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快黑之時,商隊進入冀州丹水郡地界。
路上曲靖江一邊跟在蕭塵身旁,一邊給蕭塵介紹著整個冀州。
「將軍,如今我們算是進入丹水郡地界了,過了丹水郡便是我們天地會在冀州的根據地千乘郡。
我們的貨物都是運到千乘郡後,在由那裡分發調撥前往各地,如今我們到了這,王大總管派來接應我們的人應該也快到了。」
蕭塵一路上聽著曲靖江的介紹,他心裡也對冀州有了大概的了解。
這時候蕭塵拿出一張地圖看了看,「千乘郡,那裡往北便可進入幽州,往東可通南江郡入兗州,這條商道倒是選的不錯。」
曲靖江微微一笑然後恭敬開口,「冀州八郡,丹陽丹水二郡靠近居庸關,所以那裡的百姓處於戰亂的最前端。
此前有幾次匈奴騎兵都打到了這裡,所以這些年丹陽和丹水二郡的百姓,也已經大量逃往新興郡和千乘郡。」
蕭塵坐在馬背上,看著地圖緩緩點頭。
「嗯!這幾天我們一路過來,確實很少見到有村莊百姓,有些縣城更是人口稀少,丹陽郡內一路上大多都是流民。
看來這裡面匈奴和大乾的戰爭,已經讓這丹陽郡人口銳減八成,這些百姓大多都逃去了周邊各郡。」
曲靖江聽著蕭塵的話點了點頭,「是的將軍,丹陽和丹水二郡的百姓,如今大多都逃到了新興郡和河東郡還有千乘郡。
我們天地會的成員,也都大多在這三郡之內招募,雖然這三郡流民眾多,但是我們挑選成員的條件也很苛刻。
這三郡如今的人口加起來只怕都有七十萬了,我們天地會一年多的時間才招收了不到三萬名成員。」
蕭塵將地圖疊好放入懷裡,「新興,河東,千乘三郡,在加上逃荒而來的丹陽丹水二郡流民,如今加起來人口七十萬左右。
看來這冀州的人口因為戰亂的原因,也是過於稀少了,畢竟五年戰爭中,這冀州得死多少民夫。」
「是啊將軍,如今新興,河東,還有千乘三郡,已經是流民遍地,聽說新興郡甚至出現了易子而食的情況。
那些能加入我們天地會的人還好,他們的家人都能跟著他們一起,來千乘郡受到我們的幫扶。
可我們的能力也有限,幾十萬流民我們就算有心也只能無力。」
說著曲靖江心頭湧起一股悲傷,他也是農民百姓的兒子,如今見到天下百姓如此,確實於心不忍。
蕭塵無奈一笑,這一笑是對世道的不公是對局勢的無奈。
「呵呵……如今亂世將至,以我們的能力不過堪堪自保,又何談拯救天下黎民百姓。
我們只有變得更強,才有可能保護更多的人,銀子,士兵,糧食,掙足夠多的銀子才能招到足夠多的士兵,而想要保障士兵的戰鬥力,那就要有足夠多的糧食。
這年頭,只要給錢給糧,那便能招到足夠多的流民。
只不過現在我們還不能大張旗鼓招募,畢竟我們勢小,所以只能徐徐圖之,若是大範圍招募,必定引起朝廷的注意。」
就在蕭塵和曲靖江一路交流之時,不知不覺天也完全黑了下來。
在一處官道岔口,北邊官道上大量的火把將整條官道照亮,而南邊卻是黑乎乎的,只有微弱的月光。
見到火把後曲靖江微笑一聲,「將軍,應該是王子京他們來了。」
蕭塵看著亮如白晝的北邊官道,「往那走就是千乘郡,無可奈何這邊就是新興郡,是嗎?」
曲靖江恭敬點頭,「是的將軍,往北是千乘郡,往南是新興郡。」
曲靖江剛說完,王子京便騎著馬來到蕭塵跟前,在王子京身後還跟著幾十名從巴城出來的龍嘯軍弟兄。
「末將王子京參見將軍。」
「參見將軍……參見將軍……」
蕭塵下馬扶起王子京,「行了,弟兄們都起來吧!」
「謝將軍……!」
「謝將軍……!」
蕭塵看著一行人眉頭一皺,「都給我記住了,以後在關內叫我總舵主,別一口一個將軍的。
記住,從現在起我叫陳近南,天地會總舵主陳近南。」
王子京捂嘴一笑,隨即再次恭敬抱拳行禮。
「天地會冀州舵主王子京,率領手底下各堂主,參見陳總舵主。」
見到王子京重新行禮,他身後的弟兄們也再次恭敬抱拳。
「參見陳總舵主……參見陳總舵主。」
「是……!」
所有前來的弟兄全部加入商隊,護送商隊前往千乘郡根據地。
王子京則是跟在蕭塵身旁,隨時等待吩咐。
看著穿的跟富家公子一樣的王子京,蕭塵笑了笑。
「呵呵呵,現在你在大乾境內到底有多少個身份?」
王子京回以微笑,「嘿嘿嘿將軍,呸……總舵主。
我這不是為了方便行事嗎,賣酒的時候我是大總管,在明月樓我是大掌柜,天地會內我是冀州舵主。」
說著王子京將一枚金牌恭敬的遞給蕭塵,「將……呸!陳總舵主,這是您的金令。
這是我們天地會內唯一的金令,也是您身份的象徵。」
接過令牌後蕭塵看了看,一面刻著天字,一面刻著地字。
看著這沉甸甸的金牌,蕭塵嘴角抽了抽。
「我說,這令牌掛著是不是有些高調了?」
王子京嘿嘿一笑,「嘿嘿嘿,總舵主,這不是身份的象徵嘛。
再說了,用金子製成的令牌,別人想仿製也得有這個實力啊,而且金牌上還有我們天地會才能分辨的印記。
就算有大人物想仿製,那也逃不出我們的法眼。」
蕭塵點了點頭,隨後便把金牌掛在腰間,搖了搖身子後他嘀咕一聲。
「好傢夥,兩輩子老子都沒在身上掛過這麼重的金子,這可被我裝到了。」
王子京笑著跟在身後,「呵呵呵……總舵主以後您就會慢慢習慣了。
這半年來,都不知道有多少勢力想要拜訪您,我都一一幫你回絕了。
甚至前段時間,冀州刺史還想著見總舵主一面,我還是以您不在冀州為藉口,這才推脫過去。」
蕭塵收起玩笑的神色,「既然我來了,那以後該見的人,我們還是要見見。
不過你要記住,天地會和明月樓要分開,明月樓在明,天地會在暗,你可不要讓人發現,你即是明月樓大掌柜,又是天地會舵主。」
王子京拍了拍胸脯,「放心吧總舵主,天地會舵主的身份我從未顯露過,之前見那些勢力的首腦和冀州刺史,我都是安排劉雲飛去見的。」
「嗯……以後天地會辦的事,你儘可能少露面,就算要露面,那也要穿上長袍帶上口罩。
明月樓才是你的主場,天地會以後慢慢交給曲靖江和劉雲飛,平日裡他們兩個護法足夠應對了。
就算出了什麼大事,那也有我這個總舵主在,以後我會用天地會總舵主的身份在大乾行走。
涉及明月樓你解決不了的事,我在穿著黑袍帶著口罩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