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府軍大營之內,作為最高議會所在的中軍大帳,此刻已經被幾十名禁軍接管。
中軍大帳周圍校尉以下將士不得靠近,違令者軍法處置。
一個個全身覆蓋金色魚鱗甲,腰間配最高規格軍用制式刀,手裡還拿著一桿特製長槍。
就連雙腳都蹬的都是金色的牛皮靴的禁軍,此時正不苟言笑的矗立在中軍大帳之外。
不多時,陸陸續續便有軍中將領前來。
在這些軍中將領來到大帳外,值守的禁軍伸出長槍。
「腰間佩刀留下……!」
沒有多餘的言語,禁軍神色冰冷神情不容反駁。
幾名府軍都督自認也是軍中主將,他們看著這些禁軍如此神情,心裡自然不服。
一名全身覆甲的都督,手放在腰間佩刀之上,語氣有些不服的對著禁軍開口。
「憑什麼下我等的刀?這裡都是冀州府軍主將,在這軍營之內就算是刺史大人也不敢隨意下我等的佩刀。」
這名都督說完,其餘幾名都督也都一臉憤憤的看著禁軍。
仿佛在說,你們要搞清楚這裡是誰的地盤,在我們的地盤下我們的刀,你們配嗎?
可下一刻,禁軍便讓這些都督見識到了,什麼才是皇帝近衛。
帶隊的禁軍校尉,看著這幾名都督怒喝一聲。
「違抗欽差之命便是違抗皇命,若有不遵皇命者,視為造反,誅九族……!」
砰砰砰砰……!
在這禁軍校尉話音一落,十幾名禁軍踏著鏗鏘的步伐,直接將這幾名都督圍了起來。
「喝……!」
十幾杆長槍對準這幾名都督,只要校尉一下令,這幾名府軍都督便會被當場格殺。
就在此時,張永修的三名心腹大都督,也正好來到這裡。
他們見到自己手底下的人,竟然和禁軍起了衝突,這三名大都督也連忙撥開人群。
「禁軍的兄弟們誤會,大家都別動手,這之間肯定有誤會。」
一名府軍大都督趕緊來到禁軍校尉跟前恭敬抱拳。
雖說府軍大都督是統領一軍的主將,對方只不過是個校尉。
但是別忘了,這可是禁軍校尉,皇帝近衛,身為禁軍校尉那可是能帶刀面聖的。
「禁軍的兄弟,我這幾位手下不懂事,還請禁軍兄弟們網開一面啊!」
禁軍校尉也不過多廢話,「欽差大人主持議會,佩刀留下!」
聽到這話,這名府軍大都督也是眉頭一皺。
不過這是陽謀,雖然他也不想留下佩刀,但是不留就是抗命。
略微沉思後,雖然這大都督也不想留下佩刀,但還是不得不遵從。
「所有人聽著,既然是面見欽差大人,自然不能帶刀,都將佩刀交給禁軍兄弟。」
「是……將軍!」
這些都督也心不甘情不願的解下佩刀,交給一旁的禁軍。
收了刀後,十幾名禁軍這才後退讓出道路。
三名大都督帶著好幾名都督,緩緩朝著大帳走去。
「將軍,禁軍突然下我們的佩刀,這事會不會是李開光安排的?」
「對啊,為何等刺史大人一離開,這欽差大人便要召開府軍主將議會?
刺史大人都不在,這議的什麼會?而且還要下我們的佩刀。」
這些都督和大都督一邊走一邊低聲議論。
「大家都小點聲,既然是欽差大人下的令,那我們也只有遵從。
要不然禁軍出手,治我們一個違抗皇命的罪名,我們誰也擔不起!畢竟欽差大人代表的是陛下。」
只要李開光敢心懷不軌,那我們就立馬回營整軍,到時候軍營譁變看他李開光擔不擔得起。」
「沒錯,只要事情不對,我們回營之後便開始整軍,一定要撐到刺史大人回來。」
這批都督進入大帳後,大量校尉也來到這裡。
這些校尉就沒有這麼硬氣了,在聽到上繳佩刀後,一個個也解下佩刀交給禁軍。
而李開光的心腹都督們,自然也不會多問,一聽上繳佩刀他們二話不說就笑著解下了。
小半個時辰後,冀州府軍的校尉以上將領,這時候也全部都集中在中軍大帳之內。
這時候欽差大人和冀州別駕李開光,這才緩緩從帳外走進來。
在大帳內的上百名府軍主將,見到欽差大人和別駕李開光後,李開光的心腹也恭敬抱拳。
「參見欽差大人,參見別駕大人!」
李開光的心腹態度無比恭敬,而張永修的心腹則是有些不情願。
不過他們還是抱拳開口,「參見欽差大人,參見別駕大人!」
欽差來到主位坐下,別駕李開光也識趣的站在下方。
欽差看著帳內的眾人,審視一會之後這才緩緩點頭。
「嗯!不錯,冀州府軍有你們,陛下也放心了。
不過最近朝中收到消息,說是冀州府軍之內有人貪墨軍餉,所以此次本欽差是為了查證一下。」
欽差說完後,李開光恭敬抱拳回話。
「回欽差大人,我們冀州府軍之內軍紀嚴明,各級將士都恪盡職守,並無貪墨軍餉一事。」
李開光說完後,下方大量都督也開口附和。
「別駕大人說的沒錯,我等軍中主將段然不會做這些愧對朝廷愧對陛下之事,還請欽差大人明察。」
「請欽差大人明察……請欽差大人明察……!」
大帳內所有將領全都對著欽差恭敬抱拳。
就在此時,大帳周圍忽然出現陣陣急促的腳步聲。
大量覆甲士兵迅速從各處沖入大帳之內,直接將所有將領圍了個密不透風。
此刻張永修的心腹們大驚,三名大都督也互相對視一眼,隨後同時看著李開光。
「李開光,你這是何意?你是想引起軍營譁變嗎?」
「哼!我們是大都督,正五品武將,你安敢如此。」
李開光看著這三名大都督,神情不屑的緩緩開口。
「呵呵,正五品武將又如何?你們貪墨軍餉,欺壓士兵,別說正五品,就算是四品也沒用。」
「你敢!李開光,你這是污衊。」這名府軍大都督指著李開光。
說完後他又對著欽差恭敬抱拳,「欽差大人,他李開光污衊我等,請欽差大人明察。」
欽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後緩緩起身。
「李老弟,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做的乾淨點。」
留下這淡淡的一句話後,欽差在兩名禁軍的保護下,緩緩從後方離去。
下一刻中軍大帳慘叫聲,搏鬥聲四起,一道道血痕灑在大帳帆布上。
這聲音三刻鐘後這聲音才停下來,此時大帳帆布已經被鮮血染紅,地板縫隙還有一滴滴濃稠的鮮血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