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草葉子打在腿上沙沙作響。
草原上視野開闊，沒有樹木遮擋，跑起來比在山林里還快。
跑了不到半個時辰，北方的營地出現在視野里。
吳風放緩腳步，從高草里穿過去，朝營地的方向走。
牛羊多起來了。
成群的綿羊散在草地上，白花花的一片，像雲朵落在了地上。
氂牛更大一些，黑壓壓地聚在一起，偶爾叫一聲，聲音粗獷渾厚。
牧羊人騎著馬在周圍轉悠，手裡拿著長長的套馬杆，嘴裡吆喝著什麼。
幾個牧民看見他從草地里走出來，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忙自己的事。
沒有敵意，也沒有太強的戒備。
吳風走過去，朝最近的一個四十來歲牧民打了個招呼。
臉上滿是風霜的痕跡，穿著一身髒兮兮的羊皮襖，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正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
吳風從背包里摸出幾兩碎銀，遞過去。
牧民看著銀子愣了一下，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銀子，伸手接過去，揣進懷裡。
吳風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又指了指牧民身上那件羊皮襖，比劃了一下。
牧民明白了，站起身，朝遠處一個帳篷喊了一聲。
帳篷里鑽出來一個年輕人，跑過來，跟牧民說了幾句話，轉身跑回去，抱著一摞衣服出來了。
羊皮襖、皮褲、氈帽、靴子，從頭到腳一整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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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風接過衣服，又遞過去幾兩銀子。
牧民擺了擺手，指了指剛才那幾兩，意思是夠了。
吳風把銀子塞進他手裡，轉身走到一塊大石頭後面，把衣服換了。
蒙古人的打扮裹在身上，羊皮襖又厚又沉，但保暖不錯。氈帽戴上，遮住了大半張臉。
換好衣服走出來，那幾個牧民看了他一眼，有人點了點頭，有人咧嘴笑了一下。
吳風走過去蹲下來，看著那個牧民，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他的嘴。
牧民明白了，開始說話。
吳風聽著，系統提示在視野邊緣跳出來——
【是否學習蒙古語？】
他心念微動，選擇了「是」。
學習進度條在視野邊緣跳動，從0%一點一點往上漲。
牧民說的話越多，進度條漲得越快。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學習進度條走到了100%。
【恭喜你學會了蒙古語（初級）。】
吳風張嘴說了幾句，發音還算標準，牧民點了點頭，豎起大拇指。
學完了，他站起來，朝牧民抱了抱拳，轉身朝營地深處走。
越往裡走，帳篷越多，也越密集。
外面的那些帳篷又小又破，羊皮補丁摞補丁，一看就是普通牧民的住處。
越往裡，帳篷越大，也越新。有的帳篷頂上還掛著旗子，風一吹獵獵作響。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眼前的景象變了。
帳篷不再是零零散散的，而是一排一排地排列著，中間留出了寬闊的街道。
街道兩邊擺著攤位，賣肉的、賣皮子的、賣布匹的，應有盡有。
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
吳風走進去，四處看了看。
這地方比他想像的大得多，說是一個營地，其實更像一個小型城鎮。
街道縱橫交錯，少說有幾百頂帳篷，住著幾千人。
路邊的攤販吆喝著，蒙古語、漢語、契丹語混在一起，亂鬨鬨的。
吳風走了幾步，看見前面有一個賣烤羊肉的攤子，香味飄過來，有點吸引人。
他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一段，看見路邊蹲著幾個人，穿著打扮跟周圍的蒙古人不一樣，更乾淨，更整齊。
這些人應該是從別的地方來的玩家。
吳風掃了一眼，四個人，都是二流武者的實力，等級五十多級，正蹲在路邊吃烤羊肉串，一邊吃一邊聊天。
「這破地方，連個像樣的任務都沒有。」其中一個抱怨了一句。
另一個搖了搖頭：「有任務你也接不了，蒙古話都不會說，NPC跟你說啥你都聽不懂。」
「那不是有你嗎？你學了蒙古話，你接任務我們跟著做就行了。」
那人翻了個白眼：「我學的也是初級，就能聽個大概，複雜點的任務說明都看不懂。」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沒注意到旁邊走過去的人。
吳風從他們身邊走過，繼續往裡走。
越往裡走，人越多，也越熱鬧。
帳篷之間的街道越來越寬，攤位也越來越密集。
賣兵器的、賣藥材的、賣皮貨的、賣牲口的，什麼都有。
吳風在一個賣雜貨的攤位前停下來，攤主五十多歲的蒙古老漢看到吳風，滿臉皺紋，笑起來露出幾顆黃牙。
吳風用蒙古話問了一句：「打聽個地方。」
老漢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哪裡？」
「金剛宗。」
老漢想了想，伸手往北邊指了指：「出了營地，往北走，翻過兩座山，有一條河，順著河往上走，有一個山谷。金剛宗就在那山谷里。騎馬要大半天，走路要一兩天。」
吳風點了點頭，從背包里摸出一塊碎銀扔過去。
老漢接住銀子，眼睛亮了，笑得更開了，嘴裡嘟囔著什麼，像是在道謝。
吳風沒再停留，轉身往營地外面走。
剛走了沒幾步，路過一頂大帳篷的時候，眼角餘光掃到幾個人。
那個年輕人二十出頭，穿著一身灰色勁裝，身材挺拔，面容端正，濃眉大眼，站在那裡腰板挺得直。
旁邊還站著三個玩家，兩男一女，穿著統一的勁裝，腰裡別著刀劍，像是保鏢或者隨從。
吳風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個年輕人頭頂。
郭靖，等級68，二流武者。
吳風眯了一下眼，多看了兩秒。
郭靖正跟那幾個蒙古人說著什麼，表情認真，不時點一下頭。
旁邊的玩家低著頭，不知道在記錄什麼東西。
現在的郭靖還沒有達到巔峰實力。
才是68級的二流武者。
沒有學降龍十八掌，還沒有到那個可以跟五絕對抗的水平。
吳風收回目光，腳下一點，身形從帳篷旁邊掠了出去。
那幾個玩家感覺到一陣風吹過，有人抬頭看了一眼，什麼也沒看見。
郭靖也感覺到了一道氣息從旁邊掠過，轉頭看了一眼。
只看見一個模糊的背影在遠處閃了一下，消失在帳篷之間。
速度極快。
郭靖愣了一下。
這人好強的實力，居然有這麼快的輕功。
他站在原地，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兩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旁邊一個蒙古人叫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繼續剛才的談話。
吳風已經出了營地。
腳下一點，身形拔地而起，凌波微步全力催動，朝北邊掠去。
出了營地，草地漸漸變少，石頭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