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李世民一巴掌重重砸在控制台的邊緣。
沉重的合金台面被震得發出低沉的嗡鳴。
武媚娘放在旁邊的一杯熱茶被震翻。
茶水順著邊緣滴滴答答地流到地毯上。
「你瘋了嗎！」
李世民指著屏幕里那個還在悠哉吸可樂的逆子。
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變得沙啞。
像砂紙在互相摩擦。
「朕的大唐元老……長孫無忌、王半城……」
「他們把身家性命都填進去了，就為了求一條活路！」
「你這一拉電閘，斷的是滿朝文武的長生路！」
太極殿的門外。
幾個剛剛被強制「還魂」的老臣，互相攙扶著跨過門檻。
長孫無忌是被人用擔架抬進來的。
他頭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上還滲著黑血。
「陛下啊……」
長孫無忌一看到李世民，直接從擔架上滾了下來。
膝蓋磕在漢白玉地磚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啕大哭起來。
「老臣的仙班位沒了……」
「老臣本來馬上就要脫離這副臭皮囊了！」
「太子殿下好狠的心啊！」
幾個老臣跟著跪在地上，哭天搶地。
大殿裡瞬間變成了大型哭喪現場。
他們恨極了李承乾。
那種差一點點就能摸到永生的感覺，比直接殺了他們還難受。
夏威夷。地下安全屋。
李承乾看著屏幕里這群痛哭流涕的「大唐棟樑」。
嘴角的嘲諷越來越濃。
他把喝空的塑料杯捏扁，扔進垃圾桶。
「長生路？」
李承乾冷笑出聲。
他摘下墨鏡，那雙因為長時間看屏幕而布滿紅血絲的眼睛。
死死盯著屏幕那頭的李世民。
「李老二，你是不是在那個破地宮裡待傻了。」
「你真以為，戴個插滿針頭的鐵帽子電一下腦子。」
「就能變成長生不老的神仙了？」
李世民臉色一僵。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剛才差點被探針扎穿的頭皮。
「你什麼意思？」
「你們這群連基礎代碼都看不懂的土鱉。」
李承乾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
「天樞。」
李承乾沒有廢話，直接下達指令。
「啟動離線清洗協議。」
「把他們所謂的『長生神仙位』底層邏輯。」
「全給我鋪在太極殿的頂上！」
[指令確認，數據投射中]
太極殿上空。
原本雕樑畫棟的穹頂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虛擬空間。
無數綠色的代碼瀑布從天而降，懸在眾人的頭頂。
哭喊的老臣們停了下來。
他們仰著頭，呆呆地看著那些飛速流動的字符。
長孫無忌揉了揉昏花的眼睛。
「看看你們花了幾百萬兩黃金買來的神仙殼子。」
李承乾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
那些綠色的代碼開始重組。
變成了剛才長孫無忌在凌霄寶殿裡那個年輕的「代碼法身」。
但現在，這個法身沒有了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神仙氣度。
它像一個壞掉的木偶。
在半空中機械地重複著「萬壽無疆」、「羽化登仙」等幾個簡單的動作和語音。
李世民愣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無忌剛才的意識明明在裡面……」
「放屁！」
李承乾直接爆了粗口。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麼靈魂上傳！」
「人的意識，是複雜的量子糾纏態！」
「那個破機櫃的高壓電，只是燒毀了他們的物理大腦！」
「根本上傳不了任何東西！」
李承乾雙手撐在控制台上。
眼神像兩把冰冷的刀子，刮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你們在虛擬世界裡看到的那個活蹦亂跳的自己。」
「根本不是你們的靈魂。」
「那只是公輸家的黑客，用你們生前的行為數據，寫出來的一段AI小程序！」
「一個粗劣的模仿者！」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長孫無忌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他指著半空中那個機械重複動作的法身。
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不……不可能……那就是我……我在裡面有感覺的……」
「那是系統模擬反饋給你的錯覺！」
李承乾毫不留情地擊碎了他的幻想。
「你們把肉身燒毀，把家產送給黑市。」
「換來的，只是一個永遠在後台循環播放你們生前記憶的程序片段。」
「你們以為那是永生。」
「其實你們在被電擊燒毀腦子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死了！」
「活著的，只是一串頂著你們名字的無主代碼！」
李承乾一字一頓，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清空內存後。」
「你們跟系統後台被清理掉的幾個錯字代碼。」
「有、何、區、別？」
這句話。
就像一盆萬年冰水。
劈頭蓋臉地澆在李世民和所有老臣的頭上。
長孫無忌眼皮一翻。
喉嚨里發出一聲漏氣的嘶鳴。
直接昏死過去。
大殿裡鴉雀無聲。
剛才那些還做著長生迷夢的權貴們。
此刻看著頭頂那些機械重複的冷冰冰的代碼。
心裡的信仰被砸得連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