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擦——!」
激昂的太鼓聲混合著清脆的銅鑼,在空氣稀薄的高原上炸開。
這不是衝鋒陷陣的戰鼓,而是一曲極其魔性、極其洗腦的西域舞曲節奏。
邏些城外那片原本應該用來拋灑熱血、堆積屍體的曠野,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露天迪廳。
幾百名從西域各國挑選出來的頂級舞姬,身穿色彩艷麗、輕薄透視的胡旋舞裙,在那個剛剛搭建好的木製大舞台上,隨著音樂瘋狂扭動。
她們的舞姿大膽而奔放,每一次旋轉都帶起一陣香風。
那些原本應該在馬背上揮舞彎刀的西域舞娘,此刻在大唐太子的指揮下,跳起了一種前所未見的舞蹈——魔改版《極樂淨土》。
那種充滿了現代感和異域風情的蝴蝶步,那種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跟著抖腿的節奏。
瞬間把城頭上那些土生土長的吐蕃漢子給看傻了。
他們這輩子見過最帶勁的也就是篝火晚會上的鍋莊舞,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哈喇子流了一地都不知道擦。
「這……這就是大唐的軍陣?」
松贊干布死死抓著城牆垛口,手指甲都快把青磚給扣下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兩軍對壘啊!
這是你死我活的滅國之戰啊!
你不在陣前罵陣,不派武將來單挑,居然給老子整了一出歌舞昇平?!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松贊干布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大臣,怒吼道:「弓箭手呢!給我射!把那個台子給我射爛!」
「贊……贊普,射不到啊……」
「他們那個台子,剛好搭在咱們最強神臂弓的射程之外五十步。」
「咱們的箭射過去,連根毛都碰不到,就是給人家送柴火去的!」
松贊干布一聽這話,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特麼是赤裸裸的羞辱!
人家不僅在你家門口跳舞,還精準地計算好了你打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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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在告訴你:老子就在這兒浪,你又能拿我怎麼樣?有本事你出來啊!
而此時,舞台正對面的食鐵獸步輦上。
李承乾手裡拿著一根從西域弄來的葡萄乾,一邊嚼一邊跟著節奏點頭。
「不錯不錯,這幫西域舞娘悟性挺高,這才練了幾天就有那味兒了。」
他轉頭看向旁邊一臉便秘表情的李世民。
「父皇,您別板著臉嘛。出來打仗也要勞逸結合,看看這舞跳得多帶勁。」
李世民嘴角抽搐了兩下,實在沒忍住吐槽的欲望。
「承乾啊,朕雖然不是老古董,但咱們畢竟是帶著十五萬大軍來的。」
「這大炮都架好了,你不開炮就算了,還在這兒整這些花里胡哨的。」
「萬一那松贊干布惱羞成怒,真的殺出來怎麼辦?」
「殺出來?他敢嗎?」
李承乾冷笑一聲,眼神里透著一股極其自信的輕蔑。
他指了指那一百門早就調整好角度、炮口正對著城門的紅衣大炮。
「孤就是要讓他看清楚,大唐不僅有能把他轟成渣的硬實力,還有能讓他根本不敢動彈的軟實力。」
「這就是陽謀。」
「孤就在這兒跳舞,就在這兒羞辱他。他要是敢出來,那就是送死。」
「他要是不敢出來,那他這個贊普在吐蕃人心裡的威信,就徹底崩了。」
李承乾的話音剛落。
舞台上的音樂突然一變,從激昂變得更加魔性。
那些舞娘們齊刷刷地做了一個飛吻的動作,然後整齊地朝著城頭上的吐蕃士兵拋了個媚眼。
「喔——!!!」
城牆上的吐蕃守軍瞬間炸了鍋。
這誰頂得住啊!
不少年輕的小伙子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甚至還有人偷偷從懷裡掏出幾塊乾癟的奶酪想要扔下去當賞錢。
松贊干布看著這一幕,心都涼了半截。
軍心散了啊!
這仗還沒打,自己手底下的兵魂就被勾走了!
這大唐太子簡直是個魔鬼!
他不用刀不用槍,就用這種看似荒唐的方式,一點點地瓦解著吐蕃人的鬥志。
一曲舞畢。
那些舞娘們並沒有退場,而是保持著那個極為誘惑的定格姿勢。
整個戰場上竟然響起了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和叫好聲。
而且這聲音,居然是從城牆上傳下來的!
松贊干布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向那些不爭氣的士兵。
嚇得那些還在鼓掌的吐蕃兵趕緊把手縮了回去,一個個低著頭裝鵪鶉。
就在這時。
李承乾慢悠悠地拿起了那個墨家特製的大喇叭。
他的聲音經過擴音,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慵懶與霸道,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餵——樓上的贊普老兄——」
「這舞跳得怎麼樣?還入得了您的法眼嗎?」
松贊干布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罵回去?顯得自己小家子氣。
夸兩句?那更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見城頭上沒動靜,李承乾也不生氣。
他笑眯眯地繼續喊道。
「看來贊普老兄是沒看夠啊。」
「沒關係,孤這兒還有好幾首曲子呢。《卡路里》、《最炫民族風》,隨便您點。」
「不過嘛……」
李承乾話鋒一轉,語氣驟然變得冰冷刺骨。
他指了指身後那一百門猙獰的紅衣大炮。
「要是贊普覺得這舞不好看,或者不想看咱們大唐的歌舞。」
「那也沒關係。」
「孤可以讓神機營的那一百位炮手兄弟,給您來個千人重奏的大炮版《將軍令》。」
「那個動靜更大,場面更火爆。」
「保證能把您這邏些城的城牆,給震得連渣都不剩!」
李承乾的聲音在空曠的高原上迴蕩,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脅。
「怎麼樣?贊普老兄,給個痛快話吧。」
「是接著看跳舞呢,還是想聽聽大炮的響聲?」
松贊干布站在城頭,看著下面那個一臉人畜無害的八歲少年。
他握著彎刀的手在劇烈地顫抖,手背上的青筋都要爆開了。
他知道。
自己今天要是服了這個軟,那以後在大唐面前,就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可是不服軟又能怎麼樣?
那是紅衣大炮啊!
那是連高昌那種石頭城都能轟成齏粉的神器!
自己這座用土坯和木頭搭建的紅山宮,在人家面前跟紙糊的有什麼區別?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籠罩著整個邏些城。
過了許久。
松贊干布像是被人抽乾了所有的精氣神一樣,無力地鬆開了緊握彎刀的手。
那把象徵著吐蕃無上權力的彎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冰冷的青磚上。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
尊嚴,一文不值。
「傳令……」
松贊干布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打開城門……」
「恭迎……大唐太子入城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