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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 章 賊溜溜的國家

2026-01-13 00:45:48 作者: 雞蛋上跳舞

  臨近中午,日頭高懸,明晃晃地照得人睜不開眼,地上的黃土被曬得滾燙,好似能把鞋底都燙化咯。

  孫德旺老漢吆喝了一嗓子:「歇了歇了!回家吃飯,後晌再干…」

  大家這才紛紛放下手裡的工具,直起腰來,長舒一口氣。

  一上午的工夫,也只清理了燒制區的瓦罐窯前空地,和旁邊晾曬區那搖搖欲墜的朽架。

  幾個知青幹活倒也沒偷奸耍滑,那認真的態度,讓王滿銀心裡頭有點汗顏。

  他自個兒全程都乾的是最輕省的鏟浮土的活,還時不時跟孫德旺老漢扯兩句閒話。

  當然,就這一上午,他和五個知青就很快熟絡起來。

  到底都是年輕人,尤其那三個剛來的北京知青。

  汪宇這小子,以前在城裡怕是沒咋幹過活,嘴裡常常叫苦不迭,可手上的活卻沒停下,咬著牙,嘴裡碎碎念地堅持勞動。

  趙琪這個性格開朗、大大咧咧的京城大妞,是個自來熟,時不時就湊到王滿銀身邊問東問西,不過手上的活計可一點沒落下。

  照她自己的話說:「在高中讀書時,也是半天勞動,半天學習,我還是班上的勞動委員哩!」

  聽到歇工的吆喝,知青們都歡呼一聲,尤其汪宇,也不顧啥形象了,一屁股就坐在土地上,又是揉胳膊又是伸腿的,看樣子是累得不輕。

  幾個老漢則慢悠悠地將工具歸放在窯邊,拍拍身上的灰塵,不緊不慢地回家去了。

  他們幹活帶著巧勁兒,再說這點強度,真比不上下田幹活的苦累!

  知青們商量著派鍾悅和劉高峰兩人回去做飯,再帶到這兒吃。

  反正也就是蒸煮些粗面饃,和紅薯,帶些醬菜,不值當都回去。

  

  從這到知青點,一趟得十來分鐘,還不如在陰涼地方休息一下。

  王滿銀準備回自己家蒸幾個饅頭吃。他家就在村口,離這近,幾分鐘的事兒。

  等他回家吃完中午飯,返回窯場時,正好碰見鍾悅和劉高峰提著籃子,帶著水壺到了窯場。




  王滿銀嘆了口氣,點上根煙,緩緩說道:「解放前,這窯,那可是遠近聞名的窯場,紅火著呢,生產的瓦罐盆碗,周圍十里八鄉都曉得。

  可擋不住戰亂啊!38年『河防保衛戰』時,小日子的炮彈都摞到咱這源上來了,死了不少人,窯就停了。

  後來又是抗戰,內戰,這窯的東家帶著大師傅們都去了省城躲戰亂,再也沒回來。

  解放後村里倒搗鼓過兩回,都沒成,這次啊,是村里第三次重啟瓦罐窯。

  咱村為嘛叫罐子村,就是早先憑這瓦罐窯出的名,你們就可想而知以前的窯廠是多麼紅火。」

  汪宇一邊咬著紅薯,一邊咬牙切齒地罵道:「狗日的小日子,真不是東西!」

  蘇成在一旁接口道:「好像小日子的地面部隊沒有正式占領過陝西全境,陝西應該是受損失最小的省份之一。」

  王滿銀抽了口煙,說道:「你以為他們不想,是他們沒啃動。小日子在華北、華中、華南推進時,咱陝西位於中國內陸腹地,又有黃河、秦嶺這些天然屏障,加上軍隊的頑強抵抗,小日子始終沒能越過黃河長期占領陝西。

  抗戰期間,小日子對西安、延安、寶雞這些城市進行過多次轟炸,尤其是1938 - 1941年間,西安多次遭到大規模空襲,老百姓傷亡慘重,財產損失不計其數。

  在山西與咱陝西隔黃河相望的部分河段,小日本曾試圖渡河進攻陝西,也被咱中國軍隊給擊退咯。」

  說起這段沉重的歷史,大家心情都低落下去。鍾悅咬牙切齒地說:「小日子在我們那邊造孽更多,他們咋就這麼壞……!」

  她和蘇成是上海人,沒少聽老輩們講述小日本在中國犯下的滔天罪行。

  王滿銀苦笑著說:「國家弱了,就要挨欺負,所以咱們得爭口氣,把生產搞上去。」

  汪宇又問:「小日本好像國土面積不大,咋人就那麼兇殘,簡直就是畜生……。」

  王滿銀呵呵一笑,說道:「曾國藩以前對小日本評價是『知小禮而無大義,拘小節而無大德,重末節而輕廉恥,畏威而不懷德,強必盜寇,弱必卑伏!』」


  趙琪也說:「小日本那麼點大,也和中國有文化上的傳承和交流,咋就沒學會咱祖宗恭謙禮讓呢?」

  王滿銀嗤笑一聲,有點戲謔地咧咧嘴:「小日本就是個賊溜溜的國家,地方小得跳舞都伸不開手,論起來,咱陝西人可是小日子的祖宗!」

  汪宇一怔,問:「你們陝西和小日子有啥聯繫,隔老遠了……。」

  「想當年秦始皇派了方士徐福,帶著五百童男童女東渡,去尋找長生不老藥。

  後來到了日子島,才有了日子國。要不侵略戰爭時,在日本軍隊內還流行一句話,叫『打回咸陽老家去』……」

  知青們一聽,都哈哈大笑起來,前仆後仰的。

  鍾悅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嗔怪的說「王哥,你可真逗」

  王滿銀兩手一攤,接著說:「你們還別不信,你們以後和小日子的人打交道,聽他們說話,還帶著我們這邊的口音…。」

  他言之鑿鑿,一本正經的樣,倒唬的幾人一愣一愣。

  「以前在日子戰國時期,說是戰國,實際上就是十幾個鄉在打架,可又打得特別兇殘,成年男性基本上都死光咯。

  鬼子皇著急了,就定了個制度,讓日子國女人背著鋪蓋卷上街…呃…。」他還站起來形容那背鋪蓋卷的樣式

  汪宇皺著眉問「好像現在叫和服吧,背後的小包袱,好像叫帶結…?」他還是有點見識的。

  趙琪蠢萌蠢萌地問:「女人背著鋪蓋卷上街溜達有啥用……?」

  蘇成和汪宇也回過味來,兩人對視一眼,會心一笑。

  鍾悅也臉上紅了紅,沒言語。只是拽著趙琪打哈哈。

  王滿銀打了嘿嘿一笑:「就這樣,小日本才得以延續。所以小日本的姓就亂七八糟的。」

  「咋又扯上他們的姓,亂七八糟了?」趙琪聽的一頭霧水。他有點小迷糊,王滿銀說話有點顛三倒四的。

  王滿銀笑著說:「小日子國的女人隨便,然後懷了孕,都不知孩子的父親是誰,又都是些沒文化人,只好按地方瞎取名。

  比如,松下,松樹下面。渡邊,渡口邊上。山口,……,還有井上……。我就不明白這井上,怎麼幹…那!」

  蘇成和汪宇頓時爆出一陣大笑,鍾悅也抱著趙琪紅著,啐了一口說:「盡瞎說!」但眼底也憋著笑,悄悄的給趙琪這糊塗蛋解釋著。

  背陰㰞底下,先前那點悶氣,一下子被衝散開來。

  吃完飯後,大家又休息一陣,等幾個老漢慢慢悠悠過來,便又起身投入到工作中。

  日頭依舊火辣,可眾人的幹勁卻絲毫不減,在這廢棄的瓦罐窯場,揮灑著汗水,仿佛要將這片土地的生機重新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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