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太師之子當街被打,很快這件事便傳到了各大士族耳朵里。
京城府尹吳大壟親自帶著人全城搜捕,大理寺同樣在全力追查兇手下落。
而犯罪嫌疑人葉無痕,此刻正在不停的東躲西藏,根本不敢往大街上走,只能穿行於小巷。
「什麼情況?不就是打了一個小子嗎?至於這麼大陣仗嗎?」
葉無痕一邊躲著一邊打探明月樓的位置。
半個時辰後,經過不停的東躲西藏,葉無痕終於在最繁華的街道上,看見了明月樓的招牌。
來到明月樓附近,葉無痕藉助牆壁幾個跳躍就登上房頂。
在房頂輕點幾下,葉無痕的身影已經來到了明月樓二樓,順著打開的窗戶就翻了進去。
砰……!
叮叮叮……!
葉無痕剛一從窗戶進來,王子京的刀便迎面砍來。
葉無痕還來不及開口,王子京便刀刀致命,猝不及防之下葉無痕竟然退到窗子邊。
他不停的用劍鞘格擋,雖說躲避有餘,但王子京的刀法凌厲,每一刀都直取要害。
像王子京這樣的百戰老兵,不出刀則已,一出刀便奔著取人性命而去。
「住手,再打下去老子就要拔劍了,我是來找王子京的,讓他出來見我。」
葉無痕一邊閃躲一邊開口。
王子京則是繼續進攻,同時冷冷開口。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我明月樓。」
葉無痕當即丟出蕭塵的令牌,「再不住手我真的拔劍了。」
王子京接過令牌一看,在見到是蕭塵的令牌後,他這才停手。
「你從何而來?」
葉無痕拍了拍衣服,「從冀州天地會而來,你就是王子京吧?」
王子京將刀收起,放回案桌下方暗扣。
「我記得天地會沒有你這號人,你是如何得到這枚令牌的?」
葉無痕隨意坐下,將劍放在一旁。
「當然是總舵主陳近南給我的,難不成還能是搶的啊。
他讓我先來京城明月樓,找一個名叫王子京的人。」
王子京拿出自己的令牌遞給葉無痕,「我就是王子京。」
葉無痕接過令牌一看,在確認後他這才拿出懷裡的書信。
「喏……陳總舵主讓你先保管,說一切等他到了京城在做決斷。」
王子京接過書信,並緩緩打開包裝的黑布。
「這是……?」
葉無痕淡淡開口,「這是冀州刺史張永修,和京城還有榮親王往來的所有書信。」
聽到葉無痕這麼說,王子京雙手的速度加快不少。
小半個時辰後,王子京這才看完所有的書信。
「張永修和大皇子還有榮親王勾結的書信,這麼一來新興郡的事就有了反轉的可能。
葉無痕自顧自的吃著桌子上的水果,「行了,我的任務結束了,剩下該怎麼做,想必你們也有自己的辦法。
不過陳總舵主說了,讓你在京城照顧我,剛好我一入京就惹了一點小麻煩,你看著幫我處理一下。」
王子京緩緩收好書信,一邊整理一邊開口。
「什么小麻煩?待會我和府尹打一聲招呼,讓他幫你平了。」
葉無痕隨口吐出一個果核,「沒啥,就是把太師的公子打了,現在滿大街都是找我的捕快。」
哐當……!
王子京才剛收好的書信頓時掉了一地,顧不得書信,王子京迅速來到窗口,探出頭看了看後趕緊將窗戶關上。
「你說什麼?當街毆打孫義安的是你?你說這是小麻煩?」
王子京轉身朝著葉無痕走來,用看怪物一樣的目光看著葉無痕。
坐在椅子上的葉無痕擦了擦手,又抹了抹嘴。
「對啊,那小子當街強搶名女,我看不過去就教訓了一番,我下手很輕,沒要了他的命。」
王子京回到位置上,蹲下重新收拾著書信。
「你下手很輕?聽說孫義安已經被打成了豬頭,現在京城府尹還有大理寺都在全城追查兇手。
大理寺都出動了,很明顯孫泰這是不打算善罷甘休,若是你被抓到定難逃一死。」
葉無痕攤了攤手,「那又如何,你可知那孫義安強搶民女,難道這京城就沒有王法了嗎?
如今整個京城的捕快都在追查毆打孫義安的人,可有誰想過替那名女子主持公道?」
王子京將書信收好,放到柜子里,轉身坐回位置上給葉無痕倒了一杯茶。
做完這一切,他才認真的看向葉無痕。
「公道?莫說在京城,就算在整個大乾各地,公道也只有那些王公貴胄才配享有。
在這京城之內,像孫義安那樣的人就是公道。莫說他當街強搶民女,就算是當街殺人!那也沒人管的了他。」
砰……!
一聽王子京這麼說,葉無痕當即就憤怒的一拍桌子。
「這天下的公道在哪,天理何在?難道身為百姓就該被剝削?就該被屠戮嗎?」
王子京看著發怒的葉無痕淡淡開口。
「沒錯,雖然我很不願意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
當今天下,百姓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那些王公貴胄凌駕於律法之上!
你今天能救一名女子,可明天呢?後天呢?這天下每天都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或許那名女子命好能遇見你,可你想過沒有,天下還有多少人的遭遇和那名女子一樣。」
葉無痕第一次聽到這麼諷刺的話,雖說王子京這話聽著很不順耳,但卻是無可厚非的事實。
看著沉默不語的葉無痕,王子京繼續開口。
「我以前也如你一般,看不得這不平之事。但後來見得多了,也知道光憑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替天下百姓主持公道。
你今日可以不怕死,當街對太師之子出手,可你想過沒有,若是你自己都保不住自己,又何談替百姓出頭。」
葉無痕一把抓起長劍,「別再說了,我這就殺出到太師府上,將那孫義安殺了,然後再逃出京城。」
見到葉無痕如此衝動,王子京一把按住他。
「你瘋了?只要你一出去便會被抓,到時候你連太師府在哪都不知道,你就已經死了。」
葉無痕將劍放在桌子上,不耐煩的看著王子京。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反正我不管,這件事交給你搞定,若是我被抓,我就供出是你王子京指使我的。」
見到王子京處處否決自己,葉無痕乾脆就開始擺爛起來。
王子京捂著額頭,「總舵主這是從哪找來這麼一個人,真是讓人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