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菟耳朵動了動,止住了哭聲。
他從來沒聽過爸爸唱歌,爸爸居然唱歌也這麼好聽!
溫斯頓是標準的男低音,聲音十分醇厚,哪怕只是隨意地哼唱幾句搖籃曲,也帶著可以把小傢伙接住的溫柔。
就好像他真的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寶貝,躺在爸爸為他編織的愛的扁舟里,可以被輕輕搖晃著,前往夢鄉。
甚至烏菟覺得能夢到小時候,他沒體會過的,被爸爸媽媽溫柔地寵愛著的童年時光。
爸爸可以托舉他,將他架在肩膀上,走過之前的一切黑暗。
這首耳熟能詳的,屬於烏菟家鄉的搖籃曲,爸爸一定練習了很久吧。
溫斯頓從來不會告訴烏菟,他為他做了多少。
只是在烏菟需要的時候,他的爸爸永遠無所不能。
小傢伙差點真的聽睡著了。
他閉著眼睛點了幾下頭,明明已經被爸爸催眠,困得不行,卻還記得他是要來哄爸爸的。
所以小傢伙迷迷糊糊跟著爸爸一起唱:
「月兒彎,月兒彎,月兒彎彎像寶兒船……」
小傢伙的聲線很純淨,帶著一種淨化的能量,洗滌著溫斯頓的靈魂。
溫斯頓明明已經常常聽到小傢伙的聲音,但也第一次聽見烏菟的歌聲。
歌聲就是一個靈魂傾瀉的語言。
這是被上帝吻過的嗓子。
終於,在溫斯頓這裡,他被聽到了。
溫斯頓覺得這首歌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小時候,他曾經聽過一樣。
明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父子倆相互安慰,都睡了個好覺。
溫斯頓還夢到了從前。
他很少夢到這些,夢見了也都是些噩夢,曾經殺過的人的屍體,會牢牢盯著他,詛咒他下地獄。
但是今天,溫斯頓卻很少見的夢到了一個陽光昏黃,平靜宜人的下午。
夢裡他好像和誰一起躺在草地,旁邊那個穿著灰色長袍的年輕人,正在給他的手指編狗尾巴草環……
溫斯頓睡了很安穩的一覺。
等到他早上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趴在他身上,眨巴著眼睛看他睡覺的烏菟。
小傢伙還是第一次看見溫斯頓醒得比他還晚,小傢伙無聊,哪怕只盯著爸爸的臉,研究爸爸的睫毛,高挺的鼻子,還有嘴巴,他都能研究好久。
當溫斯頓發現小人咪在偷看他的時候,心也難以克制地塌下去了一塊。
他親親小傢伙的額頭:
「早安吻。」
「早上好,寶貝。」
烏菟笑起來,他還想被爸爸抱著,額頭和額頭抵住,蹭來蹭去,那樣摩挲著皮膚,讓小傢伙覺得很舒服。
溫斯頓便因為小傢伙的主動要求,rua了小人咪很久。
小傢伙看樣子也不難過了,昨晚上哄睡果然管用。
溫斯頓和烏菟都覺得是自己很好地照顧了對方。
小傢伙也終於敢開口了。
他今天去錄音棚唱歌,狀態非常好,好得在場新來的工作人員,沒有一個沒露出震撼的表情。
「天使吧……」
「肯定了。」
「他根本就是上帝偏愛的孩子。」
烏菟對自己的水平還有些忐忑,他緊緊攥著收音器支架,因為隔著一道玻璃,所以他不敢看別人的表情。
但是當他看見爸爸在錄音棚外注視著自己的時候,他就一點不緊張了。
他沒有學過聲樂,反而有種不加修飾的美。
而且因為小傢伙還沒度過變聲期,聲音自帶一種雌雄莫辨的感覺,就是孩子的純淨和清亮。
讓他自己按著自己的想法唱,最合適不過,最有感染力。
而面對這種才華俱佳的明星,小傢伙的這支GG,除了具象化的收益之外,還帶來了空前的熱度。
一時間,邀請他的各種劇本、GG、雜誌拍攝、採訪,越來越多。
他走到哪裡,都有人矚目。
有些人甚至像是愛著信仰一樣,那樣狂熱的喜愛著他。
烏菟坐在車裡,看著最繁華城市的最中心,時尚大廈的主屏幕都換上了他的海報,才漸漸回過神。
他好像變得很厲害了?
這麼快嗎?
說很辛苦,小傢伙卻不怎麼覺得。
畢竟他可是從最卷的國家之一出來的。
但是這一切來得太快,人心太浮躁,就會讓烏菟生出一點惶恐的感覺。
他覺得自己還配不上這麼多喜歡。
溫斯頓並沒有讓小傢伙自己消化,他帶著烏菟去了心理醫生那裡,讓小傢伙好好談心,釋放壓力。
不過小傢伙的配得感,已經比以前好了不少了。
這本來就是需要溫斯頓慢慢用愛告訴他,他值得的。
這些喜歡和讚美,完全都是以烏菟的實力擔得起的。
他沒有任何營銷炒作,一切都是小傢伙一點點用演技和歌聲賺來的粉絲。
甚至他現在的粉絲們,已經和以前的冰迷成為了一體。
有些不了解之前的烏菟的,進了花滑這個大坑。
也有些從來不關注娛樂圈動態的人,因為烏菟,關注起了這個新的世界。
小傢伙帶給所有人的,向來都是美好的體驗。
他們誠摯地愛著烏菟,就像烏菟誠摯地愛著舞蹈和表演一樣。
小傢伙看著粉絲來信,一封一封,感動得經常哭。
溫斯頓都很想叫小傢伙不要看了,他擔心小傢伙哪天會把自己身上的水分給哭干。
可是烏菟不肯,他不能辜負大家的心意。
甚至他還親手把信裝在相框裡,一件件好好掛在牆上,收藏起來。
他的真誠,也是和粉絲們雙向奔赴之一。
庫珀看著烏菟這麼認真的樣子,果斷拍了兩張小傢伙看信看得汪汪哭的照片,發到網上固粉。
這可是正經手段。
但烏菟的形象太完美,也會被人嫉恨。
有些人覺得他的人設就是包裝,這些完全是在作秀。
畢竟烏菟有那麼強大的家庭背景,那麼一帆風順,一看就是有家人為他鋪路,有家人撐腰,他的人設恐怕早就被頂級的商業團隊包裝好了。
這樣的說辭,也能觸動人心的黑暗。
赫蓮娜早就算到了,烏菟肯定會遲早摔一跤。
成名之路不可能完全一帆風順。
可是一旦出現這樣的話語,赫蓮娜又會控制不住,立刻叫公關團隊把這些發言全部封掉刪除。
「這群該死的傢伙,居然攻擊一個未成年的小孩……」
勞倫有點無奈:「赫蓮娜,你之前不也經常使用這些手段?這只是常見的商業手段而已……」
赫蓮娜此刻像頭護崽的獅子:
「那是我的孩子。」
「誰也不許傷害他。」
溫斯頓家族,就是這樣蠻不講理。
要是他們真的講理,今天這個國家,就不會那麼繁榮。
這一切,都是因為溫斯頓家族,從中世紀流傳下來的好戰基因。
勞倫沒轍,只能立刻叫人去想辦法處理掉這些輿論。
說實話,他現在能夠和赫蓮娜心平氣和坐在一起,就是因為有烏菟的存在。
而且烏菟還是那麼乖巧的孩子,還叫他爺爺。
勞倫不可能也這麼看著別人欺負他的孩子不管。
烏菟有靠山怎麼了?
他的靠山還沒開始發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