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東門外,原本荒蕪的皇家獵場,此刻已變成了一座充滿工業金屬質感的露天廣場。
這裡是大唐第一屆,也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屆「萬國博覽會」的現場。
當上百個國家的使臣,在禁衛軍的引導下走下馬車時,他們感覺自己並不是跨越了國境線,而是跨越了神凡之間的界限。
廣場四周,巨大的蒸汽抽水泵正發出規律的轟鳴,將遠處渭水的河水,如噴泉般送上半空,形成了一道道絢爛的人造彩虹。
「這……這就是大唐的特產?」
馬塞盧斯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
在他面前,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數十個巨大的展廳。
第一個展廳里,並沒有金銀,而是擺放著數十台正在瘋狂轉動的鋼鐵機器。
那長長的皮帶連接著鍋爐,帶動著密密麻麻的紗錠。在這些機器面前,幾個熟練的大唐女工只需輕輕撥動槓桿,如雪般的棉線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紡織成布。
一名使臣忍不住驚叫道:「這種速度……一個女工,抵得上我們全國的繡娘?」
李承乾倒背著手,帶著李世民在前面慢悠悠地逛著,嘴角掛著一抹看似和善、實則冷酷的微笑。
「這叫效率,也是大唐賜予你們的慈悲。」
他指著那些飛速成型的布匹,語氣平淡。
「以後你們的國家,不需要再把百姓困在織布機前。只要拿著礦石來大唐換代金券,就能買到比你們手織品更柔軟、更廉價的棉布。」
使臣們面面相覷,雖然聽出了其中的經濟陷阱,但看著那源源不斷的布匹,心裡的貪婪早已戰勝了理智。
這哪裡是生意?這是在變魔術!
逛到第二個展廳時,氣氛陡然變得肅殺起來。
那裡陳列著大唐神機營剛剛完成小批量產的——改良版轉輪連發火銃。
墨矩頂著黑眼圈站在展台旁,手裡拿著一支通體泛著幽冷藍光的火槍。
「演示一下。」
李承乾隨口吩咐道。
墨矩點頭,對著百步外的生鐵靶子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
五聲連響,沒有繁瑣的清通炮膛,沒有緩慢的裝填火藥。
五個沉重的鐵靶子瞬間被打成了篩子,火花四濺。
波斯王子卑路斯的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灰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那把鑲嵌寶石、華而不實的彎刀,突然覺得那就是一塊垃圾。
若是大唐想殺他,恐怕他連對方的長相都沒看清,就會被這「燒火棍」送去見真主。
「這……這是非賣品嗎?」
一名小國的使者顫抖著問道,眼中既有恐懼,也有極其強烈的渴望。
李承乾嗤笑一聲,拍了拍發燙的槍管。
「賣?賣給你們,孤怕你們連後坐力都接不住。這玩意兒,是大唐真理的延伸,你們只配遠觀。」
接下來的展廳,更是讓這些異邦人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的「機械狂魔」。
廣場中央,一台重達數噸、發出怪異嘶吼的龐然大物正噴吐著黑煙,在大地上緩緩爬行。
那東西下方長著巨大的鐵輪,後面拉著一個能裝載數萬斤碎石的拖斗。
無論地面多麼崎嶇,這怪物都能如履平地。
「這是大唐的農用機械,孤叫它『鐵牛』。」
李承乾指著那冒煙的蒸汽拖拉機原型。
「有了它,大唐的一個農夫能種一千畝地。而你們,還在用牛拉犁嗎?」
使臣們徹底瘋了。
如果說紡織機是搶錢,火銃是奪命,那這「鐵牛」就是在刨他們的根。
在這種不講道理的生產力面前,任何傳統的小農經濟都像是烈日下的殘雪。
「我要訂一百台!不,一千台!」
「大唐太子殿下!我有金礦!我用金礦換代金券!給我訂十台紡織機!」
一時間,廣場上不再有高高在上的使臣,只有一群揮舞著紙片、瘋狂尖叫的採購商。
戴胄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手裡的算盤珠子都快打出火星子了。
這哪裡是博覽會?這分明是大型韭菜收割現場。
大唐產出的每一件工業品,都在收割著這些國家的資源和未來的潛力。
李世民走在後面,看著那些平時在邊境線上反覆橫跳的小國使節,此刻卑微得如同求食的野狗。
他心裡那股子憋屈徹底散了個乾淨,只剩下無盡的暢快。
「承乾啊,朕以前打仗,總覺得砍了腦袋才叫征服。」
李世民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感慨。
「現在朕才發現,讓他們求著大唐把他們吸乾,這才是真正的霸權啊。」
李承乾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帶著眾人一路前行,最後停在了博覽會最中心的位置。
在那裡,有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巨大台座,上面蓋著一塊足以遮天蔽日的厚重紅布。
數十名最精銳的鐵鷹銳士,正手持戰鐮,眼神冰冷地守在紅布四周。
那一帶的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機油味和某種讓人汗毛直立的壓迫感。
連周圍那些喧鬧的使臣,在靠近這塊紅布時,都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
「殿下,這是壓軸的?」
李世民也有些按捺不住了,他繞著紅布轉了兩圈,心裡好奇得像貓抓一樣。
李承乾伸手抓住了紅布的一角,轉過頭,看向那些滿臉期待的外國使臣。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名為「跨時代掠奪」的瘋狂。
「諸位,剛才看到的那些,只是大唐為了改善生活的小玩意兒。」
「而紅布下面的這個……」
李承乾猛地一扯紅布,語氣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癲狂。
「才是真正能讓你們跪在大唐腳下,永生永世不敢動彈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