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蓉被這些話刺激得渾身發抖。
提到郭靖,她的腦海里頓時生出了強烈的負罪感。
可這股負罪感非但沒有讓她清醒,反而成了另一種東西的引子。
三十多年的清譽和端莊,在這間屋子裡一文不值。
她沒有反抗,甚至在極度的羞恥之中,身體已經給出了最誠實的回應。
乾坤訣的陽勁從他掌心滲出,沿著黃蓉的經脈遊走。
這門功法的精妙之處,便在於陽勁入體後,會主動尋找陰氣最盛之處。
兩股真氣一旦交匯,便會在穴位中產生共振。
黃蓉修煉九陰真經多年,體內陰氣之濃厚遠超尋常女子。
此刻被楊過這一手拿捏住了關竅,經脈里的真氣完全不受她自己控制。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雙手也從推拒變成了攀附,十指深深扣進了楊過後頸的衣領里。
「你給我一個痛快。」
黃蓉的聲音變了調,帶上了一絲哀求的意味。
堂堂丐幫幫主,竟然會說出這種話,放在平日裡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楊過看著黃蓉那張失了神的臉,咧嘴一笑,笑得十分欠揍。
然後他退後一步。
「今天不行。」
黃蓉愣住了。
「我還有正事要辦。」
楊過的語氣恢復了平常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程英的事還沒弄清楚,我得留著點體力。」
黃蓉失去支撐,無力地跌坐在拔步床上。
她大口喘著氣,胸前劇烈起伏,臉上的潮紅也尚未退去。
她看著楊過,眼裡的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這男人把她的火挑到了最高處,拍拍屁股就要走?
「你把我折騰成這樣,就想走?」黃蓉咬牙切齒地問道。
楊過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短短几息之間,他身上那股邪氣便收斂得乾乾淨淨,重新變回了那個正經八百的全真教掌教。
「我還有要事,可不能浪費了力氣。」
黃蓉盯著他,胸口堵得厲害。
「這套衣服你留著。」
楊過走到窗前,回頭看了她一眼。
「下次我來的時候,你還要穿給我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要是弄壞了,我可要拿你是問。」
黃蓉抓起枕頭就砸了過去。
「去死!」
楊過側身躲開,枕頭「砰」的一聲撞在窗框上,又悶悶地落在地上。
他順手打開窗栓,夜風瞬間灌了進來,吹得燭火搖曳不定。
「黃幫主,早點歇著吧。」
他一條腿已經跨上了窗台,回頭沖她比了個無聲的嘴型。
話音未落,人已經翻出窗外。
金雁功催動之下,他的身形便無聲無息地沒入了夜色之中。
就連院中那棵老槐樹上的枯葉,都未曾驚動一片。
黃蓉坐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屋子。
燭火跳動了兩下,映出了她身上那件黑色緊身裙的輪廓。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方才被情慾沖昏的腦子,終於冷靜了幾分。
羞恥感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她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將裙子扒了下來,黑絲也被胡亂扯掉,連同那件粉色鴛鴦肚兜一起,全部塞進了床底下的樟木箱子裡。
鎖扣咔嗒一聲合上。
她換回真絲睡袍,躺在床上,盯著帳頂發呆。
睡不著。
楊過留在她皮膚上的溫度仿佛還未散去,那些粗鄙的話語更是在腦子裡轉來轉去,怎麼趕都趕不走。
她煩躁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了被子裡。
「混帳東西。」
她悶悶地罵了一句,聲音被盡數吞沒在錦被裡。
可罵完之後,她卻發現自己的嘴角,正不自覺地微微上翹。
黃蓉閉上眼睛。
她心裡清楚得很。
從桃花島那個浴桶開始,她就已經栽了。
這輩子,恐怕都逃不出楊過的手心了。
只要他招一招手,她就會乖乖就範。
這個認知讓她又氣又恨,偏偏心底還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丐幫幫主、女諸葛、郭靖之妻……
這些身份在白天的時候或許還管用,可到了夜裡,她就只是楊過的女人。
一個被吃得死死的女人。
黃蓉把被子蒙過頭頂,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個混蛋的臉。
可她的手,不自覺地摸上了脖頸間那個牙印。
那裡還有點疼。
……
另一邊,楊過落在帥府外牆的屋脊上,蹲在瓦片間吹了會兒夜風。
襄陽城的夜,很安靜。
遠處城牆上,有巡邏兵卒的火把在緩緩移動,隱約還能聽見更鼓聲。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嘴角的笑意依舊沒有收住。
「黃幫主這身子骨,看來九陰真經果然養人。」
他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隨即神色一正。
程英的事不能拖。
那丫頭的氣海里,還留著他的一道真氣,本意是為了壓制她體內紊亂的經脈。
但程英是個聰明人,等她回過神來,多半能從這道真氣中摸索出些門道。
到時候,她若是發現這真氣里混雜著乾坤訣的路數,事情就不好收場了。
楊過站起身,目光掃過前院程英所住的那間廂房。
窗戶里一片漆黑,想來是已經睡下了。
「明天再說。」
他縱身一躍,身影便徹底消失在了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