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通州九郡,每天都有江湖幫派被滅,俠義之士被殺的消息,弄的江湖上人心惶惶。
通州夾在南洲和揚州中間,九郡之地從上至下,楓葉郡,通河郡,拂柳郡,漁陽郡,汝南郡,石喬郡,白楊郡,黃山郡,月華郡。
其中楓葉郡為一,靠近兗州,月華郡為末,靠海。
這一日蕭塵等人來到楓葉郡,還未進入郡城便已經收到消息,楓葉郡赫赫有名的鐵手派,昨日被血衣教血洗。
鐵手派掌門鐵手莫慶,乃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一流高手,可卻是被人用他的成名絕技打死。
整個鐵手派三百餘人,一夜之間全部被殺。
血衣教更是在鐵手派牆上留下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血衣降世,順者生逆者亡!
本來已經準備去入城,先到天地會分舵休息的蕭塵眾人,在見到一眾江湖俠義紛紛出城後,蕭塵等人也停下腳步。
得到蕭塵的授意後,葉無痕從馬背上飛身而起,落在一隊江湖俠士面前。
「諸位,在下秋水劍葉無痕,不知諸位這是要去哪?」
一聽到是秋水劍葉無痕,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對著葉無痕抱拳。
「狂刀馬鋒,久仰葉大俠之名,沒想到葉大俠也來了通州。
昨日楓葉郡鐵手派被滅,聽聞血衣教在鐵手派留下戰帖,大量江湖義士都在趕往鐵手派。」
聽到這個消息後,葉無痕抱拳回禮。
「多謝……!」
這才腳尖一點,重新飛回馬背上。
狂刀馬鋒等人也不再停留,全都朝著鐵手派而去。
看著近在咫尺的楓葉郡城門口,蕭塵對著吳勇和王偉文恭敬抱拳。
「二位聯絡使,如今我們剛到通州便發生了門派被滅之事,不如我們跟著去看看?」
對於蕭塵的提議,因為連日趕路早就疲憊不堪的吳勇和王偉文自然是不願意的。
他們二人身為京城公子哥,何曾有過這樣風塵僕僕的時候。
如今郡城就在眼前,他們只想入城洗個熱水澡,然後安穩的睡一覺。
畢竟他們身為聯絡使,這樣外出打探的事,自然是不可能親自去做。
此時吳勇臉上有些不耐煩的對著蕭塵揮了揮手。
「不就是一個鐵手派嘛,至於讓本聯絡使親自去嗎?
既然陳總舵主想去看看,那你便去調查一下,得到任何結果立馬回報。」
吳勇因為連日趕路之苦,他心裡早就沒有了之前信誓旦旦的樣子。
在京城他每日起床便出門閒逛飲酒,晚上又去牡丹坊這樣的地方快活,自打生下來他吳勇就沒吃過這樣的苦。
蕭塵對著吳勇恭敬抱拳,「是,那在下便前去鐵手派瞧瞧,我們初來乍到多探知一些通州江湖上的事總是好的。」
吳勇不咸不淡的擺手,「好了,要去趕緊去,本聯絡使會在這楓葉郡城內最大的青樓住下,有何消息或者你天地會想做何行動都要前來請示。
記住,從現在起你天地會就不是一個單純的江湖幫派。希望陳總舵主要牢記這一點,若是中間出了任何差錯,本聯絡使可不會徇私枉法。」
現在吳勇對於蕭塵,也變成了上下級的語氣。
對於吳勇的改變,蕭塵自然是不會在意,反倒是一旁的葉無痕眼中露出不屑之意。
蕭塵恭敬抱拳,「是,在下明白,請兩位聯絡使放心,在下定會奉命行事。」
蕭塵說完後,吳勇和王偉文帶著一眾侍衛朝著楓葉郡城門口而去。
蕭塵帶著葉無痕,也調頭跟上那些剛剛出城的江湖義士。
路上葉無痕越想越氣,他本就是無拘無束的江湖中人,何曾看過別人眼色行事。
對於剛剛蕭塵的故意示弱,在葉無痕看來這不是江湖俠義之士的作為。
「總舵主…你為何剛剛要如此低聲下氣,那吳勇和王偉文連日來不是叫苦就是抱怨。
為何我們還要聽他的指揮,像這樣的廢物就應該在京城待著,江湖這種地方根本不適合他們。」
蕭塵一勒韁繩,馬兒頓時嘶鳴一聲前腳抬起,穩穩停下。
「累了,休息會!」
說完蕭塵跳下馬,將馬牽到一旁的樹上綁住,取下馬背上掛著的包袱和葫蘆走到一旁坐下。
葉無痕也同樣如此,在將馬綁好後,也來到蕭塵身邊坐下。
蕭塵打開葫蘆喝了一大口酒,然後這才將葫蘆一丟,葉無痕接過後也大口喝了起來。
蕭塵又打開包袱,取出兩塊肉乾遞給葉無痕一塊。
「老葉,你跟我有兩月了吧?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葉無痕接過肉乾,又將葫蘆遞給蕭塵。
「你啊,有時候我挺佩服,有時候又覺得你窩囊。
明明手上有如此勢力,為何還要在京城低聲下氣,給這些廢物公子當牛做馬。」
聽著葉無痕的話,蕭塵仰頭喝下一大口酒,又將葫蘆遞了回去。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覺得人生就該快意恩仇,做事單憑本心,主打一個念頭通達。」
「不是嗎?江湖兒女義字當先,只要天下出現不公之事,那我江湖兒女就該義無反顧的出手。」
葉無痕說著狠狠咬了一口肉乾。
蕭塵看著他搖頭一笑,「呵呵呵,快意恩仇,這是如何的快哉。
江湖義士當行俠義之舉,可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聽完蕭塵這句話,葉無痕內心微微一動。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沒錯!」蕭塵點頭。
「你跟了我這麼久,一直都知道我想做的事是什麼,無非就是還天下百姓一個安穩盛世。
其實有件事我還瞞著你,那便是我不姓陳,我本名蕭塵,起初乃是邊軍的一名小卒。」
………………
蕭塵將自己的過往說與葉無痕聽,他說著各地深受戰爭之苦的百姓,說著冀州幽州因為戰亂流離失所,無家可歸的流民。
說著代巴二郡被東胡奴役了十年,肆意屠殺的大乾子民。
蕭塵說到最後,葉無痕也不禁低下頭,獨自喝了一大口酒。
蕭塵拍了拍葉無痕的肩膀,「你說我低聲下氣,說我不夠快意恩仇。
你告訴我,一名江湖大俠能夠救多少百姓?能擋得住敵人渾身覆甲的鐵騎嗎?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身為江湖俠士更應該為民著想。」
「如今朝堂之上無數隻大手正在撥弄整個江湖,這些江湖俠士不過就是朝堂之上那些大人物,用來博弈的棋子之一而已。
其實很多事情告訴你也無所謂,這吳勇和王偉文是太傅和丞相派出來監視我們的。
他們就是要讓天地會成為他們的刀,利用我們清理通州江湖。」
說到這蕭塵頓了頓,眼神中再次變得認真。
「你可能會疑惑,丞相和太傅為何會清理通州江湖?
你以為這血衣教僅僅是邪教這麼簡單嗎?這其實都是朝堂博弈。」
說到這蕭塵指向那些正在趕路的江湖中人。
「而這些江湖義士,都是他們這些大人物棋盤上的棋子而已。
如今皇室和各大士族之爭,已經愈演愈烈,皇室妄圖通過控制江湖,用江湖中人來影響各州官場。
同樣的各大士族也不想各州官場生亂,所以這才在江湖上和皇室博弈。」
「不管最終結果如何,受苦的還是這些底層百姓。」
蕭塵說完後。葉無痕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將軍,其實在送錢大人到兗州隱蔽分舵之時,我便已經知曉您的身份。
我知您志向遠大,我葉無痕乃是一介武夫,空有一身武功卻沒有您這樣的頭腦。」
說到這葉無痕朝著蕭塵恭敬單膝下跪。
「往後葉無痕這條命,任憑將軍吩咐……!
將軍說得對,俠之大者,為國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