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開光渾身浴血,帶著一眾心腹從中軍大帳內走出,他雙眼通紅神情猙獰。
他言辭狠厲中帶著一絲毋庸置疑,對著身後一眾渾身染血的心腹將領開口。
「所有人聽令,裴大都督等人貪墨軍餉,濫殺無辜,已經被欽差大人下令處死。
給你們一個時辰穩定軍營,各營膽敢有反抗者,與裴大都督等人同罪。」
「是……!」
李開光的心腹全都恭敬抱拳,並迅速帶著人離去。
這天冀州府軍大營之內,張永修的心腹從隊正到大都督,全部被李開光的人斬殺。
餘下的士兵也全都對李開光俯首,在欽差大人的幫助下,僅一個陽謀便迅速穩定冀州府軍。
軍營一定,李開光便帶著五百心腹返回冀州府,當即開啟清理冀州府衙。
在府衙之內,所有擁護張永修的各部主官,全部被李開光心腹捉拿。
這天冀州城大亂,所有百姓全部逃回家中,沒有一人敢出門。
這些擁護張永修的各部主官,其家人也全部被捉拿。
此時李開光親自帶著一隊親兵,來到張永修刺史府外。
「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是……!」
很快刺史府被圍了起來,這時候府內管家還在命人將金銀珠寶搬出庫房。
張永修的老婆們也都在收拾著衣服,準備等張永修心腹來接他們出城。
「快點,所有銀子一兩也別落下,全部裝車運出冀州城。」
「快快快,你們小心點,要是磕了碰了你們的命都不夠賠。」
管家不停的指揮著下人搬運,忽然一名下人逃命般跑來稟報。
「管,管家……府外來了好多士兵,他們,他們將刺史府給圍了起來。」
管家隨意擺手,「這些都是老爺的心腹,是來接我們出城的,慌什麼?」
這管家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當做府外那些兵是張永修的心腹。
可下一刻下人繼續開口後,管家終於面色大變。
「管家,不是,不是老爺的心腹,帶隊的是別駕李開光。」
「什麼……?」管家大驚失色,身子仿佛遭受雷擊。
就在此時,刺史府大門轟的一聲,轟然倒塌。
偌大的紅木門倒下,激起漫天塵土。
李開光揮著手驅散鼻子周圍的灰塵,腳步緩緩的走進刺史府。
「所有人聽著,刺史府內所有人,全部抓來正院,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
大量府軍衝去刺史府內,府內護衛也隨即拿起刀反抗。
只不過在人數和盔甲的優勢下,刺史府內的幾十名護衛也全部被殺。
一些下人也拿起刀反抗,結果也是一樣,全部被無情斬殺。
刺史府後院,所有女眷嚇得花容失色,一個個抱著包袱縮著身子,被府軍用刀押著前往正院。
管家和正在搬運金銀珠寶的下人們,也全部被府軍拿下,反抗的已經全部被殺,只留下十幾名未曾反抗的被押到正院。
張永修的幾個兒子,最大的那名此時正眼神不善的看著李開光,聲音略微顫抖的開口。
「李,李開光……你只是別駕,我爹才是刺史,如今你帶兵前來是想以下犯上嗎?」
李開光一把抓住張永修大兒子的脖子,神色冰冷雙眼死死的盯著他。
「你懂什麼是以下犯上嗎?你一個白身,對我一州別駕如此不敬,這就是以下犯上。」
咔……!
說完,李開光一把就擰斷了張永修大兒子的脖子。
看著倒下的屍體,一名婦人從人群中衝出。
「兒啊,我的兒啊……!」
管家也憤怒的盯著李開光,用手顫抖的指著。
「你,你,我們是刺史府家眷,你如此濫殺無辜,朝廷不會放過你的。」
李開光根本不想和這些人過多廢話,他戲謔的看著在場的所有人。
「刺史府家眷?呵呵呵,殺的就是你們。」
說著李開光擦了擦手,然後淡淡的對身後的親兵隊長開口。
「殺了……一個不留,若是留下一個野種,你就跟著陪葬吧!」
「是……!」
親兵隊長恭敬領命,李開光轉身離去。
身後一眾親兵當即舉刀,對著這些手無寸鐵的女眷和下人,展開屠殺。
半個時辰後,一車車金銀珠寶還有一車車屍體從刺史府運出來。
金銀珠寶被運往李開光府邸,而那些屍體則是運往城外萬人坑。
同一時間,在冀州城菜市場外,二十幾十名擁護張永修的冀州官員,和他們身後的幾百家眷,也被五花大綁排列而跪。
李開光背著雙手,帶著十幾名親兵緩緩到來。
這些冀州官員見到李開光後,一個個也都怒目而視。
「李開光,你這是造反,我們都是朝廷命官,你竟然連朝廷文書都沒有,就將我們抓拿。
我們要上報朝廷,我們要面見陛下,你李家這是造反,這是造反!」
「放了我等……李開光,你無權捉拿我等,若是我等犯錯自有朝廷定奪,你李開光這是私自捉拿。
等刺史大人回來,定不會放過你,大皇子和太師定不會放過你……!」
這些跪在斷頭台上的官員,一個個都在憤怒的對著李開光呵斥。
李開光來到他們面前,輕笑的看著這些平日裡總是和自己作對的官員。
「呵呵呵,事到如今你們還不明白,你,你,你,你們……!
還有張永修,你們全都被太師和大皇子放棄了。
以前你們一個個的都是我李家提拔起來的,如今竟然想反水,哼……這就是和我李家作對的下場。」
說著李開光看向一眾心腹府軍。
「來人啊……砍了!」
噗噗噗噗…………!
在李開光一聲令下,這些冀州官員和幾百家眷全部齊刷刷人頭落地。
整個菜市場沒一會便被鮮血鋪滿地面,大量捕快正提著水桶,不停的沖刷著。
這一日冀州城大變天,各地郡城也被李開光派人前往,只要是張永修的人,在冀州之內一個不留。
而此時正快馬趕往京城的張永修,突然間心頭一震,眉頭狂跳不止。
「吁……!」
張永修勒緊韁繩,馬兒當即急剎車停下。
他身後的一隊親兵也全部停下,一旁的親兵隊長恭敬開口。
「大人……要不要休息一下?」
張永修擺了擺手,「不必,本刺史就是忽然覺得心跳的厲害,總感覺冀州城會有變故!」
親兵隊長恭敬回話,「大人應該是多心了,在您離開之前已經做好安排了,裴大都督他們一定會守好冀州城的。
屬下看來,應該是大人對於京城的未知,所以才心生憂慮,許是大人多心了。」
張永修緩緩點頭,「嗯,應該也是這樣,走吧!京城有太師和大皇子在,想必陳文言也不敢對本刺史做什麼。
一切等我們從京城回來再說,這李開光一定要將他從冀州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