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這名身穿金甲的禁軍隊長離開後,張永修伸出手緩緩將盒子打開,將裡面的酒菜都給拿了出來。
看著這些酒菜,張永修不禁陷入沉思。
他不明白皇景泰帝是何意思,為何命人抓了自己,還要賜下酒菜。
張永修心中想過無數個可能的原因,他怕這些酒菜有毒,景泰帝並不想讓自己得到審判。
畢竟不久前景泰帝才下旨嘉獎他,若是此時他在當眾被審判,那不就是打了景泰帝的臉嗎。
所以景泰帝這是想要讓自己死在天牢,然後這件事不了了之。
到了天牢後,他也明白是陳文言重新奪回了冀州,他自己被孫泰和大皇子當做沒用的棋子丟了。
此刻的張永修心裡後悔啊,他悔不當初站隊大皇子,如今自己卻是落得個身死的下場。
在還算乾淨的天牢之內,張永修雙眼無神,就這麼一直盯著地上的酒菜。
良久之後張永修終於兩眼放光,好似心裡想通了什麼一樣。
「對,一定是這樣,陛下定是不想讓我死,想要我張永修死在這天牢之內陛下有一萬種辦法,為何要賜下酒菜。」
「沒錯,沒錯,事情一定還有轉機,一定還有轉機。
陛下讓我省點力氣,省點力氣,省點力氣?」
張永修一邊嘀咕,一邊雙手抓起大塊肉塞到嘴裡,覺得噎了又拿起酒壺不停的往嘴裡灌。
一個時辰後,朝會也結束了,在景泰帝離開後,各位大臣也相繼離開大殿。
「大殿下,陛下有請!」
就在大皇子景雲銳快要走到宮門之時,一旁走出一名太監,對著景雲銳恭敬抱拳。
景雲銳四下看了看,這才跟著這名太監往一旁走去。
走到無人的地方,景雲銳心裡不免疑惑,他叫住太監開口詢問。
「公公,父皇喚本殿下何事?」
太監停下對著景雲銳恭敬抱拳,「啟稟大殿下,陛下未曾言明,只是讓大殿下去御書房。」
聽完太監的話,景雲銳內心更加疑惑了。
不過還是繼續跟著太監往御書房走去。
在來到御書房外,景雲銳竟然發現,這裡值守的禁軍竟然比平時多了一倍。
任何一個可能被宮女和太監偷聽的角落,也被禁軍全部把守。
看著這些禁軍,景雲銳心裡更加疑惑了,他不明白景泰帝為何要單獨叫他一人。
「陛下,大殿下到了!」
來到御書房外,太監恭敬下跪。
「嗯,退下吧,讓雲銳自己進來。」
景泰帝淡淡的聲音傳來。
太監恭敬磕頭,「是陛下,奴才告退。」
說完太監起身離開。
大皇子景雲銳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抬起腳步走進御書房。
在走進御書房後,大皇子不禁吞了吞口水,眼神也飄忽不定。
「關門……!」
坐在位置上的景泰帝緩緩開口。
這頓時讓出神的景雲銳一驚,隨即趕緊將御書房的門關上。
來到台階下後,景雲銳跪下恭敬開口。
「兒臣參見父皇……!」
雖然此時景雲銳內心疑惑,但他卻是不敢開口詢問。
景泰帝緩緩放下手中的筆,抬眼看向下方跪著的景雲銳。
「可是疑惑,為何朕會單獨讓你來此?」
景雲銳又恭敬磕了一下,「兒臣不敢!」
景泰帝微微抬手,「起來吧!」
「謝父皇!」
景雲銳道謝後,這才起身恭敬站好。
這時候景泰帝將桌子上的好幾封書信,遞給身旁的大伴。
在大伴接過之後,景泰帝緩緩開口。
「雲銳,你對冀州刺史張永修怎麼看?」
景雲銳根本沒想到,景泰帝讓他來,竟然是為了張永修之事。
在聽到景泰帝詢問後,景雲銳恭敬抱拳開口。
「父皇,兒臣請求留張永修一條命,畢竟張永修可是站隊兒臣的封疆大吏。
若是就如此貿然處死,那以後誰還敢站隊兒臣?父皇……!」
說完景雲銳又再次跪下。
面對景雲銳的請求,景泰帝並未回答他,而是對著身旁的大伴揮了揮手。
大伴這才拿著手裡的信走下台階,來到大皇子面前將信遞給他。
「起來吧,不用跪了,好好看看你手裡的信。」
在大伴重新回到景泰帝身邊後,景雲銳這才起身打開書信看了起來。
一會之後看著信的景雲銳,身子竟然止不住的發抖。
只是看了兩封信後,景雲銳便惶恐的再次跪下。
「父皇……兒臣……兒臣……!」
景雲銳此時一句話都說不完整,額頭上汗珠不停滴落。
景泰帝看著大皇子,面容浮現一絲溫怒。
「怎麼?知道怕了嗎?若是當初陳文言用這些信,逼朕卸了你的飛雲軍主帥之位,你如今又當如何?朕又當如何?
幸而他只不過是要冀州刺史之位,和這張永修的命,他陳文言是不想現在就和皇室撕破臉。」
說著景泰帝頓了頓。
「陳文言和崔萬山都知道,你是朕推出來的皇子。若是動了你飛雲軍主帥之位,那就代表他們和皇室徹底撕破臉,你可明白?」
景雲銳恭敬磕頭,「多謝父皇,兒臣明白,以後兒臣行事定會更加小心。」
「哼……!」景泰帝冷哼一聲。
「當初朕在你這個年紀時,就已經能和許多老臣周旋了,你看看如今的你。」
面對景泰帝的指責,景雲銳將頭貼著地面,根本不敢開口。
一會之後景泰帝才繼續開口道,「行了,起來吧!
出宮後去驛館聯繫張永修的那些親兵,告訴他們,今夜子時讓他們去天牢劫人,到時候會有人暗中出手幫助他們的。」
聽到景泰帝的話,景雲銳內心大喜。
「兒臣多謝父皇!」
景泰帝擺了擺手,「起來吧,今夜子時天牢那邊朕自會安排。
待救出張永修後,會有人帶他們出城。」
「是!兒臣告退!」
景雲銳恭敬抱拳退去,出了御書房後他都覺得空氣清新了不少。
在景雲銳離開後,景泰帝身旁的大伴這才開口。
「陛下,今夜清理哪一個?」
景泰帝手中的筆一邊批改奏摺,一邊緩緩開口。
「陳文言得了冀州刺史之位,那朕便要收點利息。」
景泰帝說完,大伴瞬間明白。
「是陛下,今夜輪到李默帶隊值守天牢,奴才這就去安排。」
「嗯!去吧,汝南李氏最近增長太快,是時候修修枝葉了。」
大伴恭敬退去,景泰帝則是繼續批改奏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