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4 章 怎麼挖煙囪

第84 章 怎麼挖煙囪

2026-01-13 00:45:50 作者: 雞蛋上跳舞

  臨近下工,日頭已經偏西,地上的影子被拉得老長。

  曬了一天的黃土坡蒸騰著熱氣。王滿銀撂下鐵杴,直起腰,用袖子抹了把額頭的汗,也捶了捶發酸的後背。

  瞅著趙全程老漢也正蹲在窯邊剛坐下,正抽出自己的煙鍋,準備燒一口。便走到趙全程老漢跟前。

  「趙叔,歇著吶?有個事想麻煩您老。」王滿銀遞過一根煙,自己也叼上一根。

  趙全程接過煙將菸袋鍋子又收纏進腰間,就著王滿銀劃著名的火柴點上,美美吸了一口:「啥事?說。」

  「我家那新窯打好了,煙道還沒掏。您老是老把式,經見的多了,想請您去給掌掌眼,看這煙道咋弄合適。」王滿銀說著,也蹲了下來。煙霧在兩人之間飄蕩。

  趙全程一聽是掏煙道,核桃皮似的臉上露出些自得的神色,吐出一口煙圈:「咳!我當是多大的事。掏個煙道,比起咱瓦罐窯那大煙囪,簡單得跟耍似的!包在我身上!不過……」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得管飯啊!」

  王滿銀也笑了:「那還用說!好菜沒有,管飽!酒也有!」

  「有酒?」趙老漢眼睛一亮,立馬來了精神,「那還等啥?走!現在就去你家瞅瞅!」說著就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一副立馬要走的架勢。

  王滿銀趕緊對還在清理場地的眾人喊了一嗓子:「今天先到這了!收工!明天咱再接著干!」

  孫德旺老漢直起腰,看了看天色:「成,那就散了吧。滿銀,你帶全程去幹啥?。」

  「我家新窯主體掏好了,讓趙叔去瞅啾,不然我沒底!」這沒啥好瞞的,王滿銀回應著孫德旺。

  「你管得寬哈」趙全程朝孫德旺翻了個白眼,率先朝王滿銀家走去。

  王滿銀也朝正在收拾工具的知青們交待兩向,便小跑到趙全程前面,領著往自家院壩走去。黃土小路被曬得發燙,踩上去軟乎乎的。

  趙全程一邊走,一邊抽著煙,話匣子就打開了:「滿銀啊,不是叔吹牛,掏煙道這活,看著簡單,裡頭也有門道。

  村里好些人瞎干,就在盤炕的那邊窯壁上硬掏個口子,人鑽進去半蹲著,舉著钁頭往上瞎刨,全憑手感,又慢又懸乎!萬一掏偏了,或者頂上土松,塌下一塊,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麼嚇人?那您老有啥高招?」王滿銀配合地問。

  「高招談不上,」趙老漢得意地晃著腦袋,「我在窯廠那麼些年,可是有法子測煙道線路,能上下對挖,保准又快又直又安全!等到了地方我給你比劃比劃你就明白了。」他賣了個關子,得意的笑了。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到了王滿銀家院壩。新窯就在舊窯旁邊,看著敞亮不少。

  舊窯洞的門敞開著,新窯洞也還沒安門。只見新窯里,蘭花正拿著個小抹刀,仔細地修補著窯壁邊角的不平處。劉正民則坐在舊窯門口的板凳上,伏在一個木箱上寫著什麼。

  「蘭花?你咋過來了?」王滿銀一眼看見她,有些意外,更多的是驚喜,幾步就跨進了新窯。

  蘭花聽見聲音,回過頭,見是王滿銀,臉上立刻綻出笑容,可看到他身後的趙全程,又有些不好意思,把手在衣襟上擦了擦:「嗯……正民來你這,我…,我也來看看,順便幫你拾掇拾掇。」

  趙全程打量著蘭花,咂咂嘴:「滿銀,這就是你婆姨?嗯,俊!是個過日子的好手!」

  

  蘭花被說得臉一紅,低下頭。王滿銀心裡美得很,上前自然地拉住蘭花的手:「趙叔誇你呢。」

  蘭花的手微微一縮,卻沒掙脫,由他握著,臉上更紅了。

  王滿銀朝趙全程道「趙叔,你先瞧摸著,我和蘭花拉拉話…。」

  說話間,拉著蘭花的小手往外走「咱到外頭說說…。」他稀罕著她呢。

  院壩的一角,蘭花被王滿銀拉靠在懷裡。蘭花抓住王滿銀想使壞的手,聲音軟軟的說「我想你了,就過來看看。」

  她渾身發軟,但心裡甜蜜。「今個兒,你讓正民給我帶二饃,非得盯著我吃完才算…。」

  王滿銀嘿嘿的笑著「我怕你這傻婆姨,分給…,那只有一點玉米面,怕老丈人又嘮叨。」

  蘭花嘵得,這是她滿銀哥心疼她,變著法子給她補營養。「我知道,所以我都吃了,真甜。滿銀,你對我真好…」

  王滿銀捏了捏她的臉,「你可是我婆姨…,你是我的蘭花花…」


  微風中夾著熱氣,遠處下工鐘聲悠揚。

  「趙叔是來幫咱看煙道的,晚上在這吃。」王滿銀對蘭花說。「你看著弄菜

  「哎,我知道,正民哥說了。我這就去做飯。」蘭花輕聲應著,抽出身就要往舊窯的廚房去。

  王滿銀又拉住她,壓低聲音:「誒,做飯的話,蒸二合面饃饃,記住,是二成白面,八成玉米面啊。」

  蘭花聞言,飛了他一眼,嘴角卻帶著笑:「就你機靈!知道裝窮了?怕趙叔說漏了嘴?」她心裡明白,這是怕露富,讓人看了眼紅。

  「嘿嘿,小心點總沒錯。」王滿銀撓頭笑笑。「留著給我蘭花花吃。」

  蘭花嗔怪地瞪他一眼,轉身快步進了舊窯廚房。

  王滿銀回到新窯,劉正民也過來了,正和趙全程蹲在計劃盤炕的位置。趙老漢手裡拿著根樹枝,在地上劃拉著。

  「滿銀,正民,你們看,」趙老漢用樹枝點著地,

  「這吊線法嘛,簡單。先在窯裡面定好煙道口的位置,吊一根線,線底下拴個重物,讓它自然垂直到地面。

  然後呢,我到外面院壩上,估摸著大概位置,也吊一根線。

  兩根線這麼一比劃,中間連線的方向,大體就是煙道該走的路線了。裡頭掏,外頭也對著掏,兩邊往中間湊,又快又不容易偏!」

  王滿銀和劉正民都是聰明人,一點就透。

  「這法子好!」劉正民忍不住贊了一聲「比憑感覺瞎鑿靠譜多了。」

  「那是自然。」趙全程得意地說,「不光線路要准,掏的時候也得注意。不能一下子挖到底,得一段一段來,每挖個三四十厘米,就停下來把煙道壁修修,弄平整、弄垂直了。遇到土質松的地方,還得留『土撐』,就是在兩邊或頂上留塊原土撐著,等整體弄好了再慢慢削掉。實在松得厲害,就用木板、荊條啥的襯上,抹上黃泥固定住。」

  他又接著說:「每挖一段,都得用濕黃泥把內壁抹抹實,夯夯牢,形成個硬殼子。煙道也不能太寬,寬個二三十厘米,高個四五十厘米就成,寬了容易塌。挖的時候得盯著點,要是看見窯壁或頂上裂了縫,立馬停下,先填上或加固好再接著干。還有啊,雨天可不能弄,土一濕就軟,更危險。」

  。他滔滔不絕地講著老一輩傳下來的土辦法和經驗,王滿銀和劉正民聽得認真,不時問上一兩句。

  太陽漸漸西沉,天邊染上了紅霞。舊窯里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叔,正民,吃飯了!」蘭花繫著圍裙,站在舊窯門口喊道。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