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京說完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後眼神堅定的看著葉無痕。
「等會我會拿一套衣服給你換,你這把劍也不能隨身帶著了。
這段時間你就住在這裡,三樓有一處閣樓,本來是用來存放一些物品的,你先住那裡吧!」
葉無痕一聽要住倉庫,他當即就不樂意了。
「不行,你給我銀子我去住客棧,總舵主說在京城缺銀子就找你。」
王子京瞪著葉無痕,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開口。
「不行,你不能去住客棧,若是沒發生這件事,你愛住哪裡就住哪裡,但是現在不行。
在這件事風頭沒過去之前,你給我老老實實呆在這裡,哪也不許去。
你要銀子可以,待會我就給你一千兩現銀,讓你枕著睡覺,抱著也行。」
葉無痕眼神一亮,「還有醉仙釀!」
王子京眼神不屑的瞥了一眼,「三樓那處閣樓旁邊就是醉仙釀的倉庫,你能喝多少就喝多少。」
葉無痕趕緊抹了抹嘴角,「成交,只要你管我酒,我哪都不去。」
王子京白眼一翻,隨後轉身離開房間。
沒一會王子京帶回來一套文人穿的袍子,回到房間後將衣服遞給葉無痕。
「換上這套衣服,你那套太顯眼,一看就是大俠。現在這種情況你身上的衣服不適合你。」
葉無痕無奈的拿著衣服走進屏風後面,三下五除二換好衣服後也扭扭捏捏的走了出來。
「這給我穿的啥玩意啊?還戴個帽子,這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哪裡有大俠風範。」
王子京滿意的看著葉無痕,「嗯不錯,看起來還算個文人學子,再配把摺扇應該能糊弄過去。」
說著王子京將自己的摺扇丟過去。
「接著!」
葉無痕接過摺扇打開扇了扇,「那些文人就會裝逼,這衣服穿的我渾身不自在。」
王子京對葉無痕使了一個眼色,「走吧大俠,我帶你去三樓休息,一切等總舵主到了再做安排。」
葉無痕一邊走一邊拉著衣服,他穿著這身衣服總覺得哪裡不合身。
就在王子京將葉無痕安排在三樓閣樓後,他剛從三樓下來,便聽到一樓吵吵嚷嚷。
一隊大理寺捕快,拿著一張畫像,正在明月樓內認人。
許多進來購買東西的顧客,見此情景也不敢過多停留,紛紛跑了出去。
見狀王子京從樓梯走下,看著領頭的捕頭招手一笑。
「呵呵呵,這位大人手下留情啊,可別將我的客人都嚇走了。」
這名捕頭見到王子京後,也笑著恭敬抱拳。
「呵呵呵,原來是大掌柜,我等奉命追查刺客,沒想到還驚動了大掌柜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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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捕頭無奈攤了攤手,「沒辦法啊,實在是奉命行事,我等不敢抗命啊。
不過大掌柜請放心,京城之內各個商鋪都一樣,並非特意針對明月樓。」
王子京笑著從樓梯走下,來到捕頭面前。
「呵呵呵,在下自然明白,只不過我這是做生意的地方,還請捕頭高抬貴手啊!」
說著王子京將十兩銀子偷偷塞到捕頭手裡,然後又對他使了一個眼色。
這捕頭收了銀子,態度立馬變得恭敬。
「呵呵呵,這是自然,這是自然,明月樓可是我們京城商鋪的標杆。
大掌柜更是太師公子的好朋友,這件事定然不可能是明月樓做的。在下這就帶人去別的地方搜,所有打擾之處還請大掌柜的見諒。」
說著捕頭對著一眾捕快揮了揮手,「所有人聽著,退出明月樓,都給我小心點,別驚擾到客人。」
「是……!」
一眾捕快迅速退出明月樓。
捕頭笑著對王子京恭敬抱拳,「呵呵呵,大掌柜,那在下就先離開了,祝您生意興隆啊。」
王子京抱拳回禮,「慢走啊,有空來喝茶。」
大理寺捕快出門後,王子京也跟著走了出去。
他要去街上查探一下這件事的影響程度,還有當時孫義安受傷的具體情況。
太師孫泰如此大費周章的尋找刺客,若不是死了兒子,那就是有別的意圖。
在京城之內,有此疑問的人不止王子京一個。
同樣疑惑的還有太傅崔萬山,和丞相陳文言。
一聽到太師公子被打,陳文言和崔萬山當即就召集各位大臣開會。
丞相府上,陳文言坐在主位,正看著手底下的人送回來的消息。
看完後陳文言將消息緩緩放在桌子上,同時冷哼一聲。
「哼!孫泰那頭老狐狸,竟然想借著他兒子被打這件事做文章,看來明日朝堂有好戲看了。」
戶部尚書李開榮對著陳文言抱拳開口。
「丞相大人是說,明日早朝孫泰會就此事參京城府尹吳大壟?」
陳文言緩緩點頭,「沒錯,孫泰那頭老狐狸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他命大理寺如此張揚的追查兇手,這都是做給陛下看的。
畢竟被打的是他兒子,於情於理陛下都會站在他那邊,這京城府尹只怕明日過後就要換人了。」
聽完陳文言說的,刑部尚書盧明遠和吏部尚書姜有為等人同時點頭。
「丞相大人看的透徹,如今孫泰故意將這事鬧的這麼大,就是為了明日早朝造勢。」
「丞相大人,明日我們應該如何?」
陳文言微微擺手,「明日我們就在一旁看戲,這種事讓崔萬山去跟他爭就行。
這京城府尹之位落入孫泰手裡,總比在崔萬山手裡對我們有利。」
「是……!」
陳文言說完後,眾位大臣同時抱拳。
相比於丞相府的運籌帷幄,太傅府上崔萬山正在拍著桌子發火。
砰……!
「孫泰老匹夫,他兒子只不過是挨了幾巴掌,他竟然整出如此大的動靜。
如今不僅京城府尹衙門全部出動,就連大理寺也摻和進來。
吳大壟那個廢物呢?馬上讓他滾過來見我,孫泰讓他全力追查他就全力追查,他是豬生的嗎?腦袋是豬腦袋嗎?」
太傅崔萬山發完火後,兵部尚書吳昊的面色頓時像豬肝一樣。
太傅崔萬山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他對著兵部尚書吳昊微微抱拳。
「吳老弟莫怪,老夫也是一時氣憤,如今府尹衙門全部出動,這不是擺明了替孫泰造勢嗎?」
這京城府尹吳大壟是延陵吳氏的人,所以剛剛太傅罵吳大壟,也是相當於變相罵整個吳氏。
所以在他意識到自己失言後,也趕緊對著吳昊道歉。
吳昊尷尬的起身對著崔萬山恭敬抱拳,「太傅大人說得對,此事確實是吳大壟的錯。
正是因為吳大壟愚笨,這才讓我們陷入被動,這件事是我延陵吳氏做錯了。」
崔萬山對著吳昊微微擺手,語氣放緩了一些。
「吳老弟莫要自責,只是一個京城府尹而已,這件事情只能說是孫泰老謀深算。
他孫泰的死士豈是尋常人物,十幾名死士隨身保護,都能讓孫義安被打。
若不是那人武功高強,那就是孫泰自己安排的,你們身為朝中大臣,哪一個府上沒有十幾名高手。
可是你們想一想,若是讓你們派人出手,你們的人能單獨在孫泰這些死士手中,將孫義安打成這樣嗎?」
崔萬山說完後,一眾大臣同時搖頭。
「那就對了,所以吳老弟你不必將一切都攬到你延陵吳氏身上,我們還是聊一聊該如何應對明日早朝。」
「是!一切都聽太傅大人的。」
兵部尚書吳昊恭敬抱拳,因為剛剛的崔萬山的話所產生的尷尬,在這一刻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