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雙臉頰滾燙，把頭埋進楊過的頸窩裡。
「主人想怎麼報答？」
「先把鞋脫了。」楊過捏了捏陸無雙的腳踝。
陸無雙咬著嘴唇，伸手解開繡鞋的帶子，把兩隻鞋踢掉。
一雙瑩白如玉的小腳露了出來。
腳趾圓潤，透著淡淡的粉色。
楊過握住那隻曾經殘疾的左腳，大拇指在足心輕輕按壓。
乾坤訣的真氣緩緩注入。
陸無雙渾身繃緊，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我過幾天要下山一趟，你跟我一起去。」楊過的手順著小腿肚往上揉捏。
陸無雙眼睛一亮。
「真的？只有我們兩個？」
「怎麼，你還想帶誰？」楊過的手已經滑到了膝蓋上方。
陸無雙抓住那隻作怪的手，呼吸急促。
「不帶別人，就我們倆，主人去哪我就去哪。」
楊過輕笑一聲，一把將陸無雙抱起，扔在剛鋪好的大床上。
「那今晚就先驗驗你的體力，看看你能不能跟上本掌教的腳程。」
屋內的燈光熄滅。
床帳搖晃，春色無邊。
後半夜。
楊過披著外衣，輕手輕腳走出寢居，摸到了後院的客房。
門沒鎖，一推就開。
屋內沒點燈，黑漆漆一片。
楊過剛跨進門檻，一道勁風從左側襲來。
速度極快，帶著破空之聲。
楊過側步滑開，腳踩蛇行狸翻之術，身子詭異地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這一擊。
還沒等站穩，一隻冰涼的手已經扣住了楊過的咽喉。
楊過舉起雙手。
「女俠饒命。」
黑暗中傳來一聲輕笑。
小龍女鬆開手，走到窗前。
月光透過窗紙照進來，打在小龍女的身上。
楊過看清了小龍女的打扮，呼吸停滯了一瞬。
一身純黑色的夜行緊身衣，材質極薄，緊緊貼在身上。
將那傲人的曲線勒得纖毫畢現。
胸前的偉岸高高挺立，腰肢細得單手就能掐斷，兩條長腿筆直修長。
臉上蒙著一塊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
「採花賊和武林盟主。」小龍女雙手抱胸，聲音清冷。
楊過挑了挑眉。
「誰是採花賊？」
「你。」小龍女指了指楊過。「我是武林盟主。你夜闖盟主府，被我抓住了。現在我要廢了你的武功，嚴刑拷打。」
楊過樂了。
「盟主大人打算怎麼拷打？」
小龍女走到桌前，拿起一根紅色的軟鞭。
「脫衣服。跪下。」
楊過配合地脫掉外衣，單膝跪地。
小龍女手腕發力，軟鞭在空中打出一個響亮的音爆，隨後輕輕落在楊過的肩膀上。
鞭梢順著楊過的胸膛往下劃。
「說，你潛入本盟主的房間，意欲何為？」小龍女居高臨下地看著楊過。
「自然是貪圖盟主大人的美色。」楊過一把抓住鞭梢，用力一扯。
小龍女腳下生根，紋絲不動。
先天后期的實力展露無遺。龐大的內力猶如實質，直接將楊過的真氣壓了回去。
這女人現在的武功深不可測，楊過打不過。
「大膽狂徒，死到臨頭還敢嘴硬。」小龍女往前邁出一步，右腿抬起，直接壓在楊過的肩膀上。
緊身衣的布料繃得極緊。
楊過雙手抱住那條長腿，掌心貼著溫熱的肌膚。
「盟主大人武功蓋世，小人甘拜下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盟主大人親自動手。」楊過順杆爬，手掌開始不安分地往上遊走。
小龍女收回腿，一把揪住楊過的頭髮，將人提了起來。
兩人貼得極近。
「既然你找死，本盟主就成全你。」小龍女扯下面巾，低頭吻住楊過的嘴唇。
這個吻極具侵略性。
楊過反客為主，將小龍女攔腰抱起，走向床榻。
兩人在床上翻滾。
小龍女的先天真氣極其霸道，楊過只能依靠乾坤訣的調和之法苦苦支撐。
這場勢均力敵的較量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兩人才停歇下來。
小龍女靠在楊過懷裡。
黑色的緊身衣被撕成了一條條碎布，散落在床邊。
「你的內力又精純了。」小龍女手指在楊過胸口畫圈。
「全靠龍長老栽培。」楊過握住小龍女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
「過幾天我要下山一趟。」
小龍女動作一頓。
「去哪？」
「去襄陽，打探蒙古人的消息。」
「我跟你去。」小龍女坐起身。
「不行。」楊過按住小龍女的肩膀。「你得留在終南山坐鎮，防線雖然建好了，但沒有頂尖高手看著，我不放心。你現在是先天后期，就算蒙古大軍打過來，你也能護著全真教全身而退。你是我最大的底牌。」
小龍女盯著楊過的眼睛看了半晌。
「什麼時候走？」
「三天後，我帶陸無雙去，她現在腿好了，輕功不弱，能幫我跑腿辦事。」
小龍女重新躺回楊過懷裡。
「三天。這三天晚上，你哪都不許去，全留在客房接受考核。」
楊過只覺得後腰一酸。
「遵命，盟主大人。」
三天後，清晨。
終南山晨霧未散，重陽宮前已是人山人海。
從大殿廣場一直延伸到山門外，三千名全真教弟子按天罡北斗陣的方位整齊排列。
所有人皆穿嶄新道袍，背負長劍，全場鴉雀無聲。
晨風吹過，主殿上方那面繡著「全真」二字的玄色道旗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大殿朱紅色的兩扇大門敞開。
楊過跨出門檻。
他今日換上了一身暗金絲線滾邊的玄青色掌教法袍，頭戴紫金道冠，腰懸長劍，淵渟岳峙。
當初小龍女的淑女劍被金輪法王一掌拍斷，楊過就再也沒有拿起過君子劍。
陸無雙落後半步，穿著一身幹練的月白色勁裝，背著包袱，腰間掛著柳葉彎刀，亦步亦趨跟在後頭。
台階下方，全真七子到了四個，丘處機，王處一，郝大通，孫不二。
丘處機帶頭，幾位年逾半百的道家宗師齊刷刷躬身行大禮。
「恭送掌教真人！」
李莫愁站在一側，領著李志清和王鐵牛也跟著低頭。
楊過走到馬鈺跟前，托住他的手腕。
「教中事務，按我先前安排的計劃推進。防線工事不可懈怠。」
丘處機低頭應諾：「掌教放心，貧道拼了這條老命，也會守好終南山。」
楊過看向李莫愁：「遇到麻煩，去後院找她。」
李莫愁頷首領命。
兩匹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的大宛良駒被人牽上前來。
楊過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陸無雙緊隨其後，跨上另一匹馬。
楊過一抖韁繩，白馬長嘶一聲，邁開四蹄向山下走去。
「恭送掌教真人！」
三千名全真弟子齊聲高呼。
聲浪直衝雲霄，震得山林間的飛鳥成群結隊地掠起。
兩側的弟子紛紛讓開道路，劍柄朝外，低下頭顱。
楊過騎在馬背上，盯著前方的黃土大道，雙眼眯起。
苟了三年，這江湖，我踏馬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