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蕭塵熬成了熊貓眼,他生怕自己睡著了,花魁圓圓便會吃了他的童子雞。
花魁圓圓也同樣煎熬,自己努力了一夜,竟然也沒能將蕭塵哄上床。
這時候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不夠有魅力,還是說蕭塵當真如此專情。
鬼知道蕭塵這一夜有多煎熬,這一夜他都不知道在心裡默念了多少遍清心咒。
天亮後,蕭塵頂著黑眼圈走出牡丹坊。
經過兩條街後,葉無痕也駕著馬車等在了這裡。
「總舵主這是一夜沒睡啊?嘖嘖嘖……!」
一見到蕭塵,葉無痕便投來帶著笑意的目光。
蕭塵白了他一眼,打著哈欠開口。
「閉上你的坑,待會送我回去後,想辦法再去孫義安面前露個臉,引起他對你的好奇心。」
說著蕭塵鑽入車廂,隨後便直接躺了下來。
「他奶奶的……去你媽的莎士比亞,去你媽的道德經,去你媽的清心咒,早知道就不帶這個女人來了。
這麼多可以入京的藉口,自己偏偏挑了一個受罪的。」
聽著蕭塵的抱怨,葉無痕笑著開口。
「總舵主,這又是何必呢,逢場作戲玩玩而已,如此美人總舵主竟然真的和她聊了一個晚上的人生哲理。」
葉無痕說完,蕭塵探出頭敲了他一個棒槌。
「說,昨夜是不是偷聽了?」
葉無痕笑著揉了揉腦袋,「嘿嘿嘿,我這不是好奇嘛,所以就趴在窗戶外聽了一會。」
蕭塵白眼一翻,「你要是喜歡,今夜給你點銀子,讓你來試試。」
葉無痕瘋狂擺手,「總舵主好意屬下心領了,只不過這種地方不適合我。
要是被我師妹發現我去勾欄,只怕這輩子她都不會再理我了。」
蕭塵冷哼一聲,回到車廂繼續躺下。
「走,回去睡大覺。」
葉無痕駕著馬車離開。
「總舵主,昨夜我趴在窗戶外偷聽之時,還發現了別的事。」
「說……!」
蕭塵懶洋洋的聲音傳來。
葉無痕繼續開口,「昨夜我發現,王子京點的那名姑娘有問題。
在牡丹坊二樓的通道上,她被一名黑袍人打了一巴掌,而且看樣子那名姑娘還很害怕。」
一聽到這蕭塵蹭的一下起來,困意立馬就消散了。
「你說什麼?王子京懷裡的姑娘?有沒有聽見他們說了什麼?」
葉無痕搖了搖頭,「沒聽清,只不過好像是說什麼明月樓,什麼背後?
因為我察覺到那名黑袍人內力深厚,所以並不敢太過靠近。
當時我若是在靠近一點,那名黑袍人絕對會發現我,而且我感覺,自己並不是那名黑袍人的對手。」
說到這葉無痕語氣也認真起來,「在大乾江湖,能讓我有這種感覺的,絕對不會超過二十人。」
「絕對的高手……!」蕭塵摸著下巴嘀咕一聲。
「看來是有人在暗中查明月樓背後的東家,能讓你憑感覺就知道打不過的存在,這樣的人到底在為誰效力?」
「待會送我回去後,你便去明月樓找王子京,將這個消息告訴他。」
「是……!」
葉無痕繼續駕著馬車離去,在通過內城城門之時,也並未受到盤查。
因為白天進出內城,守城的士兵並不會檢查,只有出外城,才會受到嚴格的盤查。
回到外城所在的院子,蕭塵拖著疲憊的身子回了房間,一躺在床上便呼呼大睡。
這時候皇宮之內的早朝剛剛結束,太師孫泰走在前頭。
太傅崔萬山見到孫泰後加快腳步,來到孫泰面前笑著開口。
「太師今日看起來心情還不錯啊……!」
見到崔萬山後,孫泰也笑著回答。
「哈哈哈,這是自然,陛下在朝議之上採納了老夫的意見,這自然值得高興。」
崔萬山臉色有些許不對,不過還是笑著開口。
「呵呵呵,聽聞昨夜貴公子在牡丹坊差點就對天地會的總舵主出手。
看來天地會這樣的江湖幫派,確實入不了太師府的眼,哈哈哈……!」
說完後崔萬山笑著離開。
本來心情還算不錯的孫泰,下一刻臉色就沉了下來。
「逆子……!」
暗罵一聲後,孫泰也加快腳步回府。
「太師,今日都察院會議何時舉行,請太師定個時間,下官好讓通知眾位同僚集合。」
在經過一名御史身旁,這名御史也恭敬的對孫泰抱拳。
孫泰擺了擺手腳步沒有任何停留,「今日取消,明日早朝結束後回都察院再議,老夫要回去教訓一下那個逆子。」
出了宮門後,孫泰便坐著馬車回府。
剛回到府上,孫泰官袍還未脫下,便拿著家法來到孫義安房間。
看著還在呼呼大睡的孫義安,孫泰一藤條就打了下去。
啪……啪……!
還在做著春夢的孫義安,當即就被疼醒。
「啊……爹,爹,您這是做什麼?」
孫泰憤怒的拿著藤條,「做什麼?老子打死你。」
啪……!
在又抽了兩下後,孫義安也趕緊從床上下來跪下。
「爹,就算您要打死兒子,也要讓我死的明白啊!」
孫泰用藤條指著孫義安冷冷開口,「好,那我就讓你死個明白。
昨夜在牡丹坊,你是不是對天地會總舵主出手了?還揚言要把人家的護衛帶回來審問?」
聽到孫泰這話,孫義安面容露出一絲不屑。
「切,不就是一個天地會嘛,爹您至於為了這事打我嗎?」
見到孫義安這副神情,孫泰再次舉起手中藤條。
「你說什麼?不就是一個天地會?你知道天地會如今有多少成員嗎?知道天地會在冀州的影響力有多大嗎?
陳韜和崔允謙都知道這時候要拉攏天地會,你這個逆子,竟然還當著他們的面要和天地會總舵主動手。」
「你……你……氣煞我也,氣煞我也,我孫泰自詡一世威名,怎就生出你這麼一個不開竅的東西。」
說著孫泰氣呼呼的丟掉手中藤條,然後大步轉身離去。
畢竟是自己生的,總不能真的打死他吧!
一出孫義安房間,孫泰便看向一直守在門口的管家。
「馬上去查一查那陳近南的住處,查到後以太師府的名義送一份禮物過去。」
「是,老爺!」
管家領命而去。
管家離去後,孫泰再次回了孫義安的房間。
自己的孩子,自己總要教一教。
當孫泰再次進入房間後,便看見孫義安正在揉著傷口。
這時候孫泰怒氣消了,看著孫義安緩緩開口。
「打疼了吧?待會去找醫師上藥。」
孫義安眼眶微紅喊了一聲爹,「爹……!」
孫泰坐在床邊,慈祥的看著孫義安。
「安兒,你要明白天地會雖然只是個不入流的江湖幫派。
但是他們在冀州深受百姓愛戴,在冀州其影響力很大,我們應該要拉攏。
讓天地會成為我們在冀州的耳目,這對我們以後奪回冀州會有很大的助力。」
「就連崔允謙都懂得道理,怎麼到了你這,你就不明白了?
如今掌控冀州的是丞相,他陳韜都知道要客氣對待天地會總舵主,不讓崔允謙拉攏。
你又怎會想著,要和這天地會總舵主動手?這樣的人值得你親自出手嗎?
你要是實在對這天地會沒有好感,等我們奪回冀州控制權,想要滅了這天地會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是,爹,孩兒知錯了!當時孩兒只不過是看那陳近南的護衛,有點像前天在街上動手打我之人!
所以孩兒這才想著,將那名護衛帶回來審問。」
孫義安一邊揉著傷口,一邊低聲開口。
孫泰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你被打之事爹還在調查,只要發現背後之人,爹定會替你討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