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到了半空。
山谷里的霧氣散去大半。
楊過坐在石頭上,把剩下的一串蛇肉吃得乾乾淨淨。
陸無雙苦著臉,在旁邊繼續做深蹲。
她已經做了三百個,雙腿抖得像打擺子一樣。
紅色的練功服緊貼在身上,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相公,我真的起不來了。」
陸無雙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楊過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哥剛才教你的《易筋鍛骨篇》運氣法門,忘了?」
他伸出手,直接握住了陸無雙的左小腿。
陸無雙瑟縮了一下。
那裡曾經斷過骨頭,是她最不願意讓人碰的地方。
楊過的手掌很熱,隔著布料貼在她的皮膚上。
「別躲。」
楊過手上加了點力道。
「你以前走路習慣避力,導致經脈里的氣血根本不通。」
「現在蛇膽的藥力全堵在膝蓋這裡,若是不揉開,明天你的腿就得腫成棒槌。」
陸無雙咬著嘴唇,任由楊過捏住她的小腿肚。
楊過的大手順著小腿往上滑,停在膝蓋窩的位置。
一股九陰真氣吐出,順著穴位鑽了進去。
一股酸脹感直衝腦門。
陸無雙沒忍住,驚叫出聲。
「疼!」
「忍著。」
楊過沒有鬆手,大拇指用力按壓著穴位。
「哥這可是獨家推拿手法,旁人求都求不來。」
真氣在經脈里橫衝直撞,將淤積的蛇膽藥力全部化開。
陸無雙只覺得左腿又酸又麻,骨頭縫裡透出一種難以言說的舒坦。
楊過的手繼續往上,捏住了她的大腿。
陸無雙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她想把腿抽回來,卻被楊過按得死死的。
「相公,上面……不用按了。」
「諱疾忌醫可不行。」
楊過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大腿肌肉繃得太緊,若不放鬆下來,下午的深蹲還怎麼做?」
他一邊說著,手掌一邊已在大腿內側遊走起來。
陸無雙呼吸都亂了,只能雙手撐在身後,身子軟綿綿地使不上勁。
不遠處的火堆旁,程英正閉目打坐。
聽到陸無雙的動靜,她緩緩睜開了眼。
映入眼帘的,正是楊過的手放在陸無雙的大腿上,兩人的姿勢極為親密。
程英立刻移開視線,望向寒潭的水面。
此刻,她體內的乾坤訣印記正在隱隱作祟。
蛇膽的藥力太過猛烈,化作滾滾熱流在丹田裡亂竄。
那道印記瘋狂吞噬著這些熱力,同時反哺出一種讓人手腳發軟的酸癢感。
她需要楊過的純陽真氣來安撫這道印記。
可是看到楊過和陸無雙在那邊「調情」,她實在拉不下臉來開口求助。
楊過其實早就注意到了程英的異樣。
他如今五感何其敏銳,程英那亂得一塌糊塗的呼吸節奏,分明是印記快要壓制不住了。
他順勢拍了拍陸無雙的腿。
「行了,自己運功走兩個周天,把藥力徹底吸收掉。」
陸無雙如蒙大赦,趕緊爬起來,跑到一旁盤膝坐好。
楊過站起身,溜達著走到了程英身邊。
「程管家,練功呢?」
程英抬頭看他,額頭上已是布滿細密的汗珠。
「楊大哥,水勢有變,你下午練劍不可貪功。」
程英強忍著不適,找了個藉口開口。
楊過順勢挨著她坐下,肩膀有意無意地貼了上去。
「哥知道,不過你這臉色可不太對勁啊。」
楊過壓低聲音,湊近問道:「是不是那印記又鬧脾氣了?」
程英咬著下唇,沒有說話。
楊過輕笑一聲,左手悄然繞到她身後,貼在了她後腰的命門穴上。
一股滾燙的乾坤訣真氣瞬間渡了過去。
程英身子猛地一顫,雙手死死攥住了道袍的下擺。
那股純陽之氣一進入體內,便直接撲向丹田。
印記瞬間得到安撫,難耐的酸癢感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酥軟。
「楊大哥,你別這樣……」
程英聲音極低地央求道:「無雙會看到的。」
「看到就看到唄。」
楊過手上的動作絲毫未停,真氣繼續順著她的脊柱往上推。
「哥這是在跟你探討武學理論,光明正大,怕什麼。」
程英被他弄得渾身無力,只能軟軟地靠在他肩膀上。
「楊大哥,你不要消耗真氣,要保重身體,我也是為你好……」
程英喘著氣,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你真氣消耗太多,下午還怎麼練劍?」
「哥的身體好得很,不用你操心。」
楊過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打在她的耳垂上。
「你剛才說水勢有變,具體變在哪裡?給哥仔細講講。」
程英被他逼得沒辦法,只能強打起精神,磕磕巴巴地解說著。
「風向……變了,吹進谷里的山風偏東。」
「如此一來,瀑布左側的水流會被風吹散,而右側的水壓則會比上午更重。」
楊過聽得很認真。
他也不得不承認,程英在觀察陣法和水勢這方面,確實是個天才。
「所以下午起劍,得從左側切入,對吧?」
「嗯……」
程英應了一聲,聲音軟得快要滴出水來。
楊過壞笑著在她後腰上捏了一把,這才收回了真氣。
程英驟然失去支撐,身子一軟,差點倒在地上。
她趕緊穩住身形,又羞又惱地瞪了楊過一眼。
楊過站起身,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
「行了,學術探討結束,哥要去上班了。」
說罷,他大步走到寒潭邊,提起了玄鐵重劍。
下午的陽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楊過脫掉外袍,光著膀子走進了冰冷的潭水裡。
他肩背上的紅印已經消退了不少。
蛇膽的藥力已然全數融入筋骨,肉身強度比上午又強韌了一大截。
走到瀑布下方,砸落的水流果然如程英所說,右側的力量明顯偏重。
楊過沒有急著出劍,而是站在水中,默默調整著呼吸。
丹田內的那枚紅黑元氣珠穩穩轉動。
上面的第三道紋路已然完全成型,只差最後一點火候便能徹底穩固。
他雙手握緊劍柄,劍尖斜指下方。
風向偏東,左側水流果然散開了一些。
就是現在!
楊過左腳猛地往前踏出半步,腰胯轉動,瞬間帶動雙臂。
「起!」
玄鐵重劍悍然從左側切入水幕!
這一次,他沒有動用半分蠻力。
劍脊完美地貼合著落水,順著水勢往下沉。
待到回卷的力道托起劍身的一剎那,他體內的九陰真氣轟然爆發!
重劍自下而上,斜斬而出!
轟!
厚重的水幕竟被齊整整地切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落水被狂暴的劍氣逼退,水花向兩邊瘋狂散開。
楊過站在那道真空的缺口下方,竟然有足足兩息時間沒有被水淋到!
他收劍,後退,一氣呵成。
反震的力道順著重劍傳導至雙臂,再經由腰胯,完美地卸入了腳底的石面。
堅硬的石面上,被踩出了兩個淺淺的腳印。
虎口沒有震傷,經脈也安然無恙。
「爽!」
楊過忍不住仰天大吼一聲。
這種將天地偉力借為己用的感覺,簡直讓人上癮!
他沒有絲毫停歇,再次上前。
起劍,順勢,斬擊,收劍。
每一個動作都比上一次更加流暢圓融。
玄鐵重劍在他手裡,仿佛不再是一塊死鐵,而是變成了他身體延伸的一部分。
岸上。
陸無雙早已停止了運功,看得小嘴微張,完全呆住了。
「表姐,相公他……他是不是又變厲害了?」
程英點點頭。
她的呼吸雖然已經平復,但看向楊過的目光里,卻多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痴迷。
「他的悟性極高,獨孤前輩的重劍法門,他已經快要摸到精髓了。」
楊過在水下足足練了一個時辰。
每一次揮劍,他體內那枚紅黑元氣珠就凝實一分。
當他斬出第一百劍時,丹田內突然傳出一聲輕響。
第三道紋路,徹底穩固!
先天初期頂峰的境界,終於徹底夯實!
現在的他,就算不動用重劍,單憑一陽指和九陰真經,也足以在江湖上橫著走了。
楊過拖著玄鐵重劍,大步走上岸。
水珠順著他古銅色結實的肌肉線條往下滾落。
他隨手將重劍往地上一丟,竟「咚」的一聲砸出一個深坑。
「餓了,有吃的沒?」
陸無雙趕緊跑過去,將早已備好的干布遞給他。
「相公,蛇肉已經沒了。不過大雕剛才又抓了幾條小蛇回來,我正準備烤呢。」
楊過三兩下擦乾身子,重新穿上衣服。
「小蛇吃著沒意思,要吃就吃大的。」
他走到火堆旁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程英。
「程管家,你之前說那條長蟲躲在水脈交匯處養傷,咱們今晚不如加個班,去把它掏出來怎麼樣?」
程英眉頭微蹙。
「楊大哥,你今天才剛剛穩固境界,不宜再動干戈。」
「那蛇王生命力極強,就算受了重傷,在水底也依然是它的主場。」
「怕什麼?」
楊過笑得十分張狂。
「哥現在的重劍可是加了暴擊的!它要是不肯出來,哥就把它那個破水潭給生生劈開!」
陸無雙在一旁興奮地拍手叫好。
「對!相公快去砍死它,我要拿它的皮做個大袋子!」
楊過笑著捏了捏陸無雙的臉蛋。
「袋子有什麼好做的?哥回頭給你做一身緊身皮衣,穿上絕對好看。」
陸無雙雖然不懂什麼是緊身皮衣,但聽楊過那不正經的語氣,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頓時羞得直跺腳。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山谷里的溫度隨之再次下降。
三人圍坐在火堆旁,烤著神鵰抓回來的那幾條小蛇。
楊過拿著一根樹枝,在火上熟練地翻烤著蛇肉。
「這烤肉啊,最講究一個火候,必須得外焦里嫩才行。」
他撕下一塊烤好的蛇肉,遞給程英。
「來,嘗嘗哥的手藝。」
程英接過蛇肉,小口地吃了起來。
肉質鮮嫩無比,雖然調料只有一點隨身攜帶的粗鹽,但味道卻出奇的好。
「楊大哥,你這手藝是從哪裡學來的?」程英忍不住問道。
「自學成才。」
楊過一邊嚼著蛇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哥以前可是個美食博主,天天就研究怎麼吃。」
程英自然聽不懂「美食博主」是什麼意思,只能當他又在說些聽不懂的胡話。
吃飽喝足,楊過站起身,隨意地活動了一下脖子。
骨節頓時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清脆響聲。
他重新提起玄鐵重劍,目光如電,望向寒潭深處。
「走,幹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