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走出院子。他吩咐門口的道童去請各位師祖到重陽宮大殿議事。
一炷香後。重陽宮大殿。
丘處機、王處一、郝大通、孫不二四人坐在兩側的椅子上。
另外三人病重不出。
楊過坐在正中間的掌教大椅上。他腰杆挺得很直。
丘處機看著楊過。他發現楊過今天面色紅潤，精神極好。呼吸平穩有力。丘處機心裡很高興。他覺得楊過的內功又精進了。
楊過沒有廢話。他直接進入正題。
「今天請幾位師祖過來，是想商量一下門派規矩的事。我要對全真教進行改革。」楊過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大殿。
丘處機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全真教的規矩是祖師爺王重陽定下的。幾十年沒變過。
王處一摸了摸鬍子，問：「掌教，現在的規矩有什麼不妥嗎？」
楊過點頭。他說：「非常不妥。咱們全真教現在有幾千名弟子。平時練功，所有人都在院子裡一起練。這叫大鍋菜教法。什麼人都混在一起。」
楊過頓了頓，語氣加重：「這種教法根本不行。好苗子被耽誤了，壞心眼的人也混在裡面。尹志平和趙志敬就是最好的例子。」
聽到這兩個名字，丘處機和王處一面色十分難看。這兩人是他們的親傳弟子。結果一個偷拿門派至寶，一個心思歹毒。
楊過說的是實話。他們無法反駁。丘處機心裡一陣酸楚。他一輩子要強，結果在徒弟身上栽了兩個跟頭。
楊過見他們不說話，繼續拋出自己的計劃。
「以後，全真教的弟子分兩批。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
孫不二皺起眉頭。她問：「這怎麼個分法？」
楊過解釋：「剛上山的，武功差的，全待在外門。外門弟子平時要負責門派里的雜活。掃地、挑水、做飯、種菜。每天只教最基礎的內功和劍法。」
「想學高深武功，必須進內門。內門弟子不用干雜活，每天的任務就是專心練武。」
郝大通問：「那怎麼才能進內門？比武定輸贏？」
楊過搖頭。「光看武功不行。趙志敬武功不低，人品卻極差。進內門必須看兩點。第一是實力達標。第二是對宗門的貢獻度。」
楊過把「貢獻度」三個字咬得很重。
他用大白話解釋這個概念。
「下山行俠仗義，抓了幾個山賊，救了幾個百姓，這叫貢獻。在山上幹活勤快，幫門派解決了麻煩，這也叫貢獻。弟子如果在外面得到了什麼武功殘頁，上交給門派，更是大貢獻。」
「我們會設立一個記帳的冊子。每個人的貢獻都記在上面。實力夠了，貢獻點也攢夠了，才能提拔進內門。」
「這就叫既考驗武功，又考驗忠誠度。心術不正的人，一輩子只能在外門掃地。誰也別想混日子。」
丘處機聽完這番話，眼睛瞪得很大。他仔細琢磨了一下。這規矩太完善了。以前他們收徒弟，全憑師傅看順眼。根本沒有一個硬性的標準。現在有了這個貢獻度，弟子們幹活肯定賣力，門派的風氣也會大變。
丘處機大聲說：「好！這辦法極好！老道絕對贊同！」
其他三人也紛紛點頭。
楊過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他還有後手。
「光分內外門不夠。傳授武功的方式也要改。人各有志，不能強求。大家都去練劍，那是浪費人才。」
楊過提出設立專門的堂口。
「喜歡打架的，喜歡練劍的，全都編入武道堂。由丘師祖負責教導。專門培養我們全真教的高手。以後遇到外敵挑釁，武道堂直接頂上去。」
「喜歡搗鼓草藥的，心思細的，編入煉丹堂。」
楊過看向王處一。王處一平時就精通醫藥。
楊過說：「王師祖，這煉丹堂交給你。我不管你花多少錢。門派庫房裡的銀子隨便你用。去買最好的藥材。去買最好的煉丹爐。」
王處一有些猶豫：「掌教，名貴藥材極耗銀兩。門派開銷大，這筆錢……」
「錢不夠就去賺。全真教山下的田產鋪子那麼多，銀子留著發霉嗎？」楊過直接打斷他。
楊過想起了九轉逆命丸，全真教的老道士還沒有發現丹藥丟失的事情，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楊過也沒有挑明。
那丹藥吃一顆就能漲十年功力。實在是太霸道了。可惜只有三枚，都被自己和小龍女吃完了。」
楊過語氣變得嚴肅：「咱們全真教不能光吃老本。必須大力發展煉丹業務。你挑一批有天賦的弟子，什麼都不干，天天就研究怎麼煉藥。只要能批量煉出提升功力的丹藥，或者療傷的聖藥，咱們全真教弟子的實力就能整體拔高。到時候誰敢惹我們？」
王處一聽得渾身發熱。他一輩子鑽研醫術，從來沒得到過這麼大的支持。現在掌教直接拿錢砸，讓他放手去干。他激動得站了起來，大聲接下這個差事。
楊過壓了壓手，讓王處一坐下。
「最後，是藏經閣。」楊過看向郝大通。「郝師祖，你性格穩重。藏經閣交給你。」
楊過提出自己的想法。
「挑一批喜歡讀書、腦子活泛的弟子進藏經閣。他們的任務不是去掃灰塵。他們要把全真教現有的功法全部整理歸類。寫出修煉的心得和避坑指南，給後輩弟子看。」
「不僅如此。他們還要負責對外武學交流。」
郝大通愣住了：「對外交流？去學別派的武功？這要是傳出去，江湖同道會戳我們全真教的脊梁骨。」
楊過笑了。他反駁道：「郝師祖，你迂腐了。我沒讓你去偷人家的內功心法。我是讓弟子去收集其他門派的招式和發力技巧。」
「比如丐幫的打狗棒法，少林的羅漢拳。我們不學怎麼打，我們研究怎麼破。把他們的招式拆解開，找出破綻。這叫知己知彼。」
「把別家的長處提煉出來，融入咱們自己的武功里。這叫推陳出新。只有不斷改進，全真教的武學才能永遠排在天下第一。」
大殿裡徹底安靜下來。
丘處機、王處一、郝大通、孫不二四個人坐在椅子上。他們互相看著對方。
他們被楊過這一套接一套的想法徹底鎮住了。
他們活了幾十年，從來沒聽過這麼新奇卻又嚴密的門派管理方法。
外門幹活，內門練武。貢獻度考核人品。煉丹堂搞後勤支持。藏經閣搞武學研發。武道堂負責正面戰鬥。
分工明確。條理清晰。一環扣一環。
孫不二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楊過。她心裡生出一股深深的敬畏。這個二十出頭的少年，腦子裡裝的東西比他們這些活了大半輩子的老骨頭還要多。
丘處機站到大殿中央。他雙手抱拳，對著楊過深深鞠了一躬。
「掌教真人深謀遠慮。老道心服口服。全真教按這個規矩辦，不出三年，必定遠超歷代鼎盛時期。」
王處一等人也跟著站起來，彎腰行禮。
他們完全同意楊過的改革方案。
楊過坐在椅子上，心裡美滋滋的。這套網絡小說里爛大街的宗門設定，拿到古代武俠世界來用，簡直是降維打擊。這幫老道士全被忽悠瘸了。
楊過收起笑容。他板起臉，拿出掌教的威嚴。
「既然幾位師祖都同意。那今天就開始辦。丘師祖去寫內外門考核的具體標準。王師祖去庫房支錢，招人建丹堂。郝師祖去藏經閣挑人。孫師祖負責把新規矩通知所有女弟子。」
「大家分頭行動。三天之內，我要看到結果。」
「遵命！」四位長輩齊聲回答。聲音里充滿了幹勁。
他們轉身退出大殿。腳步走得飛快。每個人都覺得全真教迎來了新生。
大殿裡只剩下楊過一個人。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
陽光照在廣場上。成百上千的弟子正在晨練。
全真教這個大門派，終於要按照他的意志開始改變了。
楊過握緊了拳頭。只要把全真教的整體實力提上去。再配合天罡北斗七星陣。以後去襄陽找黃蓉，他底氣就更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