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李氏府邸之內,吳勇和王偉文還有一眾李家主要之人坐在一起。
這些人時而歡笑時而言語,都在為通州取得勝利而歡呼。
正堂之內還有美婢在跳舞取樂,吳勇和王偉文等人腿上都坐著一名貌美女子,一邊喝著酒一邊欣賞著秀色可餐的貌美女子。
而蕭塵和一眾幫主掌門等人,只能坐在院子內,根本進入不了正堂的酒局。
在正堂之內的桌子上,坐的全是通州的各級官員,每一桌旁邊都有專人服侍。
而院子內的一眾江湖中人,根本沒有這種待遇,只能伸著頭看向正堂之內,遠遠的望著那些跳舞美婢。
這便是官場和江湖的區別,任憑你武功再高,也入不了這些當官的眼。
在這些當官的人眼裡,這些江湖中人不過是一把用來替自己辦事的刀而已。
就算在場的江湖中人都知道自己不受重視,但是能進入汝南李氏府邸喝酒,他們一個個都覺得無比自豪。
畢竟這可是汝南李氏,大乾八大士族之一,而且家主更是當朝戶部尚書,族內更是大量族人在各地當官任職。
聽著正堂大廳之內傳出來的聲音,這些江湖中人都在跟著樂呵。
唯獨蕭塵一人坐在位置上,自己沉默的喝著酒。
這時候葉無痕和莫知意,端著酒杯來到蕭塵身邊坐下。
葉無痕看著正堂之內的歡聲笑語,沉著臉低聲開口。
「總舵主,這些人當真是卸磨殺驢,血衣教荼毒通州,是我們這些人出力剿滅的。
在這過程中,我們死了多少天地會弟兄,這些人從來沒有過一句感謝。」
說著葉無痕重重將手裡的酒杯一放。
「哼!如今血衣教被我們滅了,他們倒是歡樂,甚至連正眼都不曾看過我們這些人。」
蕭塵看著心裡有怒火的葉無痕,他輕輕擺了擺手。
「好了,這裡不是說這些的地方,江湖中人在這些人眼裡,不過是用完就丟了的刀而已。
你看看周圍這些江湖高手,哪一個不是興奮無比?能進入汝南李氏府邸喝酒,已經是極大的榮幸了。」
「榮幸個屁……!」葉無痕淬了一口。
看著葉無痕如此,莫知意敲了敲桌子。
「師兄,聽總舵主的,這裡不是抱怨的地方。
再說了,我們天地會又不是誰的狗,我們怎麼做自有總舵主安排。」
蕭塵朝著莫知意投去讚賞的眼光,「莫堂主,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們倆是一個師傅教出來的嗎?
若是老葉有你一半頭腦,我早就讓他單領一個分舵了。」
莫知意直接擺手,面容堅定的開口。
「別,總舵主您還是讓他給您當侍衛吧,他這個腦子也就只能跟在您身邊替您擋擋刀。」
「哎,師妹你這話就不對了,師兄我的腦子怎麼了?我覺得我腦子挺好的啊!」
葉無痕不服的開口道!
莫知意白眼一翻,「得了吧,師傅當時叫你學習兵法,你可是天天偷懶,只顧著練劍。」
葉無痕頭朝著莫知意一伸,「可是師兄我劍法獨步天下,一些成名已久的江湖老怪,都不是師兄我的對手。」
「所以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好總舵主,這就是你最大的任務。」
莫知意認真的道。
看著鬥嘴的二人,蕭塵微微擺手。
「好了,別說了,莫要引起裡面那些人的注意。」
蕭塵話音一落,葉無痕和莫知意當即停止言語。
蕭塵看了看四周,見到那些幫主掌門都在各自議論,並未有人看向這邊。
這時候蕭塵看向莫知意,「莫堂主,待到宴席結束後,你便帶著通州天地會的所有成員返回冀州。
到時候和冀州天地會總舵匯合後,隨著他們一起轉移。」
莫知意恭敬抱拳,「是總舵主,那您呢?您不一起回去嗎?」
蕭塵搖了搖頭,「還不是時候,到時間走之時,我會走的。
我已經傳信冀州總舵的曲靖江,讓他小心冀州刺史李開光。你帶著人回去路上,也要時刻小心冀州府軍。」
莫知意不解開口,「冀州刺史李開光不是汝南李氏的人嗎?為何要小心他?」
蕭塵看了看正堂大廳之內,「因為現在的汝南李氏需要替死鬼。
而這個替死鬼,正是我們天地會,只有滅了我們天地會,那朝堂之上丞相和太傅才能給太師和皇帝一個交代。」
蕭塵這麼一說,莫知意當即就明白了,她微微點頭。
可一旁的葉無痕不明白啊,他湊著頭詢問。
「總舵主,這是為何啊?丞相和太傅不是跟太師是死對頭嗎?為何還要給太師一個交代。」
莫知意捏起一顆花生,朝著葉無痕一丟。
「閉嘴,說了你也不明白。」
蕭塵擺了擺手,「哎,告訴他也無妨,畢竟人都需要學習的嘛。」
說著蕭塵湊近葉無痕低聲開口,「現在太師公子孫義安死了,若是丞相和太傅不給太師一個交代,只怕朝堂之上便會徹底撕破臉。
若是太師不顧一切對丞相和太傅出手,到時候京城定會大亂。
你說,當今皇帝會讓現在這個局面失控嗎?」
葉無痕撓了撓頭,「總舵主,我還是不明白,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給您當保鏢吧!對,保鏢!
有我葉無痕在,您這個鏢絕對不會出問題。」
蕭塵搖頭一笑,「來,喝酒吧,別說了。」
宴席一直從下午吃到亥時,眾人這才散去。
吳勇和王偉文意氣風發的帶著一眾江湖中人走在大街上,蕭塵則是恭敬的跟在二人身旁。
略微有些醉意的吳勇看向蕭塵,「陳總舵主,這次你做的不錯。
待到回京之後,太傅和丞相定會重重有賞,這幾日先辛苦諸位在通州多待一些時日。
明日,我和王公子先回京城,通州的善後事宜便交給陳總舵主了。」
蕭塵恭敬抱拳回話,「是,陳某定會將後續事宜處理好。」
吳勇和王偉文對視一眼,二人嘴角都露出一絲笑意。
回到客棧後眾人各自回去休息,王偉文跟隨吳勇進入房間。
十幾名侍衛守在門口,二人進入房間後,吳勇當即換了一副面孔。
「王老弟,明日一早我們便啟程回京,只有回到京城我們才能保住性命。」
王偉文也緩緩點頭,「沒錯,如今他陳近南闖下如此禍事,若是我們還在這,到時候只會跟著他陪葬。
只有回到京城,太傅和諸位大臣才能保下我們。」
吳勇坐在椅子上冷哼一聲,「哼,他陳近南殺了孫義安,等這個消息傳回京城,到時候只怕太師便會發瘋。
如此人物發起瘋來,若是我們還在這,只怕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