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萬……」
李世民看著那黑壓壓一片、跪滿了整個山谷的突厥俘虜,只覺得頭皮發麻。
殺,肯定不能殺。
坑殺降卒,那是會遭天譴的,史書上都得留下一筆濃重的罵名。
可不殺……
這麼多人,每天光是吃飯拉屎都是個天文數字,帶回長安去,往哪兒安置?
「承乾,你看……」
李世民下意識地又把皮球踢給了兒子。
他現在算是發現了,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扔給這個逆子,總能收穫意想不到的驚喜。
「都殺了唄。」
李承乾啃著雞腿,說得輕描淡寫。
「噗——」
李世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胡鬧!那可是十五萬人!不是十五萬隻雞!」
「有區別嗎?」
李承乾翻了個白眼,「在我眼裡,都是蛋白質。」
「再說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今天你放了他們,明天他們回到草原,緩過勁來,又是一群嗷嗷叫著要南下搶劫的餓狼。到時候誰去打?還不是得麻煩我?」
「長痛不如短痛,一次性解決了,省心。」
這番話,說得旁邊的白起連連點頭,看向太子的眼神里充滿了「知己」的欣賞。
李世民卻是聽得心驚肉跳。
這逆子的殺性,怎麼比他還重?
「不行!絕對不行!」
李世民一口回絕,「朕乃仁義之君,豈能行此屠戮之事?」
「那您說怎麼辦?」
李承乾把雞骨頭往地上一扔,「您要是想把他們收編進軍隊,我勸您也別做夢了。這幫人連自己人都砍,您還指望他們對大唐忠心耿耿?」
李世民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確實。
這幫烏合之眾,連最基本的軍紀都沒有,收編進來就是個禍害。
就在這父子倆大眼瞪小眼,誰也說服不了誰的時候。
李承乾突然笑了。
「行吧,既然父皇您這麼『仁慈』,非要留著他們。」
「那兒臣就給他們找個活兒干。」
他站起身,走到臨時搭建起來的高台上。
下面,是三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卻依舊軍容鼎盛、殺氣沖天的神級軍隊。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運足了丹田氣,聲音如同滾滾驚雷,傳遍了整個龍門山谷。
「將士們!」
「剛才那頓『飯』,吃得爽不爽?!」
「爽——!!!」
近萬名士兵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那只是開胃菜!」
李承-
乾拔出腰間的太子劍,劍尖直指北方那片廣袤無垠的草原。
「救駕,只是順路!」
「現在,正餐……才剛剛開始!」
「頡利死了,統葉護也死了,但草原還在!」
「那裡有數不盡的牛羊,有喝不完的馬奶酒,還有那些曾經欺辱過我們漢家兒郎的部落!」
「本宮問你們!」
「想不想要?!」
「想!想!想!」
戰意,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那就隨我!」
李承乾猛地揮劍。
「目標——突厥王庭!」
「此去,不封刀,不納降!」
「凡是敢於抵抗者,殺無赦!」
「凡是流淌著狼血的地方,都要插上我大唐的日月龍旗!」
「出發!」
……
號角聲再次吹響。
但這一次,不再是悲壯,而是充滿了侵略與征服的狂熱。
大軍開拔。
岳飛率領的三千背嵬軍,脫下了之前便於行動的輕甲,換上了一套從頭到腳都包裹在鋼鐵里的恐怖裝備。
人披重甲,馬披鐵鎧。
每一個士兵手裡都提著那把足以斬斷人馬的陌刀,三個人一組,連環鎖在一起,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鋼鐵方陣。
鐵浮屠。
這是岳飛壓箱底的攻堅利器,是大宋用來對抗金人鐵騎的最終王牌。
如今,在這個時代,它將第一次,向世人展露它那猙獰的獠牙。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死神的鼓點,在空曠的草原上響起。
這支由三千人組成的鋼鐵軍團,沒有騎馬,就那樣一步一步,堅定不移地,向著草原的腹地,緩緩推進。
他們就像是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一堵不可逾越的死亡之牆。
任何擋在他們面前的東西,都只有一個下場——
被碾碎。
……
消息像長了翅...
...翅膀的烏鴉,帶著不祥的氣息,傳回了草原深處。
「敗了!大汗敗了!」
「三十萬聯軍,在龍門山谷……全軍覆沒了!」
「唐軍……唐軍殺過來了!」
留守在王庭附近的幾個小部落,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第一反應是不信。
「不可能!那可是三十萬大軍!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漢人又在用妖術了!一定是!」
「慌什麼!唐軍都是步兵,兩條腿跑得過咱們四條腿嗎?等他們走到這兒,早就累成狗了!」
一個部落首領叫囂著,甚至還派出了自家的五千騎兵,準備去「會一會」這支不知死活的唐軍,順便搶點功勞。
半個時辰後。
一個渾身是血的騎兵,連滾帶爬地逃了回來,臉上寫滿了世界觀崩塌的恐懼。
「魔……魔鬼……」
他指著南方,聲音都在顫抖,「那不是人……那是一堵牆……一堵會動的刀山!」
「我們的彎刀砍上去,連個白印子都沒有!」
「他們的刀揮下來……連人帶馬……都變成了兩半……」
「跑……快跑啊!」
然而。
他的警報,已經晚了。
地平線上,那堵黑色的鋼鐵城牆,已經清晰可見。
它正邁著沉穩而不可阻擋的步伐,緩緩壓來。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隔著幾里地,都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那個部落首領看著那堵牆,只覺得雙腿發軟,一股熱流順著褲管流了下來。
「長生天啊……」
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我們……到底招惹了一群什麼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