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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美婢伺候,門派破產

2026-03-24 00:49:24 作者: 凌晨偷光

  清晨。

  楊過從古墓回到重陽宮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他走得很快。昨晚在寒玉床上一口氣打通四條奇經八脈,體內真氣充沛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腳步踩在青石路面上,輕飄飄的,鞋底幾乎不沾地。

  推開掌教院子的門。

  院子裡有人。

  陸無雙蹲在水缸旁邊。她面前擺著一個銅盆,盆里裝著熱氣騰騰的清水。旁邊整整齊齊放著一條白色面巾、一塊皂角、一把木梳。

  楊過站在門口,眨了眨眼。

  這丫頭平時賴床賴得跟豬一樣。每天都是楊過出去練完劍回來,她還在榻上縮成一團打呼嚕。今天居然比他還早?還主動打了熱水?

  陸無雙聽到腳步聲,站起身。

  她換了一身衣服。不是那件松松垮垮的灰色舊道袍,而是一件內襯白色中衣。雖然外面還是道袍,但明顯束了腰,人看著利落了不少。

  頭髮也梳過了。用一根木簪挽起來,露出乾淨的額頭和脖頸。

  楊過注意到,她左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繩。紅繩上墜著一塊翠綠的玉佩。

  那是黃蓉昨晚給她的東西。

  「水打好了。你洗把臉。」陸無雙低著頭說。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不少,少了那股嗆人的刺。

  楊過沒有動。他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上上下下打量了陸無雙一遍。

  這丫頭今天不對勁。

  太反常了。

  平時他讓陸無雙端杯茶,她都得翻三個白眼,嘟嘟囔囔罵半天才肯動彈。今天大清早主動燒水、打盆、備面巾?

  楊過腦子裡立刻閃過一個念頭——黃蓉昨晚到底跟她說了什麼?

  「你沒吃錯藥吧?」楊過故意問。

  陸無雙抬起頭瞪了他一眼。那股子凶勁冒出來一點,又被她硬壓了回去。

  「你洗不洗?不洗我倒了。」陸無雙嘴上還是硬的,但語氣軟了八成。

  楊過笑了。他大步走過去,在銅盆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他往後一靠,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眼睛盯著陸無雙。

  「洗。伺候我洗。」楊過把臉往前湊了湊。

  陸無雙咬了咬嘴唇。她猶豫了兩秒鐘。

  放在昨天之前,她會直接把銅盆端起來扣在楊過腦袋上。

  但昨晚黃蓉的話還在她耳朵里迴響。

  

  「你要是跟他一直只是主僕關係,那你在這山上,永遠是個外人。」

  還有那塊表姐的玉佩。貼在手腕上,溫溫熱熱的。

  陸無雙深吸一口氣。

  她拿起面巾,在熱水裡浸了浸,擰到半干。然後蹲下身,雙手捧著面巾,往楊過臉上擦去。

  她的動作很僵硬。手指都在使勁發力,把楊過的臉擦得生疼。

  跟其說是擦臉,不如說是拿砂紙在楊過臉上打磨。

  「輕點!你這是幫我洗臉還是幫我去皮?」楊過齜牙咧嘴。

  陸無雙手上的力道減了些。但她蹲在楊過面前,頭低著,耳根子紅透了。

  她從來沒有給一個男人擦過臉。

  這個姿勢,這個距離。她能聞到楊過身上那股清淡的皂角味。還有他呼出的熱氣,噴在她的手背上。

  陸無雙心跳加速。她恨不得把臉埋進銅盆里。

  楊過半閉著眼睛。他享受著面巾在臉上擦拭的觸感。熱乎乎的,很舒服。

  他偷偷用餘光瞥陸無雙的表情。

  這丫頭紅著臉,低著頭,咬著嘴唇。一副要殺人的樣子,偏偏又乖乖蹲在那裡給他擦臉。

  好傢夥。

  黃蓉到底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昨天還張牙舞爪的刺蝟,今天全身的刺全收進去了。雖然還在白他眼珠子,但該乾的活一點沒落。

  楊過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一點都不露。他甚至故意歪了歪頭。

  「左邊臉沒擦到。」

  陸無雙咬著牙,把面巾挪到左邊。


  「下巴。」

  陸無雙擦了下巴。

  「脖子後面。」

  「你夠了!」陸無雙終於忍不住了,把面巾啪地拍在銅盆里,濺起一片水花。

  她站起身,拿過石凳上的干毛巾,啪地甩到楊過胸口。

  「脖子後面自己擦!」

  楊過哈哈大笑。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臉,站起身來。他心裡痛快極了。

  這種感覺,比打通奇經八脈還爽。

  一個平時恨不得拿刀捅你的女人,老老實實蹲在你面前給你擦臉。這份征服感,拿什麼都換不來。

  楊過把毛巾搭在肩上。他走到陸無雙面前,伸出手,在她腦袋上拍了兩下。

  「表現不錯。明天繼續。」

  陸無雙攥緊拳頭。她覺得自己的牙要咬碎了。

  但她忍住了。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玉佩。表姐的東西。她不能衝動。

  楊過收起笑。他正了正衣服,朝著院子外走去。

  「你先吃早飯。我有事要去大殿處理。中午之前來把書房收拾了。昨晚桌上的硯台摔了,你找管事道人再領一個。」

  楊過走出院門。

  陸無雙站在水缸旁邊,看著他的背影。

  她彎下腰,把銅盆里的髒水倒進院角的排水溝。

  動作很用力。

  她心裡罵了楊過一百遍,但手上的活一點都沒耽擱。

  重陽宮大殿。

  楊過坐在掌教大椅上。

  丘處機、王處一、郝大通、孫不二四人已經到齊了。他們面前各放著一摞冊子,是這幾天的工作匯報。

  丘處機第一個站起來。

  「掌教。內外門的考核標準已經擬好了。」丘處機雙手捧著一本厚冊,遞到管事道人手裡,轉呈楊過。

  楊過接過來翻了翻。丘處機做事很利索。冊子裡把考核的項目分得清清楚楚——內力深淺測試、招式熟練度對練、品德考察、貢獻度積分表,一樣不落。

  「測試的標準再細化一下。內力不能光靠師傅用手摸。去弄幾塊重量不同的石鎖,能舉多重就算多少分。招式也別搞花架子,讓考官穿上厚甲,弟子實打實地招呼,看能造成多少傷害。」楊過提出修改意見。

  丘處機連連點頭。這法子比老一套靠經驗評判的方式強了十倍不止。

  輪到郝大通匯報藏經閣的進度。

  「掌教。老道從三代弟子中挑了十二人進入藏經閣。已經開始對現有功法進行分類整理。不過……」郝大通猶豫了一下。

  「說。」

  「有幾本典籍年代久遠,紙頁破損嚴重。一碰就碎。需要專門購置上好的宣紙來重新抄錄。還需要大量的好墨和新書架。這些都得花錢。」郝大通如實稟報。

  楊過揮了揮手。「該花就花。拿著我的條子去庫房支銀子。」

  「是。」

  孫不二匯報了女弟子那邊的情況。全真教的女弟子不多,總共也就三四十人。孫不二把她們重新編組,指定了訓練計劃。

  最後是王處一。

  王處一站起來。他面色有些為難。

  「掌教。煉丹堂的事,老道有話要說。」

  楊過看著他。「你說。」

  王處一捋了捋鬍子。「老道按照掌教的吩咐,去庫房支銀子。打算先下山採購一批藥材和煉丹爐。可是……」

  王處一停頓了一下。

  「庫房管事的把帳本拿給老道看了。掌教,咱們全真教的銀庫……快空了。」

  大殿裡安靜了幾秒。

  楊過坐直身體。「空了?」

  王處一苦著臉說:「全真教百年來不收香火錢。山下有幾處田產和鋪子,每年的進項勉強夠維持幾千人的吃喝和日常開銷。去年連著遭了兩場旱災,田裡沒什麼收成,鋪子的生意也淡。庫房裡目前只剩下不到三百兩銀子。」

  三百兩。

  楊過在腦子裡換算了一下。三百兩銀子,在這個年代,也就夠一戶大戶人家吃喝一年。放在全真教幾千號人的盤子裡,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要建煉丹堂,買藥材,買煉丹爐。光是最普通的藥材,一趟少說也得幾百兩。好一點的丹爐,上千兩打底。

  還有藏經閣要買宣紙和好墨,武道堂要添置兵器。弟子們的伙食,日常維護,七七八八加起來,全是開銷。

  王處一看著楊過的臉色,補了一句:「老道不是不想干。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掌教大計再好,沒銀子,一半都落不了地。」

  丘處機也點頭附和:「這確實是個難題。祖師爺當年定下規矩,全真教不收供奉,不收香火錢。弟子以修道為本,不沾銅臭。這規矩傳了一百年,誰也不好改。」

  楊過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

  他心裡罵了一聲。

  王重陽你可真行。修道是修道,不食人間煙火是不食人間煙火,可你倒是給後人留點家底啊。

  幾千號弟子張嘴等飯吃,你規矩定得死死的,不讓收錢,也不教人怎麼賺錢。

  合著你在世的時候有名望有聲望,天下英雄主動送禮。你一走,後人就只能喝西北風。

  可眼下當著幾位長輩的面,他不能表現出半點慌張。

  楊過手指停下來。他掃了一眼殿內四個人。

  「銀子的事,我來想辦法。」

  楊過站起身。他背著手,走到大殿門口。陽光打在他臉上。

  「各位師祖先把手頭的活繼續推。三天之內,我給你們變出銀子來。」

  四位長輩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看到楊過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雖然心裡沒底,但也不好多問。

  散了會,楊過一個人站在大殿台階上。

  他望著遠處的終南山。連綿的山脈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三百兩銀子。

  去他媽的。

  全真教家大業大,窮得連煉丹的鍋都買不起。他這個掌教當得,屬實憋屈。

  但楊過不是沒有辦法。

  他握了握拳頭。

  古墓里,小龍女那幾口祖師婆婆留下來的大箱子。裡面裝滿了金條和珠寶。

  小龍女昨天親口說了,古墓里的錢全留給他花。

  楊過嘴角勾了一下。

  傍著富婆的好處這不是就出來了。

  最關鍵的還是又仙又美香噴噴的小富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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