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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強敵壓境,碾壓全場

2026-04-04 18:48:06 作者: 凌晨偷光

  掌教院落內。

  屋內瀰漫著濃重的藥味,楊過平躺在床榻上,胸口纏滿白布。

  他肋骨斷了三根,五臟六腑受震,稍微呼吸便牽扯出陣陣劇痛。

  黃蓉端著一隻瓷碗坐在床沿,用湯匙攪動著黑乎乎的藥汁。

  陸無雙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帶血的紗布,眼眶發紅。

  「喝藥。」黃蓉將湯匙遞到楊過嘴邊。

  楊過張嘴咽下苦藥,眉頭緊鎖。

  他試著調動丹田內的真氣,可剛一運功,經脈便傳來撕裂般的脹痛。

  洪七公那一掌的後勁極大,殘存的剛猛掌力仍在體內亂竄,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其煉化。

  「別白費力氣。」黃蓉放下藥碗,按住楊過的肩膀,「七公的掌力豈是兒戲?你現在的經脈極其脆弱,強行運功只會落得個終身殘廢。這半個月內,你絕不能動用半點內力。」

  楊過咬緊牙關沒有出聲。

  就在此時,前山突然傳來沉悶的道鐘聲。

  「當!當!當!」

  鐘聲急促連響九下,這是全真教遭遇滅頂之災時才會敲響的最高警報。

  緊接著,院外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砰」的一聲院門被撞開,一名道袍染血的年輕弟子跌跌撞撞地撲倒在門外,悽厲嘶吼道:「掌教!黃女俠!蒙古大軍率領大批番僧攻破了山門,已經殺向重陽宮了!」

  聽聞此言,楊過猛地睜開眼睛,雙手死死抓緊床單,強忍著牽扯五臟的劇痛想要坐起身。

  「躺下!」黃蓉厲聲喝止,雙手用力壓住楊過的肩膀不讓他動彈。

  「前山頂不住的……」楊過聲音嘶啞,額頭因劇痛和焦急滲出豆大的冷汗,眼神卻透著決絕,「我是全真掌教,我得去前山。」

  

  「你去送死嗎?」黃蓉直視楊過的眼睛,「你現在連個普通弟子都打不過,全真教還有丘處機、郝大通他們頂著。你老老實實在這裡養傷,只要你不死,全真教就沒絕後。」

  陸無雙快步走到門邊,拔出柳葉彎刀背靠著門板站定。

  「你安心躺著,誰敢闖進來,我就砍他。」陸無雙握緊刀柄,指關節泛白。

  楊過閉上雙眼,重重嘆了一口氣。

  這種只能躲在女人身後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心裡極其煩躁。

  此時的重陽宮大殿廣場。

  黑壓壓的蒙古甲士將廣場圍得水泄不通,陽光照在鐵甲上泛著刺眼的冷光。

  長矛如林,弓弩上弦,大批全真教弟子被逼得節節後退,全部退守到大殿台階之上。

  丘處機、郝大通、王處一和孫不二並排站在台階最前方。

  四人鬚髮皆張,手持長劍滿臉怒容。

  數百名全真弟子在他們身後列成陣勢,握劍的手微微發抖。

  蒙古軍陣向兩側分開。

  霍都搖著摺扇,大搖大擺地走出陣列。

  他身穿錦緞長袍,嘴角掛著戲謔的冷笑。

  達爾巴緊隨其後赤著雙臂,肩膀上扛著一根粗大的金杵,每走一步地面便發出一聲悶響。

  在兩人身後走出一名身披紅袍的番僧。

  此人身形極高極瘦,腦門微陷且面色蠟黃。

  他手裡轉動著一串念珠,眼神平淡,完全沒把眼前的全真教眾人放在眼裡。

  此人正是蒙古國師金輪法王。

  霍都走到台階下收起摺扇,指著丘處機大聲開口。

  「全真教的牛鼻子們聽著!大蒙古國鐵騎大軍壓境,順之者昌,逆之者亡。你們那個掌教楊過呢?讓他滾出來跪下接旨!只要交出重陽宮印信,大汗開恩留你們一條狗命!」

  丘處機上前一步,長劍直指霍都。

  「無恥韃子,休要張狂!全真教乃名門正派,豈會向你們這群茹毛飲血的蠻夷低頭!楊過乃我教掌教,你們想見他,先問過我手裡的劍!」

  霍都仰頭大笑,從懷裡掏出一張按著血手印的紙拍在摺扇上。

  「死到臨頭還嘴硬!你們教內的趙志敬早就把重陽宮的底細全交代了。你們那掌教楊過幾天前被洪七公打得半死,現在估計連床都下不了。就憑你們幾個老弱病殘,也想擋住我大蒙古國師的腳步?」


  聽到楊過重傷的消息,全真弟子中引起一陣騷動。

  郝大通轉頭怒喝:「肅靜!亂我陣腳者,按教規處置!」

  全真弟子立刻噤聲。郝大通這些時日在藏經閣研習武學,整個人氣質大變,威嚴日隆。

  王處一脾氣最為火爆,他腳下發力身形躍下台階,長劍直刺霍都面門。

  「多說無益,納命來!」

  霍都側身閃避,手中摺扇點向王處一的手腕。王處一劍鋒一轉削向霍都的手指,兩人瞬間斗在一處。

  霍都武功走的是陰柔狠辣的路子,摺扇中暗藏機關。

  交手二十餘招,王處一劍法嚴密穩占上風。

  霍都眼見久攻不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摺扇猛地揮出,扇骨中射出三枚毒釘直奔王處一胸口大穴。

  兩人距離極近,王處一躲避不及只能揮劍格擋。擋飛兩枚毒釘後,第三枚卻擦著他的道袍飛過,劃破了手臂皮膚。

  毒性發作極快,王處一手臂發麻,長劍險些脫手。

  霍都趁勢欺身而上,一掌拍向王處一胸口。

  「師弟當心!」

  郝大通大喝一聲飛身撲下台階,手中長劍連挽三個劍花逼退霍都,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王處一。

  達爾巴見霍都退後,大吼一聲雙手握住金杵縱身躍起,一招泰山壓頂直砸郝大通頭頂。

  這一杵勢大力沉,裹挾著呼嘯的風聲。

  郝大通不敢硬接,拉著王處一向後急退。

  「轟!」

  金杵砸在青石台階上,石板瞬間碎裂。碎石四下飛濺,砸傷了前排的幾名全真弟子。

  丘處機看出了敵人實力強悍,單打獨鬥全真教絕無勝算。他高舉長劍厲聲大喝。

  「布陣!天罡北斗!」

  孫不二立刻躍下台階。

  丘處機點出三名武功最高的首座弟子,加上郝大通、孫不二和稍作調息的王處一,七人迅速散開占據七個方位。

  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瑤光。

  七把長劍首尾相連,劍氣交織成一片嚴密的網,將霍都和達爾巴困在核心。

  天罡北斗陣乃王重陽耗盡心血創出的護教大陣,七人聯手真氣流轉不息,威力絕非一加一那麼簡單。

  霍都揮舞摺扇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突破劍網。孫不二一劍刺出,霍都躲閃稍慢,左臂被劃開一道長長的血口。

  達爾巴怒吼連連,金杵四下亂砸。

  郝大通和丘處機占據樞紐位置借力打力,長劍點在金杵側面,將達爾巴的蠻力盡數卸去,反倒震得達爾巴虎口開裂。

  困獸猶鬥,霍都和達爾巴身上很快掛了彩,險象環生。

  一直站在後方的金輪法王停止了轉動念珠。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陣中的局勢,冷哼一聲。

  這聲冷哼極其短促,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震得眾人耳膜發疼。

  金輪法王雙手背在身後,邁步走向陣前。

  他沒有拔出腰間的金輪,只是平平無奇地伸出右手。

  這正是龍象般若功。

  金輪法王右掌平推而出,一股極其恐怖的真氣透掌而出,在空氣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扭曲氣浪。

  這氣浪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撞天樞位上的丘處機。

  丘處機大驚失色,立刻調動全陣真氣,七人內力匯聚於他一人之身。他雙手握劍,迎著氣浪劈了下去。

  劍刃劈中氣浪的瞬間,丘處機只覺砍在了一座鐵山上。

  「咔嚓!」

  精鋼打造的長劍寸寸斷裂。

  狂暴的掌力去勢不減,重重撞在丘處機胸口。

  丘處機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砸在大殿的朱漆門柱上滑落於地,生死不知。

  天樞位一破,天罡北斗陣瞬間瓦解。

  金輪法王沒有停手,跨前一步左掌拍向天權位的三名首座弟子。

  這三名弟子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護體真氣被直接震散,胸骨塌陷當場斃命。


  郝大通雙目赤紅,不退反進。他將畢生功力匯聚於劍尖,一招全真劍法中最凌厲的「一炁化三清」直刺金輪法王咽喉。

  金輪法王面不改色,不閃不避,右手屈指一彈。

  手指彈在劍脊上。

  郝大通只覺一股巨力順著劍身湧入右臂,右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長劍脫手飛出。金輪法王順勢一腳踢在郝大通腹部。

  郝大通身體弓成大蝦摔進全真弟子的人群中,砸翻了十幾個人,大口吐血再也爬不起來。

  孫不二和王處一還想上前拼命,被達爾巴揮舞金杵一人一下掃中肩膀,雙雙倒地。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全真教的頂層戰力便全軍覆沒。

  整個廣場死一般寂靜,只有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

  金輪法王收回雙手,重新轉動念珠。他連氣息都沒有絲毫紊亂,打垮全真七子對他而言,似乎只是拍死了幾隻蒼蠅。

  「不堪一擊。」金輪法王語氣平淡。

  這才是真正的絕頂高手,絕對的力量碾壓一切花里胡哨的陣法和招式。

  霍都捂著流血的左臂走到金輪法王身邊,滿臉諂媚。

  「師父神威蓋世,這群牛鼻子真是不自量力。」

  金輪法王沒有理會霍都的吹捧,目光越過倒在地上的全真教眾人,看向重陽宮深處。

  「去後院,把那個叫楊過的掌教找出來。」金輪法王聲音冷酷,「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霍都領命,轉身對著蒙古甲士揮手。

  「留一隊人看住這些牛鼻子,誰敢動就當場格殺!其餘人跟我去後院搜!」

  大批蒙古士兵端著長矛踩著地上的血跡越過大殿,朝後山的掌教院落涌去。鎧甲的碰撞聲和雜亂的腳步聲在重陽宮內迴蕩。

  後山掌教院落內。

  前山的廝殺聲和兵器碰撞聲已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近的密集腳步聲。

  黃蓉臉色極其難看,她聽出了外面局勢的變化,全真教的防線崩了。

  「他們守不住了。」黃蓉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了打狗棒。

  陸無雙雙手握著柳葉彎刀,手心全是冷汗。她那條殘疾的左腿微微發抖,但她死死擋在楊過的床前,半步未退。

  楊過躺在床上,雙拳捏得死緊,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腳步聲在院門外停下。

  院門被暴力踹開,木板重重砸在地上。

  「把這院子給我圍起來!一隻蒼蠅也別放出去!」霍都尖銳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緊接著,金輪法王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踏入庭院。每一步都裹挾著極強的壓迫感,震得屋內的窗戶紙簌簌發抖。

  黃蓉轉頭看向床上的楊過,眼神決絕。

  「我出去擋住他們。陸姑娘,你帶過兒去全真教後山禁地,那裡有人接應。」

  楊過死死盯著屋頂的橫樑,牙關咬出血來。

  老叫花子,你這三掌真是要了我的親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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