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三公主的話,思思還是有些放不開。
這時候三公主拉住思思的手,「走!我們先進去再說。」
進入村子後沒一會,思思突然停下,看著不遠處的一家子她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爹,娘…!」
思思這一叫,不遠處的一對中年夫婦也轉過身。
當他們看到思思後,當即愣住了。
「思思…是思思……!」
「爹,娘……!」
思思不顧一切的朝著中年夫婦跑去,一把就撲在婦人懷裡。
「娘……思思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嗚嗚嗚……!」
這一刻思思就像個小女孩一般,終於是放下所有防備,毫不顧忌的在娘親懷裡哭了起來。
很快這處院子內,其他人也跑了出來,所有人見到思思後全都流下淚水,抱在一起痛哭。
三公主看著思思和家人重逢,她看了看小菊,然後牽著小菊的手便往自己之前的住處走去。
既然思思和家人相見了,那她自然是要和家人住在一起的,所以三公主也不再打擾。
另一邊,曲靖江正在和高經儀商量著,開始準備暗中遷移百姓一事。
如此大規模的轉移,肯定不是一天一兩的事,這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在百姓遷移的過程中,不僅需要巴城方面做好配合,而且中途還需要劉虎霍起的騎兵作為安全保障。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曲靖江都跟在高經儀身邊,不停的聽著高經儀的安排。
在這兩日內,曲靖江也被高經儀具有前瞻性的目光深深折服。
終於在兩日後,第一名高經儀的學生到了千乘郡天地會總舵。
這名拖家帶口的中年男人,一見到高經儀便像小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老師……老師……學生等這一天,足足等了十八年……!」
高經儀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接下來一切都會改變的,以前我們師生希望的國度也會出現的。」
待到陸續有高經儀的學生前來,天地會內的事宜也開始穩定運作起來。
曲靖江第一次不需要為了練兵以外的事情操心,許多事情都只需要他派兩名堂主跟隨,這些先生便能全部解決和安排。
就在天地會開始啟動百姓遷移計劃之時,冀州城內李開光也收到了京城戶部尚書李開榮的來信。
本來已經準備再次對天地會動手的李開光,在收到信後也沉默下來。
「太傅和丞相通力合作,通州變故已生汝南李氏岌岌可危,共同扶持天地會進入通州清理通州江湖?
看來朝中已經生變,大哥讓我暫且莫要對天地會動手,既然如此那本刺史便且等等。」
就在李開光獨自嘀咕之時,一名官員走進來,對著李開光恭敬抱拳。
「刺史大人,天地會的罪名已經準備好了,是否先行拔除計劃中的天地會分舵?」
李開光擺了擺手,「暫且不必,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對天地會動手。」
??聽到李開光這話,這名官員微微一愣。
「刺史大人今日這是怎麼了?針對天地會一事可是大人自己提出來的,如今為何又要暫停?」
這名官員在心裡不禁嘀咕,不過嘴上還是恭敬回答。
「是大人,如此屬下便告退了。」
李開光微微點頭,「嗯!去吧!」
這名官員離開後,李開光走到桌子旁看著一份冀州地圖。
這份地圖上大量地方標註紅點,而這些紅點全是天地會的分舵和據點。
看了一會後,李開光親手將地圖收起來,隨後轉身出了門。
在這三天時間裡,京城同樣也發生了許多事。
經過三位皇子三日的爭鬥,最終匈奴王庭公主呼延伶花,選擇大皇子景雲銳。
這讓景雲銳內心無比興奮,讓他興奮的不只是抱的呼延伶花這樣的美人歸,還有便是他的飛雲軍主帥之位也徹底穩固。
這三日在朝堂之上,丞相和太傅一再被景泰帝壓制。
在針對雲州和益州撤軍一事上,不只是京城百姓,在距離京城最近的靈州和兗州大量百姓,這幾天都在不停的議論。
景泰帝在這幾天利用手段獲得了輿論的勝利,這讓丞相和太傅又吃了一虧。
三天內丞相和太傅讓人到處散播,匈奴會捲土重來的消息,若是雲州和益州撤軍,到時候戰火定會燒到內州。
雖然百姓容易被輿論帶偏,但針對於此事景泰帝卻是早有準備。
他讓太師孫泰手下的一眾御史,派出他們的學生到處給百姓講道理。
以說書的形式,從兩國戰事開始講解,讓百姓徹底明白打完五年戰爭後對於一個國家的消耗。
再加上景泰帝連番出台一系列政策,讓百姓賦稅一減再減。
同時讓說書的給百姓灌輸,只要雲州和益州撤軍,那許多賦稅都能減免的消息。
對於百姓來說,什麼都不比減少賦稅來的實在。
畢竟這五年以來,大乾各州百姓都活在重賦之下,如今有了機會減輕賦稅百姓自然極為歡喜。
所以在有那些能說會道的御史學生們從中引導,這輿論的風向很快就變了。
百姓們對於雲州和益州撤軍的呼聲越來越高,再加上這兩天景泰帝在朝中和蘭陌敘配合。
最終雲州和益州撤軍一事塵埃落定,至此匈奴使團來訪的議題已經全部議完。
這一日大皇子親自送著使團離京,飛雲軍更是護衛使團一直回到駐地。
同日,二十幾匹快馬離京。
兵部尚書三公子吳勇,和兵部侍郎公子王偉文,各自帶著十二名侍衛。
而蕭塵身邊則是葉無痕跟隨,一行二十八人朝著通州策馬而去。
所有人一身勁裝,座下全是精良戰馬。
從京城到通州,一路上需要橫穿靈州和兗州交界線。
蕭塵等人星夜馳騁,也足足用了五天時間。
通州,地如其名,從上至下共分九郡,全都是依次排列,各郡邊界線都特別明顯,全是以河流為界。
通州水源豐富,土地肥沃,是大乾糧食的絕對主產區。
和揚州等地的江南水鄉不同,通州更像是一個產糧大省,是夾在各州之間的糧袋子。
而揚州和徐州因為邊境臨海,所以那裡鹽產豐富,這二州所產的鹽不僅能支撐整個乾國,更是能出口他國。
所以揚州和徐州的漕運發達,在那兩州之內漕幫林立,為互相爭奪水上運輸權經常在寬大的河道上大打出手。
通州則與之不同,通州雖然也有邊境靠海,但是靠海的邊境全是懸崖峭壁,所以並不適合漁民生存。
這才導致通州雖然也近海,但是卻並不產鹽。
這段時間不知怎的,大量江湖幫派都來到通州。
江湖傳言,血衣教在通州興起,到處殘殺正派俠義之士。
大量江湖高手收到消息後,也全都朝著通州聚集,誓要將這血衣教徹底剷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