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小傢伙不見之後,整個工作室都亂了套了。
攝影師在尖叫,化妝師在狂怒,助理在著急,所有人就差把整個公司都翻過來找一遍。
庫珀第一次時間通知溫斯頓,報警。
下一秒,整個赫蓮娜的公司,都立刻響起警報,進入緊急狀態。
赫蓮娜看了監控之後,直接把整棟樓的人都鎖在了裡面。
那些人看到赫蓮娜的舉動,不免有些惶恐。
但是面對眾人的不滿和抱怨,赫蓮娜一句話沒說,直接朝天開了幾槍。
全場立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赫蓮娜言笑晏晏,但是所有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陷入了極度的憤怒之中。
赫蓮娜越生氣,就會笑得越開心,在別人沒意識到這一點時,不知不覺間,死亡就會降臨在對方頭上。
血腥女王的稱號可不是空穴來風。
她一向就是這種心狠手辣的女人。
這些人,有些是赫連娜的心腹,也做過家族內部的事務,知道赫蓮娜的可怕。
但有些外圍員工,就是普通人,不過在絕對的真理槍聲面前,他們也不得不安靜下來。
赫蓮娜才不管誰無辜,誰可憐。
她們溫斯頓家族的人,只在乎自己在乎的東西。
赫蓮娜的這一手暴力鎮壓把所有員工嚇到半死,其他人完全不敢吱聲。
勞倫的劇組這邊也聽到了消息。
一向很有職業道德的勞倫,第一次因為私事暫停整個劇組的拍攝進度。
這個溫柔紳士的好好先生,也第一次冷著臉,對自己的手下道:
「去查,這段時間,送到烏菟休息室里的那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我的劇組裡,決不允許混進這種背棄職業道德的傢伙!」
而且他唯一的孩子出事……
勞倫的手越來越緊,甚至將手指懸在了以前老戰友的號碼上。
勞倫之前可是當過特戰隊的軍醫的。
他活了幾十年,那些關係放在溫斯頓家族面前不夠看,但是放在外面,完全夠用了。
溫斯頓更不用多說了。
他打開手機,想看看小傢伙的定位,卻發現那個人無比狡猾,他所在的地方要麼有信號干擾器,要麼他發現了烏菟身上的定位,直接摧毀了。
這樣強勢,又警惕的綁匪,一定知道烏菟的來歷。
敢碰溫斯頓家族的孩子,所圖一定不是簡單的財產。
一想到這裡,溫斯頓就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理查他們是最晚收到消息的,他們回家的時候,一進門就看見坐在沙發上,殺意全都暴露在外的溫斯頓。
理查幾人幾乎立刻噤聲。
多麼恐怖的感覺……
就像是看見了全盛時期的溫斯頓。
溫斯頓不是老了,他只是將自己的鋒芒掩去,想要回歸家庭。
但是一旦碰到他唯一的逆鱗……
賽勒斯看著這樣的溫斯頓,覺得恐懼的同時,不受控制地想起,自己之前還抱有一定要超越溫斯頓的野心。
可是在看見曾經的,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溫斯頓,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賽勒斯就知道,自己輸了。
哪怕溫斯頓現在正慢慢老去,他也沒辦法,永遠沒辦法,比溫斯頓更強。
不過賽勒斯也沒時間陷入絕望。
現在最重要的是烏菟失蹤的事。
知道烏菟失蹤之後,賽勒斯幾人的表情立刻變得陰沉,剛才還處在鬆散狀態的幾人,頓時氣壓往下,好像連空氣都變得壓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僕人們總覺得他們像是開了二階段的遊戲boss,進入狂化狀態。
畢竟他們和溫斯頓比起來也沒差。
都是最寵弟弟的人。
是烏菟改變了他們,是烏菟帶著他們走出了人生至暗時刻。
烏菟是他們無、比、重、要,不可或缺的存在。
霎時間,劇組,公司,學校,全都被可怕的低氣壓氛圍籠罩。
沒有人敢去觸現在的溫斯頓家族的霉頭。
而且他們之前也一直都疼寵著那個乖巧的寶貝。
這和偷了他們自家的孩子有什麼區別?
現在連路邊的狗都會被幾波人輪流搜一遍,然後踢一腳。
……
在烏菟失蹤的二十四小時後,賽勒斯、凱蘭、莉莉絲打了一架,整個莊園幾乎都被拆掉,只有小傢伙的房間完好無損。
他們這個家也搖搖欲墜,沒有烏菟之後,幾人頓時兩看相厭,沒有人再願意回到莊園,全都回到了各自的住所。
在烏菟失蹤的七十二小時之後,溫斯頓家族就重新四分五裂,他們不再一起行動。
每個人都各自使用手段,幾乎掘地三尺,用了各種可怕的,非人的辦法,偏執地要把小傢伙找到。
一定要找到,再也不放開。
他就應該在他們的庇護底下,哪也不能去!!
烏菟打了一個小噴嚏,覺得有點在念叨他。
他剛從一個外形像八音盒的華麗舞台上下來。
被迫參與了一場場表演的他,有些疲憊。
但小傢伙相信家人們一定會來救他。
所以烏菟這段時間都在用自己的辦法拖延,讓這個人不會再想辦法把他送到別人手裡。
至少在這裡,除了被關起來當成藝術品欣賞之外,小傢伙沒受其他的傷。
可是在那人開的宴會裡,小傢伙上去跳舞的時候,他們將他當成展品,隨意競價。
他們全都帶著面具,仔細打量著烏菟,那些眼神,小傢伙不願回憶。
烏菟只能想,爸爸一定會來的。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爸爸每次都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這一次一定也是。
烏菟的堅持也沒錯。
只要在皇室可以伸手的境內,哪怕是藏在荒郊野外,幾天時間也完全夠他們找人了。
溫斯頓幾乎不顧禮法,枉視一切,只要能出現在烏菟面前。
還好最終,溫斯頓得到了想要的。
他直接帶著一隊僱傭兵,炸掉了那人的藏身之地,將小傢伙毫髮無損的救走了。
除了留下一點心理陰影之外,烏菟幾乎一根汗毛都沒傷著。
那個人注重烏菟的一切價值。
可是那個自詡為藝術家的貴族,幾分鐘已經成為了物理意義上的一攤爛泥,等會還要被丟到更骯髒的地方。
溫斯頓不再回頭,他抱著烏菟,第一時間安慰,低聲地哄著,帶他去找了心理醫生。
醫生診斷了烏菟的情況:
「只是有一點創傷而已,處理得很及時,不會留下應激障礙。」
「回去之後你在二十四小時之內都陪著他,不要讓他睡覺,等他轉移注意力了,情緒平穩了,再休息。」
溫斯頓謝過醫生,抱著小傢伙回家。
在路上,一直都精神緊繃的溫斯頓終於鬆了口氣,而在此時,他才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
溫斯頓的身形僵硬了一下。
但是他想到醫生的叮囑,又控制住了叫管家快點派人維修莊園的衝動。
大不了就是讓凱蘭他們在小傢伙面前失去當哥哥姐姐的威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