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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沈煉帶隊,雨化田堵門,今夜無人入眠

2026-01-21 21:59:41 作者: 用戶哥o

  隨著那一朵血色煙花在夜空中炸裂,原本沉寂如死水的長安城,瞬間沸騰。

  這不是熱鬧的沸騰,而是水滴入油鍋般的炸裂。

  朱雀大街上,急促的馬蹄聲碎了夜的寧靜。

  數百名錦衣衛,手持火把,腰挎繡春刀,如同一條蜿蜒的火龍,帶著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蠻橫地衝進了權貴雲集的永興坊。

  沒有吶喊,沒有口號。

  只有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甲冑摩擦發出的「咔咔」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隊伍最前方,沈煉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手裡的繡春刀甚至沒有歸鞘,刀尖斜指地面,隨著戰馬的奔跑,偶爾在青石板上劃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而在隊伍的另一側,一道陰柔詭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

  那是西廠督主,雨化田。

  他身穿一襲銀白色的飛魚服,披風勝雪,手裡捏著一塊潔白的手帕,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眼神卻比這深秋的夜風還要寒冷。

  「沈千戶,怎麼說?」

  雨化田輕聲開口,聲音尖細,卻透著一股穿透力,「是先禮後兵,還是……」

  「禮?」

  沈煉嗤笑一聲,眼中殺機畢露。

  「殿下說了,今晚沒有禮,只有兵。」

  他猛地一勒馬韁,戰馬嘶鳴,前蹄高高揚起,重重地踏在了滎陽鄭氏在京別院的大門前。

  

  「那就,動手吧。」

  雨化田蘭花指輕彈,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我去堵後門,這裡,交給你了。」

  沈煉看著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門上還貼著「鄭府」兩個燙金大字,在火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若是往日,借給京兆尹十個膽子,也不敢在深夜敲這扇門。

  但今天,沈煉不是來敲門的。

  他是來拆家的。

  「給我——撞!」

  沈煉一聲怒吼。

  身後的錦衣衛早有準備,抬著一根粗大的撞木,喊著號子,如同攻城一般,狠狠地撞向了那扇象徵著世家尊嚴的大門。

  「轟——!!!」

  一聲巨響,震徹長空。

  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門,連同門後的門栓,在一瞬間崩裂開來,木屑紛飛。

  門房裡的家丁剛從睡夢中驚醒,還沒來得及穿好褲子,就被一股大力連人帶門板拍在了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錦衣衛辦事!皇權特許!閒雜人等,跪地不殺!」

  沈煉提刀策馬,第一個衝進了院子。

  「誰?!好大的膽子!」

  內院裡,鄭家的護院教頭提著大刀沖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十個家丁,一個個凶神惡煞。

  「敢闖鄭家?活膩歪了嗎?!」

  「聒噪。」

  沈煉連眼皮都沒抬,手中的繡春刀在空中划過一道半圓。

  「噗嗤——」

  那教頭的話音還沒落下,人頭已經飛起三尺高,脖腔里的血噴得像個噴泉。

  「啊——!殺人啦!」

  「快跑啊!」

  原本還想仗勢欺人的家丁們,看到這一幕,瞬間嚇尿了褲子,扔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一個不留,抓活的(指主子)。」

  沈煉冷冷地下令,身後的錦衣衛如同虎入羊群,衝進了內宅。

  哭喊聲,求饒聲,瓷器碎裂聲,瞬間響徹了整個鄭府。

  鄭家的主事,也就是那個之前在破廟裡叫囂著「驅狼吞虎」的鄭主事,此刻正抱著一個小妾睡得正香。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

  鄭主事嚇得從床上滾了下來,光著身子,像條白蛆一樣在地上蠕動。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他驚恐地看著闖進來的錦衣衛,聲音顫抖,「我是鄭家主事!我有功名在身!你們不能……」


  「啪!」

  沈煉走過去,一個大耳刮子直接把他抽懵了。

  「功名?留著去閻王殿跟判官說吧。」

  沈煉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帶走!」

  與此同時,鄭府的後門。

  幾個鄭家的旁支子弟,帶著大包小包的金銀細軟,正試圖從後門溜走。

  「快!快點!只要出了這個門,咱們就去投奔盧家!」

  領頭的一個年輕人氣急敗壞地催促著。

  然而,當他們打開後門的一瞬間,所有人都絕望了。

  門外,站著一個人。

  一個比女人還漂亮的男人。

  雨化田站在陰影里,手裡把玩著幾枚鋼針,看著這群倉皇如喪家之犬的世家子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喲,幾位公子,這是要去哪啊?」

  「這麼晚了,也不怕遇見鬼?」

  「滾開!好狗不擋道!」那年輕人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們是鄭家的人,識相的……」

  「咻——」

  一點寒芒閃過。

  那年輕人的眉心多了一個紅點,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啊——!殺人了!」

  剩下的幾個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回跑。

  「既然出來了,就別回去了。」

  雨化田身形一晃,如同一隻穿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而過。

  「砰砰砰——」

  幾聲悶響,那是膝蓋骨碎裂的聲音。

  剛才還想跑的幾個人,此刻全都跪在了地上,捂著腿哀嚎不止。

  「咱家最討厭不守規矩的人。」

  雨化田嫌棄地擦了擦手,對著黑暗中揮了揮手,「綁了,送去前院。」

  「對了,那個想鑽狗洞的胖子,也拖出來。」

  牆角邊,一個胖得像球一樣的中年人,正卡在狗洞裡,進退兩難,屁股撅在外面,瑟瑟發抖。

  「督主眼尖。」

  兩個西廠番子笑嘻嘻地走過去,抓住那胖子的腳踝,猛地一拽。

  「哎喲——我的腰!」

  胖子慘叫著被拖了出來,臉上全是泥巴和狗屎,狼狽得像個乞丐。

  這一夜,註定無人入眠。

  范陽盧家、太原王家、趙郡李家……

  一個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世家府邸,在今夜遭遇了毀滅性的打擊。

  沈煉和雨化田就像是兩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而冷酷地切除了這些附著在大唐肌體上的毒瘤。

  沒有審判,沒有流程。

  只有最直接的暴力,和最赤裸的清洗。

  天快亮的時候。

  幾十輛囚車,載著五姓七望在長安所有的旁支主事和核心成員,浩浩蕩蕩地駛向了同一個地方。

  那裡,曾是博陵崔氏的大宅。

  如今,卻成了這群世家餘孽的集合點,或者說……屠宰場。

  崔家大宅的廣場上,火把通明。

  幾百號平時衣冠楚楚的大人物,此刻像是牲口一樣被趕在一起,周圍是殺氣騰騰的錦衣衛和大雪龍騎。

  他們有的還在哭泣,有的還在咒罵,但更多的人,眼中流露出的,是深深的恐懼和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盧兆麟披頭散髮,跪在地上,看著周圍那一雙雙冰冷的眼睛,至今無法接受現實。

  「我們是世家啊!是流傳千年的世家啊!」

  「李世民怎麼敢?那個小畜生怎麼敢?!」

  「大家別怕!」

  鄭主事雖然被揍成了豬頭,但此刻卻突然來了精神,他掙扎著站起來,對著周圍的人大喊。

  「咱們這麼多人!幾百條人命!而且都是有功名的士族!」


  「法不責眾!我就不信,他李承乾真敢把我們全殺了!」

  「對!法不責眾!」

  「咱們一起喊冤!讓全天下的讀書人都知道太子的暴行!」

  一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附和起來,聲浪一陣高過一陣,仿佛這樣就能嚇退那些手持利刃的劊子手。

  就在這時。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踏碎了黎明前的黑暗。

  一匹通體雪白的戰馬,載著那個讓他們恨之入骨、卻又怕到骨子裡的少年,緩緩走進了廣場。

  李承乾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還在做夢的世家子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法不責眾?」

  「誰跟你們說的?」

  他掏了掏耳朵,對著旁邊的徐驍問道:「老徐,大唐律法裡,有這一條嗎?」

  徐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聲音沙啞得像是夜梟。

  「回殿下。」

  「在咱們這兒,沒有法不責眾。」

  「只有……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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