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收到通州消息的是太傅,因為在天地會剿滅血衣教後,吳勇和王偉文便已經派人將消息送往京城。
「報……老爺!通州加急傳書,老爺,老爺!」
太傅府管家手裡拿著一封密信,從前院一直跑向正院,路上不停的舉著密信大喊。
「老爺…通州…咳咳,通州加急密信……!」
進入書房之前,管家一個踉蹌,差點就摔了一個狗吃屎。
這時候因為崔允謙當街被刺殺,正在發怒的崔萬山,見到如此沒有規矩的管家,當即就怒喝一聲。
「如此沒規沒矩,你第一天跟隨老夫嗎?」
管家不知是嚇得還是累的,撲通一聲跪下後額頭上汗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老,老爺…通州急報,太師公子孫,孫義安,死了!」
「什麼?」
崔萬山由怒轉驚,一把奪過管家手中密信便撕開信封,拿出信件看了起來。
崔萬山看了一遍又一遍,好一會之後他才哈哈一笑。
「哈哈哈……血衣教被滅,通州江湖已經被天地會掌控。
身為西廠指揮使的孫義安,也死在了天地會總舵主的手上,好,好啊!哈哈哈!」
看到這封信後,崔萬山終於明白了,為何崔允謙和陳韜會如此突然的當街遇刺。
笑了一聲後,崔萬山看向管家。
「馬上吩咐下去,命所有府里的高手,十二個時辰不間斷的守在公子身邊。」
管家恭敬抱拳一拜,「是!老爺,小的這就去安排。」
「慢著!」崔萬山覺得這樣還不夠,當即再次開口。
「再去江湖上多請一些頂尖高手回來,這段時間一定要保護好公子的安危。」
「是……!」
管家恭敬抱拳離去。
待到管家離去後,太傅崔萬山又看了看手裡的信件。
「哈哈哈,孫泰,這下你馬失前蹄了,你兒子沒了,就想拉我兒子墊背,你想都別想。」
嘀咕一聲後,崔萬山看向門外。
「來人啊,去請兵部尚書吳昊,禮部尚書劉天河,工部尚書李萬幽等諸位大人前來府邸議事。」
一名侍衛從在門口恭敬抱拳後離去,「是!」
在侍衛離開後,崔萬山坐在椅子上開始看著手裡的信件分析起來。
「孫泰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收到消息?他不應該比老夫先一步收到通州的消息,除非……!
除非陛下先得到消息,然後才將這個消息告訴他。」
說著太傅崔萬山摸了摸下巴的鬍子,又開始沉思起來。
「西廠傳遞消息用的是戰時的八百里加急,所以這消息才會傳的這麼快。
既然陛下已經將孫義安死的消息告訴孫泰,那陛下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做出了反應…做出了反應…做出了反應…不好……!」
嘀咕著的崔萬山突然驚呼,他噌的一下起身,來到一張巨大的地圖面前。
「不好…如今南洲之事雖說皇室勝了,可通州如今西廠已經失敗,皇室根本沒有藉口進入通州。
可是這孫義安一死,那陛下就能借著這個名頭,調三州邊軍入通州。」
說到這崔萬山瞪大眼睛,眼神死死的盯著通州。
「該死…陛下竟然以此來作為突破口。」
說著崔萬山大步走出書房,朝著正堂走去等待諸位大人。
而這時候,丞相陳文言也終於收到了汝南李氏送來的消息。
畢竟汝南李氏收到血衣教被滅的消息,要晚於吳勇和王偉文。
「老爺…老爺…汝南李氏急報……!」
丞相府管家,也如同剛剛太傅府管家一樣著急,一邊跑一邊喊著老爺。
這時候陳文言正在正堂內和陳韜分析,到底是誰敢光天化日的在京城行刺丞相公子。
就在此時管家氣喘吁吁跑了進來,「老爺,老爺,急,急報!」
看著跑進來的管家,陳文言眯著眼睛緩緩開口。
「何事?沒見到老夫在和公子商議分析嗎?」
管家恭敬一拜,「老爺,公子,汝南李氏急報,說是太師公子孫義安在通州死了。」
「什麼……?」丞相的神情和崔萬山一樣,同樣面色一驚。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一旁的陳韜開口確認。
管家繼續恭敬開口,「啟稟老爺,公子,太師公子孫義安在通州被天地會總舵主殺死。」
陳文言伸手拿過信件拆開便看了起來,好一會之後他這才將信件遞給陳韜。
在陳韜看著信件之時,陳文言面上露出一絲笑意。
「呵呵呵,孫泰沒了後,怪不得韜兒會當街遇刺,原來這都是孫泰急了咬人。
這老匹夫,自個沒了兒子,就想讓老夫的兒子墊背,哼!」
說著陳文言看向管家,「馬上吩咐下去,讓府里全部高手一刻不離的跟在大公子身邊。
還有,讓家族那邊派來一些江湖上的頂尖高手,時刻保護大公子安全。」
「是……!」管家恭敬抱拳,在起身就要離去之時,陳文言叫住了他。
「還有,去讓戶部尚書李開榮,吏部尚書姜有為,刑部尚書盧明遠,以及諸位大臣前來府邸議事。」
「是老爺……!」
管家恭敬抱拳離去。
在管家離去後,陳韜興奮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爹,孫義安那貨死了,他被陳近南殺了,哈哈哈!
他以為自己成了西廠指揮使便能平步青雲,沒想到屍體都被野狗啃的不成樣子了。」
看著哈哈大笑的陳韜,陳文言面色露出一絲焦慮。
「韜兒,這孫義安死了雖然跟解氣,但是對我們來說卻不是好事。」
「這還不是好事嗎爹?」陳韜說著晃了晃手裡的信件。
「如今血衣教已經被全部剿滅,通州官場和江湖如今都被我們牢牢握在手裡,皇室根本插不進去。」
陳文言搖了搖頭,「若是孫義安沒死,或許皇室便沒有藉口插入通州,但是孫義安死了,陛下就有了藉口。」
「什麼藉口?」陳韜不解的開口詢問。
陳文言耐心解答,「南洲在甘州王和雲州王還有益州王的邊軍支援下,也已經被皇室接管。
而今穎川劉氏大舉遷移,正朝著徐州青州而去。」
說到這陳文言微微一頓。
「而如今孫義安死了,陛下很可能會借著捉拿殺害孫義安兇手的名頭,調三州邊軍入通州。
這個藉口,不管是朝堂上還是各州府,都沒有理由反駁,畢竟死的是當朝太師的公子。」
陳韜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不屑的擺了擺手。
「嗐…爹,你這就多心了,何必這麼在意一個江湖幫派的存亡。
要捉拿殺害孫義安的兇手那就讓他們抓去,哪怕是天地會被滅也無所謂。
這天地會本就是我們的一條狗,沒了就沒了,大不了再重新找一條好狗。」
陳文言擺了擺手,「韜兒,你還小,不懂。
陛下真正的意圖並不是天地會,而是整個通州。
滅天地會只是一個藉口,和一個安撫孫泰的法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