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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蛇巢盡頭,獨孤遺藏

2026-05-28 01:25:00 作者: 凌晨偷光

  往前又擠了百十來步,前面的路豁然開朗。

  通道重新變寬,兩側的石孔也消失了。

  路斷了。

  一個巨大的圓形溶洞出現在三人面前。

  溶洞周圍全是黑漆漆的洞口,粗略一數,至少有八個。

  「到頭了。」

  楊過停下腳步。

  陸無雙鬆開胳膊,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剛才那段路把她嚇得不輕,兩隻腿到現在還發顫。

  鬆手之後,她才覺得兩條胳膊酸得抬不起來,抱了一路,骨頭都僵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襟,皺巴巴地全貼在身上,該露的不該露的,全都能看出形狀來。

  她趕緊拽了拽領口,心想好在這洞裡黑得跟鍋底一樣,誰也看不清誰。

  程英也鬆開了楊過的手,往旁邊退了半步,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擺。

  她的手心還殘留著那個男人的體溫。

  那股熱度黏在掌心裡散不掉,她無意識地把手往大腿外側蹭了兩下,越蹭越覺得手心發癢。

  她暗罵自己矯情,不就是牽了一段路的手,至於嗎?

  

  可低頭一看,自己五個指頭上全是紅印子,那是她掐進楊過手背里留下的反痕。

  掐得那麼狠,可那個人從頭到尾都沒吭一聲。

  「走哪邊?」楊過問。

  程英沒有理會他的調戲,從包裹里摸出一個羅盤,走到了溶洞正中間。

  這裡的地形極為複雜。

  八個洞口形狀各異,風向亂流交錯。

  她端著羅盤,看著指針的跳動,嘴裡念念有詞。

  這是她最擅長的東西,從五歲開始學,到現在足足練了十五年。

  每當手裡捏著羅盤的時候,她整個人就安定下來了,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都能暫時壓住。

  她又走到每一個洞口前,用手指沾了一點地上的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

  楊過站在後面看她幹活。

  這女人往那一蹲,一手托盤,一手拈泥,腦袋微微歪著,耳朵豎起來聽風聲的樣子,跟他前世在紀錄片裡看過的考古學家一個味道。

  專注的女人是有幾分好看的,和床上那種好看不一樣。

  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這丫頭要是放在前世,妥妥的985學霸,畢業去考個公務員,一路卷到廳級不成問題。

  足足過了半炷香的時間,程英的眉頭才徹底舒展開。

  她收起羅盤,指著最左邊那個極其不起眼、只有半人高的矮洞。

  「走這裡。」

  「這是八門金鎖之局,生門在兌位。」

  「其餘七個洞口,不是積水死潭,就是蛇群的老巢。」

  「走錯一步,就出不來了。」

  楊過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模樣,眼裡少有地多了幾分正色。

  剛才進來的這一路,如果全憑他自己亂闖,少說要多走三倍的冤枉路,甚至會陷在死胡同里出不來。

  他前世見多了好看的皮囊,但在某些特定領域有真本事的女人,確實招人稀罕。

  好看是一回事,能用是另一回事。

  兩樣都占的,那就值得高看一眼。

  「桃花島教出來的人,確實有真本事。」

  楊過看著程英,開口說道。

  他的語氣很平穩,沒有任何調侃和輕浮。

  程英愣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楊過的眼睛。

  認識這個男人到現在,她聽過的只有各種污言穢語、威脅、恐嚇,還有那些下流的調戲。

  這還是第一次,他用這種平視的口吻,正兒八經地誇她。

  而且是誇她的看家本事。

  程英的心裡沒來由地跳漏了一拍。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因為這個男人一句正經話就慌了陣腳。

  被他罵,被他拿捏,被他占便宜的時候,她心裡的恨意和羞恥堆得滿滿的,反倒能穩住。


  偏偏他說了句人話,她倒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那種因為被強行綁定印記而產生的恥辱感,在這一瞬間被一種很奇特的認同感沖淡了一點點。

  她別過頭,避開楊過的視線,重新握緊了玉簫。

  「走吧,別耽誤時間。」

  她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麼刺耳,多了一分常人該有的溫度。

  陸無雙站在旁邊,眼珠子轉了轉。

  表姐剛才那個表情她看得清清楚楚,被誇了一句就紅了耳朵,嘴上說著走吧,握簫的手指頭卻攥得發白。

  她心裡嘀咕,表姐這模樣,跟自己當初在終南山被楊過第一次夸「你腦子不笨」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三人低著頭,鑽進最左邊那個矮洞。

  洞口矮,楊過個子高,得弓著腰才能過去。

  程英走在前面帶路,彎腰鑽洞的時候,濕透的長衫從腰間往下墜,把腰臀的輪廓勒得一清二楚。

  楊過跟在後面,視線正好平著對上,那道彎下去的腰線在火光里晃來晃去。

  他嘴角抽了一下,趕緊把眼睛挪開,心說這丫頭是故意走前面整我的吧,這個角度,擱前世能判個尋釁滋事。

  順著這條道往下走,周遭的溫度開始下降,那種地熱的悶熱感徹底消失了。

  也沒有蛇。

  一條蛇都看不見。

  通道里的空氣變得乾燥,腳底下的爛泥也沒了,變成了平整的石板。

  「相公,沒蛇了。」

  陸無雙鬆了口氣,膽子大了起來,舉著火摺子往前快走了兩步。

  「別亂跑。」

  楊過一把揪住她的領子,把人拽回來。

  陸無雙被揪得腳下一個趔趄,後腦勺撞在楊過胸口上。

  她嘟囔了一聲「疼」,但沒掙扎。

  背貼著他的胸膛,熱乎乎的,比這陰冷的洞子裡舒服多了。

  她磨蹭了兩下才站直,心裡想著要不要再賴一會兒。

  「有古怪。」

  程英在旁邊說道。

  這裡的石板絕不是天然的,邊緣有非常明顯的人工打磨痕跡。

  這深山老林的地下蛇巢里,怎麼會有人工鋪設的石板路?

  程英蹲下去摸了摸石板的接縫。

  她的手指頭很靈,一摸就知道這石板至少有七八十年的年頭了。

  鑿痕已經被磨得很淺,但角度和深度都極為講究,不是普通石匠的手藝。

  什麼人會費這麼大力氣,在這種鬼地方鋪路?

  再往前走十幾丈,路到了盡頭。

  火光照過去。

  擋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什麼堆滿金蛇的蛇窩。

  而是一扇高約兩丈的巨大石門。

  石門嚴絲合縫地嵌在岩層里,表面被打磨得極其平整,沒有縫隙。

  門頭上,刻著四個大字。

  字體遒勁有力,每一筆都透著一股劈開山嶽的霸道,歷經歲月依然銳氣逼人。

  沒有落款。

  「這是什麼地方?」

  陸無雙舉高火摺子,眼睛瞪得老大,「相公,這裡面肯定有寶貝!」

  楊過盯著那扇石門,血液流速加快。

  重陽劍意在經脈里瘋狂跳動,與石門上殘留的那股意境產生強烈的共鳴。

  那四個字他認得。

  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是怕,是饞。

  這種感覺他只在前世刷到限量版球鞋發售的時候體會過,但今天的級別比那高了一萬倍。

  劍冢。

  真的找到了。

  他前世把金庸原著翻了不下二十遍,獨孤求敗的劍冢寫在書里就那麼幾百個字,可每個練武之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全在這扇門後面。

  利劍、軟劍、重劍、木劍,還有那傳說中四十歲後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為劍的無上境界。

  他伸出手,按在冰涼的石門上。


  手掌心那股被這股劍意激發出來的灼熱感,比剛才在狹窄通道里兩個女人貼在身上,還要讓他興奮百倍。

  前世網上有句話,叫什麼來著?

  美色誤人,實力才是硬道理。

  這會兒,他對這句話深以為然。

  程英站在後面,看著楊過按在石門上的手。

  她注意到那隻手在抖,不是虛弱的抖,是興奮到壓不住的抖。

  這個男人從進這個洞到現在,調戲她的時候都沒有過這種表情。

  他整個人的氣質在這一刻變了,之前那些痞里痞氣的東西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一個練武之人面對絕世機緣時的渴求。

  她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無雙,把火摺子拿近點。」

  火光湊到石門跟前,門縫邊緣有一些已經乾涸多年的暗紅色痕跡,那是歲月留下的印記。

  「你們往後退。」

  楊過轉頭,讓兩女退開三步。

  陸無雙乖乖退了,但還是踮著腳尖往前探腦袋。

  程英退了三步之後,又多退了一步。

  她能感覺到那扇門上散發出來的氣,跟楊過身上的重陽劍意是同一路子,但比他身上的要濃烈十倍不止。

  這種級別的壓迫感,讓她後脖子上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楊過站穩底盤。

  純陽內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到雙臂之中。

  他沒有用推,而是雙手按在石門正中央。

  後背那五道爪痕被內力一衝,火辣辣地疼,痂皮底下的嫩肉跟著一起扯動。

  他咬了咬後槽牙,把疼勁壓下去。

  「開!」

  伴隨一聲大喝,萬斤巨力壓在了石門上。

  石門發出沉悶刺耳的摩擦聲,灰塵簌簌落下。

  兩扇門板,硬生生被他推開了一道一尺寬的縫隙。

  楊過的雙臂肌肉繃得跟鐵條一樣,青筋從小臂一路鼓到肩膀。

  陸無雙在後面看得嘴巴微張,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後背上那些隆起的肌肉塊,喉頭動了一下。

  程英下意識地也看了一眼,然後飛快地把目光挪到了石門上。

  一股極其陳舊的空氣從門縫裡湧出來,夾雜著歲月沉澱的氣息。

  那裡面,沒有金銀珠寶的光芒。

  只有無盡的黑暗,還有一股讓所有練武之人都心悸的肅殺之氣。

  那股氣息衝出門縫,吹得陸無雙的火摺子忽明忽暗。

  陸無雙打了個寒噤,渾身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

  程英的臉色白了一層,握著玉簫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這股壓迫感不是針對任何人的,它只是存在著,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楊過的眼睛亮得嚇人。

  他盯著那道一尺寬的縫隙,嘴角慢慢咧開。

  他知道,門後藏著的,是足以改變他武學境界的無上機緣。

  前世在手機屏幕上讀到這一段的時候,他想的是「獨孤求敗真牛逼」。

  現在他站在這扇門前面,想的是另一句話。

  老子的時代,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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