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楊過長出一口氣。這口氣吐出來，在半空中形成一道白色的氣箭，打在對面的石壁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感悟著體內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
沖脈、帶脈、陰蹺脈、陽蹺脈。
整整四條奇經八脈被徹底打通。加上十二正經，他體內的真氣儲量翻了一倍不止。真氣在經脈里自動流轉，生生不息。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周圍天地間氣機的流動。石室里空氣的流向，寒玉床散發寒氣的軌跡，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距離先天境界，只差最後四條奇經。
楊過咧開嘴笑了。
《坎離訣》加上寒玉床，再加上小龍女這個絕佳的鼎爐。這簡直是量身定製的升級作弊器。
只要再來幾次，他絕對能穩穩踏入先天之境。
小龍女往楊過身邊縮了縮。她把頭枕在楊過的胳膊上。
「你今天吃什麼藥了？」小龍女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倦意。
楊過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沒吃藥。我練了一門新武功。」楊過如實回答。
「什麼武功這麼厲害？」小龍女閉著眼睛問。
「專門對付你的武功。」楊過捏了捏她的臉頰，「以後還敢不敢提養面首的事了？」
小龍女把頭埋進楊過懷裡。她連連搖頭。
「不敢了。這輩子都不敢了。古墓里的錢全留給你花。」小龍女十分乖巧。
楊過十分滿意。這才是老婆該有的樣子。
他坐起身，盤起雙腿。
「你睡吧。我打坐鞏固一下境界。」楊過拉過一條毯子，蓋在小龍女身上。
小龍女沒有回答。她呼吸平穩，已經沉沉睡去。她是真的累壞了。
楊過閉上眼睛。他守住丹田氣穴。神識內斂。
坎離訣繼續運轉。剛剛打通的四條奇經八脈里，真氣奔騰不息。他要把這些新開拓的經脈徹底穩固下來。
古墓的石室里恢復了安靜。只有長明燈的火苗偶爾跳動一下。
……
重陽宮掌教院內。
陸無雙聽到黃蓉的命令愣了一下。她走過去，伸手解開黃蓉的衣帶。
青色便裝滑落在地。接著是裡衣。
黃蓉十分坦蕩，完全沒有避諱陸無雙的目光。她直接當著陸無雙的面脫了個乾淨。
陸無雙瞪大眼睛，呼吸瞬間停滯。
她呆呆地看著黃蓉的身體。
黃蓉雖然生過孩子，但身材保持得極好。皮膚白皙緊緻。胸前飽滿挺拔，腰肢纖細，臀部挺翹。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這種成熟女人的風韻，對任何人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陸無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平平無奇。乾癟得可憐。
她突然明白了楊過剛才那句「小饅頭」是什麼意思。
難怪楊過那個登徒子總說自己乾癟癟的。跟黃蓉一比，自己簡直就是個沒長開的乾癟四季豆。
陸無雙心裡湧起一陣強烈的自卑。她趕緊轉過頭，不敢再看。
黃蓉抬起腿，跨進浴桶里。水溫正好。她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無雙，過來幫我搓背。」黃蓉靠在木桶邊緣。
陸無雙拿起一塊乾淨的布巾，走到浴桶後面。她挽起袖子，雙手拿著布巾，在黃蓉白皙的背上輕輕搓洗。
屋子裡很安靜。只有水聲和布巾摩擦皮膚的聲音。
搓了一會兒，黃蓉突然轉過身。
她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陸無雙的手腕。用力往下一拉。
陸無雙毫無防備。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跌進了浴桶里。
「嘩啦！」
水花四濺。熱水瞬間浸透了陸無雙身上的灰色舊道袍。
這浴桶極大，坐兩個人綽綽有餘。
陸無雙從水裡掙扎著坐起來。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驚慌失措地看著黃蓉。
「蓉姐姐，你幹什麼？」陸無雙聲音發顫。
黃蓉笑出聲來。
「一個人洗多沒意思。兩個人洗才好玩。」黃蓉伸手去解陸無雙的衣領，「來，把這身破衣服脫了。穿著濕衣服洗澡會生病的。」
陸無雙死死捂住領口。她拼命搖頭。
「不……我不洗。我這就出去換衣服。」陸無雙說著就要往外爬。
在黃蓉面前，她自卑到了極點。她的左腿有殘疾，身材又沒有黃蓉好。她絕對不想在黃蓉面前暴露自己的身體。
黃蓉根本不給她逃跑的機會。
黃蓉武功極高，手法奇快。她雙手翻飛，三兩下就把陸無雙捂著領口的手拉開。
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
黃蓉毫不客氣地把陸無雙身上那件濕透的道袍剝了下來。連帶著裡面的中衣也一併扯掉。
陸無雙一絲不掛地坐在水裡。
她雙手抱胸，整個人縮在浴桶的角落裡。左腿緊緊蜷縮著，試圖掩蓋殘疾的部位。
她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黃蓉沒有嘲笑她。
黃蓉拿過布巾，繞到陸無雙背後。
「躲什麼。大家都是女人。你有的我也有。我有的你以後也會有。」黃蓉的聲音變得極其溫柔。
她用布巾沾了熱水，在陸無雙單薄的背上輕輕擦洗。
黃蓉的動作很輕柔，帶著一股安撫的力量。
陸無雙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了一點。她咬著嘴唇，低著頭，一言不發。
黃蓉一邊搓背，一邊開始聊天。
「無雙，你知道女人在江湖上混，有多難嗎？」黃蓉語氣平緩。
陸無雙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沒有靠山的女人，就是案板上的肉。」黃蓉繼續說，「長得難看，別人嫌棄欺辱。長得好看，更是災禍。不是被那些心術不正的男人利用，就是被當成玩物。你想清清白白地活下去，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