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文看著發怒的吳勇,他反倒是微微一笑。
「勇哥,這孫義安死了,對我們未嘗不是好事。
只要我們快點回到京城,那我們便是大功一件,畢竟斷了太師的後,你說太傅和丞相會如何?」
吳勇眼神一亮,「快回去準備,我們天一亮就走。」
「得嘞!那勇哥也早點休息。」
說罷王偉文起身離去。
在眾人休息之時,白楊郡內一隊西廠暗衛正在孫義安被殺的地方搜查。
在這些西廠暗衛的尋找下,孫義安一塊一塊的屍體被找了回來。
拼湊一番後,也只拼出了一半。
雖說只有一半,但還是能從衣服和令牌看出,這就是孫義安。
此刻黑袍人正站在孫義安一半的屍體旁,捂著嘴看著。
「該死……這孫義安竟然死了,這下朝堂要大地震了。
快,馬上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個消息告訴陛下,莫要讓太師先得到消息。」
「是……!」
兩名西廠暗衛恭敬抱拳,隨後迅速離去放飛夜行鴿。
西廠暗衛傳遞消息的速度,絕對是最快的。
吩咐完後,黑袍人對著一名西廠指揮使開口。
「來啊,打一副金棺,將孫義安的屍體運回京。」
「是……!」
這名西廠指揮使領命後,看向身旁的一眾西廠天玄暗衛。
「你們幾個,將孫公子的屍體收好,送回去裝入金棺運回京城。」
「是……!」
幾名天玄暗衛當即蹲下收殮孫義安的屍體,並用擔架抬走。
黑袍人捂著嘴看了看汝南郡城方向,「你們都散了吧,回去揚州做準備。
通州之內西廠已經失敗了,若是揚州在失敗,那到時候陛下怪罪下來,我們一個都跑不了。」
「是……!」
這隊西廠暗衛迅速散去。
黑袍人則是朝著汝南郡城方向飛身而去。
隔日!吳勇和王偉文帶著一眾侍衛,天還沒亮便出了汝南郡城,朝著京城狂奔而去。
與此同時,天地會的情報部門,也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將蕭塵的消息送回冀州天地會總舵。
這時候天地會總舵的遷移之事,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現在已經是第五次遷移了,這次遷移的百姓也達到兩萬之多。
有了之前幾次的經驗,如今的遷移人數也增多起來。
總舵議事廳之內,高經儀正在安排著一眾事宜,曲靖江和劉雲飛還有王猛等人也在聽著安排。
就在所有人開會之時,一名天地會成員來到門外恭敬抱拳。
「啟稟高大人,兗州隱蔽分舵的弟兄護送錢首德大人到了。」
一聽到錢首德到了,高經儀深邃的眼眸迸發出一道精光。
「曲將軍,諸位,就按照這個決議執行,今夜遷移兩萬三千百姓。」
曲靖江恭敬抱拳,「高大人,如今已經第五次遷移了,您也一起走吧!
剩下四萬百姓,再有兩次遷移就能全部完成,這裡有我們在,您這次無論如何都要隨著隊伍一起出發。」
曲靖江說完後,劉雲飛也恭敬抱拳。
「是啊高大人,若是您出了什麼事,等將軍歸來定會將我們都砍了。
還請高大人隨著這次遷移隊伍一起出發,前去巴城主持大局。」
朱元禮這時候也恭敬抱拳,「是啊老師,如今代巴二郡之內已經遷移過去六萬百姓。
若是您不在,只怕莊時雨和甘如他們會難以支撐,還請老師前去主持大局。」
聽著眾人的話,高經儀擺了擺手。
「行了,莫要再說了,這次老夫會隨著隊伍一起去。
你們先去安排吧,老夫今夜和錢首德一起出發。」
聽到高經儀今夜就走,眾人也面露興奮。
「是……!」
曲靖江和朱元禮眾人離開,都各自前去安排各自事宜。
高經儀則是帶著兩名侍衛出門,前去迎接錢首德。
在天地會總舵外,一輛馬車正好來到門口。
這時候高經儀已經站在這裡等著。
待到馬車緩緩停下,錢首德從馬車內走出。
這時候的錢首德,看起來不再像在大理寺監牢那般瘦弱。
「首德……!」
高經儀朝著錢首德伸了伸手。
錢首德下了馬車後,淚眼婆娑的看著高經儀。
「恩師……恩師……!」
錢首德快步朝著高經儀走來,來到跟前恭敬抱拳一拜。
「學生錢首德,見過恩師……!」
高經儀一把抓住錢首德的手,「好,好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高經儀說著,錢首德突然一跪。
「學生愧對恩師教誨,沒能守護好治下百姓,讓十八萬百姓枉死,還請恩師降罪。」
高經儀一把扶起錢首德,「好了,快起來。
這不是你之錯,而是朝中那些士族互相博弈,才導致發生了這件事。。老師都知道了,都知道了。」
錢首德起身後,眼淚還是止不住。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看起來像是五六十一般。
高經儀拉著錢首德的手往總舵之內走去。
「首德,這些年你受苦了!本以為你沒有收到為師的牽連,會官運亨通。
誰能想到新興郡會發生這樣的事,到最後你竟然會淪為替死鬼。」
錢首德哽咽的開口,「幸虧有蕭將軍和王總管,如今學生已經平安歸來。
只是那十八萬百姓,還有學生的家人,再也回不來了。」
高經儀目露堅定之色,「放心吧首德,這個仇會報的。
只要我們輔佐蕭塵成為新皇,那以後這些荼毒百姓的事便不會再發生。
蕭塵此人老夫接觸過,他會是個好皇帝。」
錢首德微微點頭,「嗯!一切都聽老師的。」
回到總舵內,高經儀親自給錢首德倒了一杯茶。
「首德你怎會來的如此慢?」
錢首德恭敬接過茶杯,「回稟老師,學生到達兗州隱蔽分舵之時身體骨太弱,所以便在隱蔽分舵之內修養了一段時間。」
高經儀緩緩點頭,「原來如此,今夜我們就走,跟著遷移隊伍前往巴城。
有你們這幫學生在,老夫有信心將代巴二郡打造成一個新的國度。」
錢首德恭敬抱拳,「學生也相信恩師,之前若不是當今皇帝有眼無珠,那大乾也不會淪落到如今的境地。
朝堂之上丞相和太傅專權,各州更是被各大士族瓜分,這一切都是景泰帝咎由自取。」
高經儀擺了擺手,「過去的事便莫要再說了,以後我們和大乾便是敵人,十八年前的冤屈老夫要讓皇室以血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