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和黃蓉在屋內的動靜終於平息。
夜風順著門縫吹進來。
陸無雙蹲在院牆角落裡，雙腿早已經麻木。她聽到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
緊接著，黃蓉的聲音傳了出來。
「無雙，去後廚燒兩大桶熱水來。」黃蓉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陸無雙扶著牆站起身。左腿一陣酸痛。
「知道了。」陸無雙悶聲回答。她一瘸一拐地走出院子，往後廚走去。
屋內。黃蓉整理好身上的青色便裝。她轉過頭，看著正在系腰帶的楊過。
黃蓉給楊過使了一個眼神。
楊過是個極聰明的人。他前世是個老司機，這輩子又在女人堆里打轉。黃蓉這個眼神一出來，他瞬間秒懂。
這是要開始單獨調教陸無雙了。黃蓉要把白天商量好的計劃落地。
「你今晚不准在這裡睡。」黃蓉走過去，幫楊過理了理衣領，「去別的屋子對付一宿。沒有我的准許，不准踏進這個院子半步。」
楊過笑嘻嘻地湊過去，在黃蓉臉上親了一口。
「蓉姐姐這是過河拆橋啊。用完就扔。」楊過滿臉壞笑，「行，我給你們騰地方。你好好跟她聊。我看好你。」
楊過穿好衣服，推開門大步走出去。
走到院子門口，正好碰見陸無雙提著兩大桶熱水回來。
陸無雙走得很吃力。木桶很重，水隨著她的步伐晃蕩。
楊過停下腳步，看了陸無雙一眼。
「喲，這水挺重啊。小心點，別把你那兩座旺仔小饅頭晃沒了。」楊過隨口甩出一個梗。
陸無雙根本聽不懂旺仔小饅頭是什麼。但她知道楊過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她瞪了楊過一眼，沒有搭理他，提著水徑直走進主屋。
楊過哈哈一笑，背著手走出了院子。他打算去藏經閣三樓睡一覺，順便再研究一下坎離訣。
主屋裡。
陸無雙把兩大桶熱水倒進巨大的木製浴桶里。熱氣騰騰，屋子裡很快瀰漫起一層白霧。
她放下水桶，直起身子。
「蓉姐姐，水倒好了。你洗吧。我去外間守著。」陸無雙轉身準備走。
「急什麼。過來幫我寬衣。」黃蓉站在浴桶邊，張開雙臂。 ……
楊過背著手，走出掌教院子。
夜風吹在身上，十分涼爽。他不冷。丹田裡的熱氣一直在往外冒。
《坎離訣》在體內自行運轉。任督二脈里，陰陽二氣平穩流淌。這門功法極好，他現在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氣。連著兩個時辰的奮戰，他連一滴汗都沒出。
他原本打算去藏經閣三樓睡一覺。腳步剛邁出去，他停住了。
他腦子裡冒出前幾天在古墓里的畫面。那天他交不出公糧，被小龍女一腳踹出石門。小龍女指著他的鼻子，讓他滾，還讓他別進古墓的門。
這事過不去。
楊過是個極要面子的人。堂堂全真教掌教，被自家女人鄙視了。這要是傳出去，他沒臉在江湖上混。
今天必須把場子找回來。他要讓小龍女知道，誰才是一家之主。
楊過改變方向。他腳尖點地，施展金雁功。整個人在夜色中穿梭。九陰真氣加上坎離訣的底子，他的速度極快。一炷香的功夫，他就到了後山古墓入口。
推開外面的石板，楊過鑽進甬道。
古墓里靜悄悄的。牆壁上的長明燈亮著。
楊過熟門熟路，先走到李莫愁的石室門前。他推開門。屋裡沒人。床鋪整整齊齊。
楊過暗自點頭。李技師很懂事。知道錯峰出行，不給他添亂。這樣大家日子都好過。
他轉身走向主石室。
石門半掩著。楊過推門走進去。
小龍女坐在寬大的石椅上。她穿著一件素白紗裙。雙腿交疊，右腿搭在左腿上。白皙的玉足露在外面，在半空中一晃一晃。
聽到開門聲，小龍女抬起頭。
看到是楊過，小龍女板起臉。她收起平日裡的清冷，直接端起架子。她對上次楊過臨陣退縮的事還記著仇。
小龍女挑起下巴，看著楊過。
「大膽小過子。沒有朕的旨意，誰讓你滾回來的？」小龍女聲音拖長，拿腔拿調。她又演上了。
楊過是個表演天才，接戲的速度極快。
他立馬彎下腰，雙手垂在身側，邁著小碎步走到小龍女跟前。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陛下恕罪。奴才這幾天在外面辦事，日夜思念陛下。這不，剛辦完差事，連口水都沒喝，就趕回來伺候陛下了。」楊過低著頭，語氣極其誠懇。
小龍女冷哼一聲。她腳尖往前伸，挑起楊過的下巴。
「辦事？朕看你是去外面找野女人了吧。全真教那麼多女弟子，你這掌教當得威風，後宮怕是早就塞滿了吧。」小龍女斜著眼睛看他。
楊過大喊冤枉。
「陛下明鑑。全真教那些女道士，一個個長得歪瓜裂棗，穿得灰不拉嘰。奴才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奴才心裡只有陛下一個人。」
楊過順勢伸出雙手，抱住小龍女的右腿。他手指在小龍女的小腿肚子上輕輕捏了兩下。
小龍女沒踢開他。她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
「少跟朕花言巧語。你前幾天連伺候朕的力氣都沒有。朕留你這廢物有什麼用？」小龍女語氣變冷。
楊過站起身。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前幾天是奴才練功出了岔子。今天奴才神功大成，保證把陛下伺候得舒舒服服。」楊過拍著胸脯保證。
小龍女笑了。她搖搖頭。
「朕不信。朕這幾天看了幾本閒書。書上說，那些有錢有勢的富婆，都會在家裡養幾個面首。朕仔細算了一筆帳。」
小龍女坐直身子，掰著手指頭開始算。
「祖師婆婆當年留下好幾口大箱子。裡面全是金條和珠寶。王重陽那個老道士也送了不少好東西。這古墓又大，空屋子多得是。朕明天就下山，去常樂鎮上挑十個長得俊俏的後生。一天換一個，錢完全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