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焊死城門?」
李承乾聽到這個極具工業時代氣息的詞彙,差點從食鐵獸柔軟的肚皮上滑下來。
他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們哪來的技術和鐵水把城門焊死?這焉耆國點開什麼奇怪的科技樹了嗎?」
李承乾揉了揉太陽穴,不可思議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斥候。
斥候滿臉憋著笑,努力保持著嚴肅。
「回殿下,其實就是焉耆王把城裡的鐵鍋、農具全給收繳了。」
「然後化成鐵水,順著城門的門縫全給澆死了。」
「他們還放話出來,說高昌王那個蠢貨是因為開門迎戰才輸的。」
「只要他們大門一關,咱們大唐的軍隊遠道而來,在這戈壁灘上耗也能把咱們耗死!」
李承乾聽完這番堪稱臥龍鳳雛般的戰略分析,直接被氣笑了。
把門焊死就能阻擋紅衣大炮的開花彈?
這焉耆王怕是對降維打擊有什麼極其深刻的誤解。
他難道以為大唐的軍隊會傻乎乎地去推那兩扇被鐵水糊住的破木門嗎?
李世民在旁邊聽得眼睛直放光,嘴角的笑容簡直比過年收壓歲錢還要燦爛。
「好!好啊!這焉耆王真他娘的是個善解人意的好人吶!」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興奮得像個二百斤的胖子。
「朕正愁沒藉口開炮呢,他這就自己把門給焊死了!」
他轉頭看向李承乾,一雙龍眼瞪得像銅鈴,語氣里充滿了迫不及待。
「承乾!你剛才可是親口答應朕的,遇到不開眼的硬骨頭,就讓朕來點火!」
「這焉耆王都把門焊死了,骨頭硬得都能敲出火星子了!」
「這次該輪到朕了吧?」
李承乾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老爹這火力不足恐懼症算是徹底沒救了。
不過既然答應了,他也沒打算反悔,免得這老頑童又鬧脾氣。
「行行行,您點,您隨便點。不過說好了,裝藥和測算必須讓墨矩來干,您只負責點火。」
「一言為定!」
李世民生怕李承乾反悔,轉身像一陣旋風般沖向了炮兵陣地。
不到半個時辰,十萬大唐西征軍便如同一片黑色的烏雲,帶著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兵臨焉耆國城下。
與高昌國比起來,這焉耆國簡直小得可憐。
城牆不過三丈多高,還是用粗糙的土磚和泥巴胡亂堆砌而成的。
甚至連護城河都沒有,城門外只有一條乾涸的爛泥溝。
此刻,焉耆國王突騎施正站在那低矮的城頭上,手裡死死捏著一把鑲滿廉價寶石的西域彎刀。
他的雙腿在厚重的羊皮袍子裡不受控制地瘋狂打顫。
當那如同黑色海嘯般的大唐鐵騎真真切切地出現在地平線上時。
突騎施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惹到了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那黑壓壓的軍隊,整齊劃一的步伐,以及那股直衝雲霄的冰冷殺氣。
簡直比西域最狂暴的沙塵暴還要讓人感到絕望。
「大……大王,高昌王真的被他們殺了祭旗了嗎?」
旁邊的一個焉耆大臣嚇得臉色慘白,聲音抖得像風中的破風箏。
「怕什麼!高昌王那個蠢貨是不懂兵法!」
突騎施強裝鎮定地大吼了一聲,仿佛聲音大就能掩飾內心的恐懼。
「咱們城門都用鐵水澆死了,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這幫漢人遠道而來,糧草肯定不夠,只要咱們縮在城裡不出去,他們能拿咱們怎麼樣?」
突騎施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戰術簡直天衣無縫。
他指著城外唐軍陣地最前方那一排黑漆漆的管子,鄙夷地撇了撇嘴。
「你們看,那幫漢人又在搞什麼鬼名堂?」
「弄幾根粗鐵管子擺在前面,就以為能嚇唬住本王?」
「這幫漢人就是喜歡擺弄這些中看不中用的樣子貨,裝神弄鬼!」
在他的認知里,漢人的軍隊最擅長的就是用各種花里胡哨的儀仗來虛張聲勢。
那些鐵管子黑不溜秋的,連個刀刃都沒有,能用來幹嘛?難不成還能噴火?
城牆上的焉耆守軍聽到大王這麼說,原本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就是!咱們的城門可是連撞車都撞不開的!」
「讓他們在外面喝西北風去吧!」
然而,就在焉耆守軍瘋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時候。
城外的唐軍陣地上,李世民正如同一個得到了新玩具的狂熱大童。
他直接脫下了外面那層礙事的貂皮大氅,只穿著一件利落的短打。
「墨矩!你這算盤打清楚沒有?風向對不對?火藥裝滿沒有?」
李世民手裡舉著一根燃燒著的火把,興奮得在炮陣里走來走去。
「陛下放心,一切都測算精確無誤,這十發開花彈絕對能把焉耆城門轟成渣。」
墨矩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退到安全距離之外。
「好!好得很!」
李世民大笑一聲,直接跨步走到最中間那門被擦得鋥亮的紅衣大炮後方。
他看著不遠處那緊閉的焉耆城門,那被鐵水糊得亂七八糟的門縫,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殘忍的興奮。
門焊死了?
朕今天就讓你們知道,在大唐的神機營面前,這世上根本沒有門這種東西!
「焉耆國的蠻子們!都給朕聽好嘍!」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運用內力,將聲音遠遠地傳向城頭。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關門,那朕今天就親自給你們開開門!」
「給朕破!」
李世民大喝一聲,手中的火把毫不猶豫地湊近了引信。
「呲呲呲——」
引信瞬間被點燃,發出急促而刺耳的燃燒聲。
那橘紅色的火花,猶如死神跳躍的舞步,瘋狂地鑽進了冰冷的生鐵炮膛之中。
李世民興奮地搓了搓手,目光死死鎖定城門。
「嘿嘿,這次輪到朕點火了,焉耆王,驚不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