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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夜伴龍女,晨戲莫愁

2026-02-09 20:56:04 作者: 凌晨偷光

  楊過的手剛搭上去,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那份驚人的柔軟與溫熱,一隻涼手蓋在了他的手背上。

  沒有用力,也沒用內力震開。

  就是那麼輕輕搭著。

  「爪子不想要了?」

  小龍女剛睡醒,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喜怒,卻讓楊過背脊一涼。

  若是換了旁人,這會兒怕是已經跪地求饒了。

  但楊過是誰?

  他是老司機,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的主。

  既然已經上了手,這時候縮回去,那不是太監也是太監了。

  楊過不僅沒縮手,反而身子往前湊了湊,下巴抵在小龍女瘦削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廓邊。

  

  「陛下明鑑。」

  楊過壓低了嗓音,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奴才這是怕陛下夜裡著涼,想給陛下掖掖被角。一片赤膽忠心,天地可鑑啊。」

  說著,那隻手還真就順勢往上滑了滑,隔著薄薄的中衣,替小龍女拉了拉被子。

  指尖若有若無地划過側腰。

  小龍女身子輕輕顫了一下。

  她轉過身,那雙在黑暗中依舊清亮的眸子盯著楊過。

  四目相對。

  鼻尖對著鼻尖。

  近在咫尺。

  「小過子。」

  小龍女紅唇輕啟,「你是不是覺得,朕這把刀,真的砍不動人?」

  楊過嘿嘿一笑,也不怕死,甚至還不知死活地眨了眨眼:「陛下的刀自然是鋒利的。只是奴才皮糙肉厚,怕崩壞了陛下的刀口。」

  「油嘴滑舌。」

  小龍女輕哼一聲,卻也沒再推開他,只是把頭往軟枕里埋了埋,「睡覺。再亂動,就把你扔到斷龍石外面去餵狼。」

  楊過心裡那個美啊。

  這哪裡是餵狼。

  這分明就是默許了。

  他也不敢再太過火,畢竟龍姐姐這性子,那是真的說到做到。要是真被扔出去,那就虧大了。

  於是,這一夜。

  寒玉床上,孤男寡女。

  雖然什麼實質性的事兒都沒幹,但那種相擁而眠的曖昧氣氛,卻比幹了什麼還要讓人心猿意馬。

  ……

  次日清晨。

  古墓里沒有陽光,也不知道是什麼時辰。

  楊過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寒玉床上只剩淡淡的幽香。

  他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節噼啪作響。

  雖然沒衝進先天,但經過昨晚那一通折騰,體內的真氣順暢了不少,精氣神都足得很。

  「如果不看這滿身的傷,小爺我現在簡直能打死一頭牛。」

  楊過低頭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蝴蝶結,忍不住笑了。

  龍姐姐這包紮的手法,還真是……充滿童趣。

  他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衫。

  這古墓里太靜了。

  靜得讓人想搞點事情。

  楊過眼珠子一轉,目光飄向了隔壁那間石室。

  那是李莫愁的地盤。

  昨天那場戲演了一半,還沒謝幕呢。

  作為一名專業的演員,必須要有始有終。

  楊過放輕腳步,像是做賊一樣,悄咪咪地摸到了隔壁石室門口。

  石門緊閉。

  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莫愁姐姐?」

  楊過試探性地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虛弱和顫抖,「那個……你起了嗎?」

  沒動靜。

  「咳咳……我是想問問,你有水嗎?我……我有點渴。」

  還是沒動靜。

  楊過心裡有點發毛。

  這女魔頭該不會是想不開,在裡面自盡了吧?


  要是真死了,那這玩笑可就開大了。

  他正準備運功推門。

  轟隆——

  石門突然打開了。

  一道人影猛地沖了出來,帶起一陣香風。

  還沒等楊過反應過來,他就被人一把抱住。

  抱得很緊。

  像是要把他揉進骨子裡。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疼?」

  李莫愁急聲問,雙手在楊過身上胡亂摸索著,「是不是傷口裂了?還是……還是那個地方又發作了?」

  楊過被她勒得差點斷氣。

  這女魔頭的力氣也太大了點吧?

  不過……

  這感覺,真不賴。

  感受著胸前的壓迫感,楊過心裡暗爽,臉上卻立馬換上了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嘶——」

  楊過倒吸一口涼氣,順勢往李莫愁身上一歪,渾身發軟站不住。

  「疼……」

  楊過眉頭緊鎖,咬著牙關,「姐姐輕點……我不礙事,就是……就是早起有點氣血不暢,身子發虛。」

  李莫愁一聽這話,眼淚立刻在眼眶裡打轉。

  氣血不暢?

  身子發虛?

  這不就是……那啥之後的後遺症嗎?

  想當年,宮裡的那些老公公,哪個不是臉色蒼白,陰陽怪氣的?

  楊過還這麼年輕,就已經有了這種徵兆。

  這以後……

  「別怕,別怕。」

  李莫愁扶著楊過,讓他靠在石壁上,眼裡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姐姐在這。姐姐這就給你輸氣。」

  說著,她就要運功。

  楊過趕緊按住她的手。

  開玩笑。

  這要是真輸氣,那自己體內那點充沛的陽剛之氣不就露餡了嗎?

  到時候李莫愁一看:好傢夥,你這哪裡是太監,你這簡直就是種馬!

  那還不當場把他給大卸八塊?

  況且李莫愁好像忘了,自己內力被封,穴道還沒解開。

  「別……不用浪費內力。」

  楊過虛弱地擺擺手,眼神迷離地看著李莫愁,「姐姐你傷還沒好,別為了我這種殘廢之人傷了根基。」

  「你說什麼胡話!」

  李莫愁柳眉倒豎,伸手捂住楊過的嘴,「以後不許再說殘廢這兩個字!在我心裡,你比天下任何男人都要完整!都要強!」

  楊過感動得眼淚汪汪。

  心裡卻在瘋狂吐槽:媳婦兒,雖然這話聽著很感人,但咱能不能換個形容詞?完整?強?這兩個詞用在太監身上,怎麼聽怎麼彆扭啊!

  「姐姐……」

  楊過抓住李莫愁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有姐姐這句話,過兒就算是真的……也沒什麼遺憾了。」

  「只是……」

  楊過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有些躲閃,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李莫愁急了,「你想要什麼?只要我有,哪怕是天上的星星,姐姐也給你摘下來!」

  「那個……」

  楊過吞吞吐吐,「這古墓里太冷了。特別是……特別是少了那個東西之後,我總覺得下半身涼颼颼的,怎麼都暖不過來。」

  李莫愁一愣。

  隨即,臉上浮起不自然的紅暈。

  但更多的是決絕。

  「我給你暖。」

  李莫愁一把將楊過拉進懷裡,用自己的道袍將他裹住,「姐姐練的是赤練神掌,身子熱。以後……以後姐姐就是你的火爐。」

  楊過把頭埋在李莫愁的頸窩裡,深吸了一口那混著淡淡藥香的氣息。

  這軟飯。

  真香。

  他甚至還得寸進尺地蹭了蹭。

  「姐姐真好。」楊過瓮聲瓮氣地說道,「比龍姐姐好多了。她只會讓我幹活,還不給我飯吃。」


  正在這時。

  一道冷風颳過。

  「小過子。」

  小龍女的聲音冷不丁地從身後傳來,「背著朕說壞話,可是要掌嘴的。」

  楊過身子一僵。

  李莫愁立刻炸了毛。

  她猛地轉身,將楊過護在身後,像是一隻護崽的母豹子,瞪著站在甬道口的小龍女。

  「師妹!」

  李莫愁咬牙切齒,「你還要怎樣?他都已經這樣了,你還要讓他幹活?你有沒有良心?」

  小龍女手裡提著個食盒。

  那是她剛去廚房熱的玉蜂漿。

  她看著李莫愁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又看了看躲在李莫愁身後,正衝著自己擠眉弄眼的楊過。

  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這小子。

  又在演。

  「朕讓他幹活,那是看得起他。」

  小龍女將食盒往旁邊石台上一放,語氣清冷,「古墓不養閒人。既然沒死,就過來吃飯。吃完了,去把那些衣服洗了。」

  楊過自從入了古墓,一直沒有擺脫洗衣服的命運。

  小龍女不論外袍還是內衣,全都交給楊過。

  「洗衣服?」

  李莫愁氣笑了,「他是男人!你讓他去洗衣服?」

  「男人?」

  小龍女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楊過的下半身,「師姐,你確定?」

  李莫愁語塞。

  那一瞬間的痛楚再次湧上心頭。

  是啊。

  他已經不是了。

  在古墓這個只有女人的地方,他現在的身份,確實尷尬。

  「我去洗!」

  李莫愁吸了口氣,挺直腰板,「他的活,我替他干。以後這古墓里所有的粗活累活,我都包了。你別再折騰他。」

  楊過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赤練仙子洗衣服?

  那畫面太美,簡直不敢想。

  要是讓江湖上那些被李莫愁滅過門的仇家看到,估計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隨你。」

  小龍女也不爭辯,轉身往主墓室走,「只要衣服乾淨,朕不在乎是誰洗的。」

  走了兩步。

  她突然停下腳步,也沒回頭。

  「對了。」

  「吃完飯,把藥換了。傷口若是感染了,切掉的可就不止是那點東西了。」

  說完,白影一閃,消失在拐角處。

  李莫愁站在原地,拳頭捏得咔咔作響。

  「欺人太甚……」

  她轉過身,看著楊過,語氣放軟,「過兒,咱們不理她。先吃飯。吃完飯,姐姐給你換藥。」

  「換藥?」

  楊過心裡咯噔一下。

  龍姐姐給他包紮的時候,那是直接看的。

  這要是讓李莫愁換藥,免不了要寬衣解帶。

  上半身倒是沒事。

  關鍵是……

  這戲演到現在,萬一李莫愁心血來潮,非要檢查一下那個「切掉」的地方傷口癒合得怎麼樣……

  那不就徹底穿幫了?

  「那個……姐姐。」

  楊過捂著肚子,一臉虛弱,「我不餓。我現在只想靜靜。要不……要不你先去把衣服洗了?我怕龍姐姐等會兒發火,又來折磨我。」

  李莫愁一聽這話,心都要碎了。

  這孩子。

  都被欺負成什麼樣了?

  為了不連累自己,竟然還要忍氣吞聲去討好那個冷血師妹。

  「好!」

  李莫愁一咬牙,「我去洗!這就去!你在這等著,哪也別去!」

  說完。

  這位名震江湖的赤練仙子,竟然真的轉身沖向了那個放髒衣服的石室。

  看著李莫愁那決絕的背影。

  楊過摸了摸鼻子,心裡竟然生出那麼一絲絲愧疚。

  但也只有一絲絲。

  剩下的全是暗爽。

  「嘖嘖嘖,這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啊。」

  楊過感嘆了一句,伸手拿起石台上的玉蜂漿,剛想往嘴裡送。

  當——

  當——

  當——

  沉重而急促的鐘聲,突然傳進了古墓。

  聲音沉悶。滿是焦躁。

  楊過手裡的動作一頓。

  這鐘聲……不對勁。

  他在全真教混了那麼久,對重陽宮的鐘聲太熟悉了。

  早課是晨鐘,悠揚。

  晚課是暮鼓,低沉。

  吃飯是飯鍾,歡快。

  但這聲音……

  急促,雜亂,而且沒有章法。

  這是示警鐘!

  只有全真教面臨生死存亡的大難時,才會敲響這種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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