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議結束了,對於太師之子孫義安被打一事已經全部落幕,可朝野上下卻沒有一個人追究孫義安當街強搶名女之事。
那名之前被孫義安追的女子,此刻屍體被丟棄在城外荒野之中。
一對老夫妻找尋了許久,終於在天亮後在一群野狗的吼叫聲中,發現了自己女兒的屍體。
穿著尋常百姓衣衫的夫妻二人,杵著拐杖奮力將啃咬屍體的野狗趕走。
在發現這被野狗啃食的屍體,正是自己的女兒後,兩名老夫老妻跪在女兒面前哭斷了腸。
「娟……我的娟兒啊……你的命好苦啊,我苦命的女兒啊……上天不公啊……!」
「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明明被當街調戲的是我女兒,她才是受害者啊。
施暴者如今相安無事,我可憐的女兒卻是曝屍荒野被野狗啃食,蒼天啊……你睜睜眼吧……!」
「我可憐的女兒啊……你就這麼走了,讓為娘怎麼活啊……你讓娘怎麼活啊……!」
夫妻二人跪在在屍體旁,看著已經被野狗啃到不成人形的屍體嚎啕大哭。
這時候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幾名護衛騎馬在前開路。
在聽到哭聲後,幾名護衛也調頭回到馬車旁。
「啟稟總舵主,前方樹林有哭聲傳來,大家小心。」
蕭塵掀開帘子探出頭,「派兩個人去看看!」
「是……!」
護衛帶著兩人調轉馬頭離去。
蕭塵看向餘下護衛,「所有人放慢速度,雖說在京城周圍但還是要多加小心。」
「是……!」
護衛們聽到蕭塵的命令,也趕緊警覺起來,趕車的護衛也減緩速度。
畢竟這一路上蕭塵可是經歷了太多變故,若不是一路上都有自己安插的人,他也不會這麼快就來到京城。
在冀州和兗州路上,大量天地會的成員喬莊成馬匪占據山頭,正是有了這些力量蕭塵才能順利來到這。
雖說順利,但路上還是有些許變故,只不過這些變故都被各地山頭的弟兄給解決了。
一會之後一名護衛騎著馬回來,「總舵主,前方樹林有一對老夫妻。他們……他們……」
說到這護衛都不忍心再說下去。
蕭塵從馬車內走出來,看向回報的護衛。
「說……!」
護衛面色微變,皺著眉頭繼續開口。
「他們正跪在一具被野狗啃食過的屍體前嚎啕大哭,聽言語那好像是他們的女兒。」
「前頭帶路……!」
聽完護衛的話,蕭塵大手一揮。
「是……!」
護衛再次調轉馬頭,帶著蕭塵等人往林子而去。
來到林子外馬車停下,蕭塵從馬車內走出,剛跳下馬車後面戴輕紗的三公主也走了出來。
蕭塵看著想下車的三公主柔聲開口,「你下來做什麼?回去坐好!」
三公主看著蕭塵,「都坐了這麼久,還不許下來活動活動啊!」
蕭塵無奈對著三公主伸手,「行,下來吧,小心點。」
將三公主抱下馬車後,蕭塵看向一旁的護衛。
「保護好夫人……!」
「是……總舵主!」
如今三公主和蕭塵是扮做夫妻一路而來,所以蕭塵也習慣稱呼夫人。
面對蕭塵的稱呼,三公主臉上也沒有任何不對,而是對著蕭塵雙眼一眨表示反抗。
蕭塵跟隨兩名護衛進入樹林,在走出一會後三公主也跟了上去。
來到屍體被丟棄的地方,蕭塵便見到兩名跪在地上的老夫妻。
蕭塵一眼就看到被野狗啃食的女屍,這時候三公主正好也來到他身後,也看到了那具躺在地上的女屍。
「啊……!」
三公主驚叫一聲,蕭塵見到後趕緊抱住她並捂住了她的眼睛。
「都說了讓你待著,快出去等我,一會我就出去。」
三公主害怕的微微點頭。
蕭塵看向身後的護衛,「將夫人送出去。」
「是……!」
在幾名護衛的保護下,三公主轉身出了樹林。
此刻跪在地上的老夫妻也發現了蕭塵等人,這兩名老夫妻跪在屍體前,伸手攔住蕭塵等人。
生怕蕭塵等人是來搶奪屍體,想要毀屍滅跡的。
老夫妻二人雙眼充滿死志,仿佛在說,想要屍體就先殺了我們。
蕭塵看著對自己敵意如此大的老夫妻,他伸出雙手示意老夫妻二人冷靜。
「大叔,大嬸,你們別緊張,我們只不過是路過,聽見你們的哭聲這才進來的。
你們這是發生了何事?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你們可以說。」
聽到對方不是來搶奪屍體的,兩名老夫老妻這才卸下防備繼續哭了起來。
「我可憐的女兒啊……老天不開眼啊……!」
「世道不公……世道不公……世道不公啊……!」
年過半百的老頭不停的捶著胸口。
蕭塵來到他們面前,雖說女屍已經被啃的不成人形,他還是強忍著內心不適。
畢竟戰場上比這還慘烈的場面他也見過。
「大叔,大嬸,到底出了何事?這是你們的女兒嗎?她……怎會弄成這樣?」
面對蕭塵的話,夫妻二人都無力回答,他們二人早就哭的心疲力竭。
蕭塵緩緩蹲下來,拍著夫妻二人的背。
「大叔,大嬸,人死為大,我們先讓她入土為安吧!」
蕭塵這麼一說,老夫妻二人也哭著緩緩點頭。
得到老夫妻二人同意後,蕭塵也看向身後的幾名護衛。
「去馬車上拿工具挖坑!」
「是!」
一名護衛轉身出了樹林。
這一路走來,路上也會有泥濘陷車之時,所以馬車後也備有鐵鍬等工具。
畢竟這年頭的路全是泥土路,雖說已經被夯實,但是常年過馬和下雨的原因,有些路段還是坑坑窪窪。
好一會之後幾名護衛將坑挖好,老夫妻二人也用一塊布裹著屍體,輕輕放入坑內。
在蕭塵等人的幫助下,一座新墳拔地而起。
蕭塵用刀劈出一塊木板,並詢問了女屍的名字。
在墳塋立好之後,蕭塵也用刀刻好了墓碑。
老夫妻二人親手將墓碑立好,這才癱坐在墳頭。
「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她才十六啊,她才十六啊……!」
「本以為京城是天子腳下,應該律法嚴明,昏君啊……昏君……!」
聽著老夫妻二人的話,蕭塵當即也意識到這件事情不簡單。
他蹲下身子輕輕拍著二老的後背。
「大叔,大嬸,這到底發生了何事?你們的女兒怎麼會曝屍荒野。
在京城附近,怎會發生如此惡劣的事?」
老漢緩緩抬起頭看著蕭塵,然後拉著婦人對蕭塵跪下。
「我們二老多謝公子仗義相助,多謝你們替我女兒入土為安。
如此大恩我們二老無以為報,還請受我們一拜。」
蕭塵怎會讓痛失女兒的二老給自己跪拜,他趕緊將他們扶起。
「大叔,大嬸,你們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快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