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背著手,慢悠悠地溜達回掌教院子。
太陽升起來了,院子裡的青石板曬得發燙。他推開書房的門,看到陸無雙正在裡面忙活。
這丫頭挽著袖子,拿著一塊濕抹布在擦書架。腰彎下去,背部的曲線被道袍勒得很清晰。雖然是個平板身材,但勝在年輕緊實。
聽到開門聲,陸無雙直起腰。她放下抹布,走到桌邊,提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雙手端到楊過面前。
「掌教,喝茶。」陸無雙低著頭,聲音很輕。
楊過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水溫剛好,茶葉放的量也合適。這待遇放在前兩天,他想都不敢想。
「不錯。」楊過把茶杯放下,走到太師椅上坐下,「書架擦得挺乾淨。那塊摔壞的硯台補上了沒?」
「去庫房領了新的。」陸無雙指了指桌上那塊嶄新的端硯。
楊過點點頭,目光落在陸無雙的左腿上。
「腿還疼嗎?」
陸無雙身子僵了一下。她最怕別人提她的腿,但在楊過面前,她現在連發脾氣的底氣都沒有。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佩,搖了搖頭。
「不疼了。」
「這就對了。」楊過靠在椅背上,「本掌教說罩著你,就一定罩著你。以後誰敢拿你的腿說事,我直接拔了他的舌頭。」
陸無雙眼眶熱了一下。她用力點頭。
楊過站起身。「你就在這守著。不管誰來,都說我在閉關思考門派大計。就算天塌下來,也不准放人進去。」
「是。」陸無雙老老實實地回答。
楊過走到書架後面,推開一扇暗門。這是歷代掌教的密室,裡面有一條地道,可以直接通往後山。他閃身鑽進地道,把暗門關死。
他現在要去辦大事。搞錢。
一炷香後,楊過從古墓入口鑽了進去。
古墓里還是陰森森的。他輕車熟路地來到主石室,推開石門。
小龍女已經醒了。她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褻衣,坐在寒玉床邊,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話本小說,看得很入迷。
聽到腳步聲,小龍女抬起頭。
「小過子,你不在你的全真教當威風掌教,跑回來幹什麼?」小龍女合上書,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昨晚折騰那麼久,把我弄得一身軟骨頭,你今天倒跟沒事人一樣活蹦亂跳。怎麼,昨晚那點花樣沒餵飽你,又跑回來討要了?」
楊過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寒玉床上,順手摟住小龍女的腰。
「陛下這是哪裡話。臣在外頭拼死拼活,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楊過張口就來,「臣今天回來,是有件十萬火急的軍國大事要奏報。」
小龍女拿書在楊過腦袋上敲了一下。
「少來這套。說吧,到底什麼事?」
楊過收起笑臉,乾咳兩聲。
「全真教沒錢了。帳上只剩下不到三百兩銀子。我剛立了新規矩,要建煉丹堂,買藥材買丹爐。幾千號人張著嘴等吃飯。臣想跟陛下借點軍費。」
小龍女聽完,一雙大眼睛盯著楊過看。看了好半天,她突然笑出聲來。
「你堂堂全真教掌教大老爺,跑來吃我這古墓的軟飯?你這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兩寸。」
小龍女伸出瑩白纖細的手指,戳戳楊過的臉頰,「再說,我包養你,你能幹什麼?除了晚上在被窩裡變著法子折騰人,還有什麼別的用處?」
楊過一點都不覺得丟人。他抓住小龍女的手指,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這怎麼能叫吃軟飯?這叫資產重組。古墓里的錢放在箱子裡也是發霉。拿出來給臣去做買賣,等全真教做大做強了,賺了銀子連本帶利還給陛下。」
楊過說得一本正經,「再說了,臣這叫憑硬實力吃飯。包養我,穩賺不賠。」
楊過言語放肆,「白天臣給您掙下萬里家底,晚上回這古墓,給您在寒玉床上賣死力交公糧。只要陛下錢給夠,什麼姿勢隨便您點,臣保證伺候得您日日下不來床。」
小龍女聽得耳根發燙,橫了他一眼。
「滿嘴渾話,沒個正形。」
但她也拿楊過沒辦法。這男人臉皮厚得刀槍不入。
她站起身,披上一件外套。
「跟我來吧。王重陽那個牛鼻子老道留下不少好東西,祖師婆婆也都沒有動過。說起來,這些都是全真教自己家的東西。」
兩人舉著火把,走到古墓深處的一間密室。
推開沉重的石門,裡面靠牆擺著五口大樟木箱子。箱子上落滿了灰塵。
小龍女走過去,掀開第一口箱子的蓋子。
金光閃閃。
整整一箱子的金條。碼得整整齊齊。上面還印著宋代官府的刻印。
楊過咽了一口唾沫。
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是再見依然還是震撼。全真教那群老道士要是看到這箱東西,估計能當場念一天無量天尊。
這麼多黃金,按照現在的金價,富可敵國都不過分。只不過聽說最近金價掉得有些厲害,得趕緊花啊。
「要多少?」小龍女問。
楊過走過去,脫下外面的道袍,鋪在地上。
「先拿兩百根吧。多了我提不動,也容易惹人眼紅。」
楊過蹲下身,開始往道袍里裝金條。他動作極快,金條撞擊發出清脆的聲音。
小龍女靠在箱子旁邊看著他裝錢。
「你拿了我的錢。這帳怎麼算?」小龍女慢悠悠地問。
楊過頭都沒抬。「這金子奴才一時半會兒怕是還不上了,只能日日給陛下賣苦力償還了。以後陛下每天晚上翻牌子,臣隨叫隨到,絕不推辭。」
「忒不要臉。」小龍女輕聲罵道,臉頰帶著嬌嗔。她極度享受這種沒羞沒臊的閨房拌嘴。這讓她滿心歡喜,古墓再也不復往日寒冷。
楊過把道袍四個角打了個死結,拎起來掂了掂分量。少說也有百十來斤重。要不是他昨晚打通了四條奇經八脈,力氣大增,這包金條他還真提不動。
「多謝陛下賞賜。」楊過單手提著包袱,空出一隻手在小龍女屁股上捏了一把,「臣先回去了。晚上洗白白等我,保證讓你下半夜求著我停戰。」
說完,楊過提著沉甸甸的包袱,轉身就走。
小龍女看著他的背影,摸了摸剛才被捏的地方,啐了一口,轉身回主石室去了。
重陽宮。
王處一和丘處機坐在大殿側面的偏房裡。兩人愁眉苦臉。
「掌教說三天內解決銀子的問題。這去哪裡弄?難不成去搶大戶?」王處一嘆氣,「就算咱們放得下臉面,這周圍幾十里也沒有這麼肥的大戶啊。」
丘處機端著茶杯,一口都沒喝下去。
「先等等吧。掌教既然說了有辦法,他應該不會無的放矢。這小子鬼點子多得很。」
話音剛落,偏房的門被人一腳踢開。
楊過大步走進來。他右手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直接走到桌前。
他把包裹重重地扔在木桌上。
「砰」的一聲悶響。桌子劇烈搖晃了一下,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
「兩位師祖,打開看看。」楊過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端起王處一面前的茶杯,直接灌了一口。
王處一疑惑地看了楊過一眼,伸手解開包裹上的死結。
布料散開。
黃澄澄的光芒直接晃了兩個老道士的眼。
王處一的嘴巴張開,鬍子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丘處機手裡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桌子上,整整齊齊地堆著上百根金條。每一根都有二兩重。這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這……這……這從哪弄來的?」王處一說話都結巴了。他這輩子精研醫術,清心寡欲,幾時見過這種陣仗。
「這你就別管了。我楊過有我的門道。」楊過手指敲著桌子,「錢在這裡。夠不夠你買藥材建丹爐的?」
「夠!太夠了!」王處一激動得站了起來。他雙手在道袍上搓了搓,根本不敢去碰那些金條,「別說建一個煉丹堂,就是把後山那片廢棄的院子全翻新一遍都夠了!」
楊過很滿意他們的反應。
「那就趕緊去辦。」楊過收起笑臉,拿出掌教的威嚴,「我給了錢,你們就得給我出東西。王師祖,我給你半個月時間。我要看到第一批成品的療傷藥和補氣丹發到內門弟子手裡。做不到,你這煉丹堂堂主就別當了。」
「掌教放心!老道拼了這條老命也把事情辦成。」王處一一把抱起那個包裹,跟抱親孫子一樣,緊緊護在胸前。
丘處機坐在旁邊,看著楊過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他對楊過的能力還有一絲懷疑,現在這絲懷疑被這一桌子金條砸得粉碎。這小子不僅武功高,手段狠,還能搞來這種天文數字的錢財。全真教在手裡,絕對能翻天。
「掌教。老道有一事稟報。」丘處機站直身體,語氣前所未有的恭敬。
「說。」
「內外門考核的石鎖和護甲已經吩咐鐵匠鋪去趕製了。今天下午第一批內門弟子的名單就能定下來。」
「很好。辦事效率不錯。」楊過點頭。
他站起身,準備回院子休息。昨晚在古墓折騰,今天上午又提著幾十斤金子跑來跑去,他得回去吃個午飯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