲,還有盤子掉落地上摔碎的聲音。
聽見這聲音,韓福隆只是不屑的笑了笑,然後大步離去。
他一個參將,會讓一個指揮使拿捏嗎?王大山還想抬出太傅來壓自己,真以為自己沒脾氣。
現在自己可是朝中那些士族的主要拉攏對象,就算他王大山有氣,那也只能忍著。
要是因為他王大山的問題,從而讓韓福隆轉投別人,那估計太傅這一派會將他王大山生吞活剝了。
隔天!韓福隆帶領著手底下的邊軍,開始往冀州而去。
在離去之時,王大山和成飛也帶著人馬,相送了幾里地。
雖然王大山心中有所不滿,但他還是不敢在韓福隆面前表現出來。
成飛騎著馬跟在韓福隆身旁,一路上二人有說有笑。
「哈哈哈,韓參將,那成某就送到這了,別忘了刺史大人在幽州等你。」
韓福隆對著成飛笑著抱拳,「哈哈哈,多謝成都督相送,如此那就告辭了。」
「告辭……!」成飛笑著抱拳回禮。
韓福隆又對著王大山抱拳,「王指揮使,告辭!」
王大山一路上沉著的臉,這時候也擠出一絲笑意。
「告辭……韓參將別忘了之前說過的話。」
「哈哈哈……一定!」
「駕……!」
韓福隆一夾馬肚子,戰馬便飛快的跑了起來。
成飛看了一眼王大山,隨後調轉馬頭大喝一聲。
「回營……!」
「是……!」
王大山也轉頭看向自己的心腹,「呵呵,我們也回去!」
幾日後幽州城外,早早的韓復就跟鄭別駕等在了這裡。
只見一隊邊軍遠遠的朝城門口而來,韓復看見這支隊伍嘴角露出微笑。
一旁的鄭別駕也同樣微微一笑,「呵呵呵,大人,來了!」
韓復穿著貂皮大氅背著雙手,面容保持微笑。
「沒想到我韓復身為刺史,有朝一日還要親自出城迎接一名邊軍參將。」
鄭別駕打趣笑著道,「哎!大人,這韓福隆今時不同往日,別說我等了,就算到了京城,太傅和丞相只怕也會笑臉相迎。
他韓福隆落的一個好差事,可這份差事也是一把懸在他頭上利刃。」
韓復低語一聲,「來了……!」
鄭別駕也趕緊閉嘴,隨後跟著韓復一同笑著走上前迎接。
「哈哈哈……韓參將,別來無恙啊!」
韓復走到馬前,對著韓福隆笑著抱拳。
韓福隆翻身下馬,對著韓復和鄭別駕恭敬抱拳。
「韓福隆見過韓刺史……見過鄭別駕,沒想到二位大人竟然出城相迎,這真是讓韓某受寵若驚。
韓某不過是五品參將,何德何能讓刺史大人和別駕大人出城相迎。」
韓復笑著上前,一把抓住韓福隆的手。
「哈哈哈……什麼五品三品,你我同為韓姓本家,我年長於你,算是你族兄。
今日你帶兵路過我幽州城,若是韓某不出城相迎,豈不是讓他人看了笑話。」
韓復說完後,鄭別駕也連忙開口。
「呵呵呵,知道韓參將要路過幽州城,這幾日刺史大人可是費了一番心思安排呢。
韓參將,軍營已經準備好了,邊軍的弟兄自會有人帶去休息,不如我們先入城吧!」
沒等韓福隆開口,韓復便笑著拉著韓福隆往城裡走去。
「哈哈哈……對對對,入城!天冷,先入城再說。」
面對韓復的豪爽,韓福隆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拒絕。
再說了,韓復一名三品刺史,竟然冒著嚴寒在城門口等他,若是此時自己表現出不耐煩之色,那豈不是打了韓復的臉。
所以韓福隆不得已也只能笑著跟在韓復身後,隨著他往城裡走去。
鄭別駕走到一名都督面前,「帶著邊軍兄弟前去軍營休整,吩咐伙房今夜加菜,一定要招待好邊軍兄弟。」
「是……末將遵命!」
吩咐完這名都督後,鄭別駕也快步跟上了韓復和韓福隆,三人有說有笑的朝城裡走去。
韓福隆知道這次無論如何都躲不過去了,在韓復面前自己若是有任何異樣,肯定會被他看出來。
既要讓韓復得到滿意的答案,又不能真正表明投靠於他,對此韓福隆一路上都在想著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