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丞相一派和太傅一派的大臣,都分別在二人府邸內集合。
眾人都對此事展開討論,從下午一直談到晚上,所有人這才散去。
夜裡,在京城內一處莊園內,丞相陳文言和太傅崔萬山二人竟然坐在一起喝茶。
在二人四周圍著大量侍衛,這處莊園也被戒嚴。
這二人在朝堂之上鬥了這麼多年,這還是頭一次單獨坐在一起喝茶。
「太傅,此事你怎麼看?若是三州邊軍入通州,那到時候通州便會和南洲一個下場。」
陳文言輕抿了一口茶後,這才緩緩開口。
崔萬山眉頭一皺,畢竟通州可是他的地盤。
「哼,陛下如今以此為藉口,說是替孫義安復仇,可他真正的意圖是通州。
現如今皇室已經重新起勢了,我們二人不可在斗下去,只有聯合起來才能與皇室抗衡。」
陳文言點了點頭,「沒錯,現如今我們只有聯合起來,共同抵抗皇室。
不過太傅有沒有想過,那甘州王,益州王,雲州王,這三位戍邊親王和陛下的關係就當真牢不可破嗎?」
太傅端起茶杯吹了一口,然後輕輕放下。
「丞相的意思是?」
陳文言淡淡一笑,「呵呵呵,當年他們幾位皇子爭儲,斗的可是死去活來。
既然現在他們可以聯合在一起對抗我們八大士族,為何我們不能去接觸一下這三位親王。」
說到這陳文言捋了捋鬍子,眼神微眯露出一絲微笑。
「太傅,只怕這三位親王對於陛下的恨,要多過對我們這些士族。
要明白,不管是他們誰坐上那個位置,我們這些人都是臣,哪怕是權臣也只是臣而已。」
丞相這麼一說,太傅眉頭一挑。
「不錯,那個位置的誘惑力太大了,雖說這三位戍邊親王現在和陛下聯手。
可他們三個又豈能甘心,畢竟距離這個位置他們只差一步。」
陳文言再次點頭,「不錯,只要我們二人聯合,然後再將其中的厲害關係和這三位戍邊親王一說。
到時候以他們的城府,必定能想到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我們這位陛下最擅長的就是卸磨殺驢,當初的高經儀便是如此,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崔萬山也點了點頭,「沒錯,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各自給這三位戍邊親王分別去一封信。
將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和他們說清楚,要是我們各大士族被皇室滅了,只怕下一個便會輪到他們三個。」
二人達成一致後緩緩起身,笑著對視一眼。
「如此,那明日早朝見!」
「哈哈哈,好!明日早朝見……!」
二人互相抱拳回禮,這才分別在侍衛的護送下離去。
而與此同時,在通州拂柳郡到臨河郡邊界處,趕了兩天路正在這裡休息的吳勇和王偉文。
此刻他們二人正在和一群護衛在林子裡烤火。
吳勇拿著酒壺喝了一口,然後遞給王偉文。
「王老弟,等過幾天回到京城我們定要馭她幾個花魁。」
王偉文接過酒壺喝了一大口,隨而哈哈一笑。
「哈哈哈…這次我們立下大功,回去後太傅和各位大人定會對我們刮目相看。
到時候就算夜夜去牡丹坊,那我爹也不會說什麼。」
吳勇雖然面上笑的極為興奮,但是眼中卻是透露著一絲擔憂。
「這些話現在說還為時尚早,等我們回到京城那才是真的安全。
孫義安身死這件事,定要有一個替死鬼背鍋,這個鍋就讓陳近南去背吧!」
聽完吳勇的話,王偉文不由得冷哼一聲。
「哼……他陳近南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跟我們稱兄道弟。
若不是他還有利用的餘地,他以為自己能和我們在一個桌上喝酒嗎?」
吳勇擺了擺手,「哎!話不能這麼說,畢竟他確確實實替我們立了功。
都說做兄弟的要兩肋插刀,那這些刀就都插在他身上吧!」
說著吳勇和王偉文對視一眼,二人同時大笑。
「哈哈哈哈……!」
笑完後吳勇冷哼一聲,「哼!他陳近南以為接近本公子,他就能從一個江湖草莽一躍成為廟堂中人。
早在本公子第一次見到他之時,就只是將他當成一個利用的工具。
如今事辦完了,他最後的作用自然是用來背黑鍋了。」
「哈哈哈,來,喝酒!」王偉文笑著將酒壺遞給吳勇。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正是西廠廠公黑袍人。
在黑袍人身影落下之時,一眾侍衛率先察覺到危險,頓時就將吳勇和王偉文護在中間。
「什麼人?」
近三十名侍衛紛紛拔刀,全部警覺的看著黑袍人。
吳勇和王偉文沒見過黑袍人,自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看著只有一人前來的黑袍人,吳勇不屑的笑了笑。
「呵呵呵,還真是什麼人都敢來找事,給本公子殺了他。」
在吳勇話音一落後,一眾侍衛朝著黑袍人就攻了上去。
黑袍人手裡拿著一把繡春刀,渾身黑袍無風自動,深厚的內力朝著四周擴散。
砰……!
隨著黑袍人一跺腳,好幾名已經近身的侍衛當即被內力震飛。
這時候黑袍人動了,他手持繡春刀身子化作殘影,不停的在侍衛之中穿梭。
噗,噗,噗,噗,噗……!
黑袍人每一刀都會帶走一名侍衛的性命,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近三十名侍衛已經死了八名。
要知道這些侍衛可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雖說距離頂尖高手還差一段距離。
可就算對方是頂尖高手,那也不可能如此短的時間就殺了八名侍衛。
而如今這黑袍人實實在在殺了八名侍衛,如此看來那就只有一個解釋。
這黑袍人的內力深不可測,絕對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老怪。
見到這名黑袍人竟然如此兇猛,吳勇和王偉文對視一眼紛紛吞了吞口水。
二人看了看馬匹然後互相點頭,當即二話不說就跳上馬趁著夜色迅速離開。
對於逃離的吳勇和王偉文,黑袍人明顯不慌,他只是自顧自的殺著這些侍衛。
一刻鐘後,黑袍人提著刀站在一堆屍體中。
這些全是一流高手的侍衛,在黑袍人手裡就像是砍瓜切菜一樣,不大會就全部被黑袍人解決了。
殺光這些侍衛,黑袍人這才提著刀朝著吳勇和王偉文逃跑的方向追去。
「駕……駕……!」
吳勇和王偉文二人,在黑夜裡不停的用鞭子抽打馬屁股。
雖說黑夜裡馬兒視線受阻,但還是跑的飛快。
就在二人騎著馬狂奔之時,一道黑影迅速飛過二人頭頂,在二人正前方穩穩落下。
落地後黑袍人內力一震,馬兒頓時驚呼一聲,聲聲止住馬蹄。
「二位就這麼不聲不響的離開了嗎?竟然連個招呼都不打?」
黑袍人的聲音緩緩傳來,聽到這聲音後,吳勇和王偉文同時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