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紙照進屋內。楊過睜開眼睛。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氣機。
丹田處一片溫熱。《坎離訣》自行運轉了一夜。陰陽二氣在任督二脈中平穩流淌。
楊過握了握拳頭。昨晚跟黃蓉折騰了整整兩個時辰，換做以前，他現在絕對腰酸腿軟，連床都下不來。但今天，他只覺得渾身充滿力量。精神頭出奇的好。
他掀開被子走到外間。硬木榻上，陸無雙睡得正香。這丫頭整個人蜷縮在薄毯里，呼吸十分沉重。
楊過知道她為什麼睡得這麼死。昨晚院子裡的動靜那麼大，這丫頭肯定聽了大半宿的牆角。天亮才撐不住睡過去。
楊過沒有叫醒她。他推開門，走到院子裡。
洗漱完畢，然後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把長劍。
每天早上練一遍重陽劍法，這是他給自己定的規矩。
楊過手腕一抖，長劍刺出。他沒有動用內力，純靠肉身的力量揮舞。重陽劍法招式古樸，大開大合。
楊過現在的劍法已經練得極其純熟。他閉著眼睛都能把每一招每一式使出來。長劍在空氣中划過，帶起一陣陣急促的風聲。劍刃劈砍、挑刺、橫抹，動作連貫，沒有一絲停頓。
但他眉頭一直皺著。
劍法再熟，也只是招式。他在古墓外打碎王重陽立下的石碑，得到了這套劍法，也知道了重陽劍法需要練出劍意才算是大成。
沒有劍意，這套劍法在真正的高手面前就不夠看。
楊過收劍而立。他長出一口氣。劍意這東西，硬練肯定練不出來，還是得靠悟性。
他把長劍放回兵器架。
突然想著一陽指的事情，一陽指練到四品之後，可以帶著那個鐵指環去大理段氏尋找機緣。他現在的一陽指已經突破七品，到達六品，能發出透勁。
只需要再進兩品，便可以去大理一行，只不過大理到底有什麼機緣呢？
這些事情還有些遙遠，楊過暫且不去想。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出院門。
一路溜達著走向全真教的食堂。路上遇到的巡夜弟子，看到他紛紛停下腳步，恭敬地彎腰行禮。楊過一一點頭回應。
全真教的食堂極大，能容納上千人同時進餐。此時正是早飯時間，食堂里人聲鼎沸。四代弟子、三代弟子都在排隊打飯。
楊過跨進食堂大門。
原本嘈雜的食堂瞬間安靜下來。最靠近門口的一個四代弟子端著碗，愣愣地看著楊過。他趕緊放下碗，站直身子。
「掌教真人！」
這一聲喊出來，整個食堂的人全都反應過來了。成百上千的弟子齊刷刷地站起身，朝著楊過躬身行禮。喊聲震天。
楊過擺了擺手：「都坐下吃飯。不用管我。」
弟子們這才陸續坐下，但目光全都集中在楊過身上。沒人敢大聲說話，連喝粥的聲音都壓低了。
楊過沒有去掌教專屬的單間開小灶。他走到裝碗筷的木桶旁，自己拿了一個大木碗，走到打飯的隊伍最後面排隊。
排在他前面的幾個四代弟子嚇得趕緊讓開位置，想讓他先打。
「排你們的隊。門派里不講這個。」楊過一把按住前面那個弟子的肩膀，把他推回原位。
那弟子激動得滿臉通紅。
楊過在全真教四代弟子中的威望，現在已經高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這全是靠他實打實的戰績打出來的。
他先是當眾整倒了趙志敬。趙志敬那是全真教的一霸，他門下的弟子平時在山上橫行霸道，吃拿卡要，別的弟子敢怒不敢言。楊過直讓趙志敬顏面掃地，而且還被王處一廢去了武功，把他趕出全真教。
這一下，全真教上下拍手稱快。無數受過欺負的弟子在心裡把楊過當成了青天大老爺。
後來他又扳倒了尹志平。尹志平雖然平時低調，但他為人刻板，天天神神叨叨的，不少弟子也是不喜歡他。
楊過把這兩個最大的毒瘤都清理乾淨了。
更重要的是，楊過是以四代弟子的身份坐上掌教大位的。這簡直是給所有四代弟子長了天大的臉。以前四代弟子在山上地位最低，干最苦的活，挨最毒的打。
現在掌教是自己人，誰不覺得揚眉吐氣。
輪到楊過打飯。負責打飯的火工道人手直哆嗦。他拿著大鐵勺，在菜盆里撈了滿滿一勺子肉片，全倒進楊過的碗裡。又拿了四個最大的白面饅頭遞過去。
楊過端著碗，找了個空桌子坐下。周圍的弟子全都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
楊過大口吃肉，大口啃饅頭。他完全沒有掌教的架子。這副做派，讓四代弟子們覺得他更加親近。
吃飽喝足，楊過站起身。他又拿了一個食盒。裝了一大碗紅棗小米粥，拿了兩個肉包子，又配了兩碟鹹菜。
他提著食盒，走出食堂，原路返回自己的院子。
推開主屋的門。屋內很安靜。
陸無雙還在睡。
楊過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他走到硬木榻前。
陸無雙的睡相實在是太差了。這丫頭平時看著防備心極重，睡著了卻完全是個毫無防備的小女孩。
她整個人橫在榻上。薄毯被她一腳踢到了地上。身上穿的灰色短衣卷了起來，一直卷到了胸口下面。
楊過視線落下去。陸無雙的肚子平坦緊實。
再往上，衣擺邊緣，隱隱約約能看到兩團微微隆起的弧度。
旺仔小饅頭，著實沒什麼看頭！
楊過吃慣了山珍海味，這些自然看不上眼。
他摸了摸下巴，這丫頭雖然青澀，脾氣又臭，但這身段確實有發展的潛力。
不過現在天氣涼，這麼敞著睡肯定要生病。
楊過伸出手，捏住陸無雙的衣角，輕輕往下拉。把衣服重新蓋好。
陸無雙毫無察覺，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楊過玩心大起。他坐在榻邊，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陸無雙的鼻子。
陸無雙睡得正沉。鼻子被捏住，呼吸通道被切斷。
幾秒鐘後，她緊緊皺了起來。腦袋開始在枕頭上左右扭動，試圖擺脫鼻子上的束縛。
楊過的手跟著她的腦袋移動，就是不鬆開。
陸無雙的臉漸漸憋得通紅。她實在憋不住了。潛意識裡感覺到有人在搗亂。
她閉著眼睛，猛地揮出右手。
「啪」的一聲。陸無雙的手拍在楊過的手背上。力道不大，軟綿綿的。
緊接著，陸無雙的嘴巴張開。
「討厭……」
這聲音拖著長長的尾音。帶著極度睏倦的鼻音。軟糯、黏糊、充滿了撒嬌的意味。
楊過聽到這兩個字，覺得一股電流從腳底板直接竄到了頭頂。大腿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整個人差點從榻邊滑下去。
這殺傷力太大了。
楊過見過黃蓉的端莊嫵媚，小龍女的清冷脫俗，李莫愁的火辣霸道。但他從來沒見過陸無雙這種反差。
一個平時拿著刀要砍你的刺蝟，突然翻出柔軟的肚皮，軟綿綿地跟你說討厭。
楊過咽了一口唾沫。他強行穩住身形。惡趣味一旦上來，就壓不下去了。
他手指稍微鬆開一點，讓陸無雙吸了一大口空氣。然後在她準備翻身繼續睡的時候，再次捏住她的鼻子。
陸無雙又被憋住了。她煩躁地蹬了一下腿。
楊過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蠱惑的味道。
「叫主人。」
陸無雙現在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是誰在說話。她只知道自己困得要死，只想睡覺。可是鼻子被捏著，很難受。
「叫主人，我就不捏你。」楊過繼續加碼。
陸無雙的嘴唇動了動。她潛意識裡只想儘快結束這種折磨。
「主……主人……」
聲音比剛才還要軟糯。乖巧得一塌糊塗。甚至還帶著一絲委屈的哭腔。
楊過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他覺得自己骨頭都輕了二兩。
這聲主人叫得太絕了。平時逼著她叫，她都是咬牙切齒，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現在這毫無防備的一聲，直接擊中了楊過的軟肋。
楊過鬆開了手。
陸無雙大口喘了幾下氣。她翻了個身，臉朝向牆壁。呼吸很快又變得均勻沉重，繼續睡死過去。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剛才幹了什麼。
楊過坐在榻邊，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瘋狂上揚。
黃蓉說得一點都沒錯。這丫頭就是個紙老虎。外面的殼子再硬，裡面也是軟的。只要找對方法，早晚能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楊過彎下腰，把掉在地上的薄毯撿起來，然後蓋在陸無雙身上，把她的肩膀也裹住。
「睡吧。今天給你放半天假。」楊過輕聲說了一句。
隨後轉身拉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全真教還有一堆事務等著他處理。
自己要去襄陽裝逼，全真教現在的實力可不夠看，頂尖戰力現在有周伯通，雖然他神龍見首不見尾，但好歹江湖人都知道全真教有這麼號人。
當下最要緊的是提升全真教的整體實力，全面提高再配合天罡北斗七星陣，那戰力絕對是獨一檔。
陽光灑在院子裡。楊過伸了個懶腰，心情大好。
屋內，陸無雙翻了個身，抱住薄毯，嘴角微微翹起，似乎做了一個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