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冷笑,「她有沒有功夫你如何得知,你別忘了她一個小丫頭殺了你的親弟弟!
你弟弟好歹有個成年男子,總比殺你爸要難吧?」
「母親,那怎麼一樣呢!
那個賤婢之所以殺弟弟,那是因為………
算了,母親,我不和你說那麼多,現在你快帶我去看看父親………」
李楠玉心中疑惑,到底是誰殺了她父親。
「看什麼看………
你不配當他的女兒!
是你害死了他,害死了你弟弟……
你就是一個掃把星!
你滾出李府吧………」
李夫人此刻已經對這個女兒沒有一點母女之情了。
李楠玉的情緒也開始激動:「母親,這能怪我嗎?
如果不是弟弟色慾薰心,非要強迫那個賤婢,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是弟弟自己找死!」
「你……你說什麼?
你弟弟屍骨未寒,你居然說出這樣的話?」
李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女兒。
李楠玉大聲說道,「母親,我說的是事實。
您平日裡太過寵溺他,他要什麼就給什麼,養成了他無法無天的性格!
如果不是你這樣,他怎麼會做出那種事?
就連六品芝麻官還是靠著蕭家的門面才有的。
您把他養成了一個廢物!」
「閉嘴!」李夫人揚起手,狠狠地扇了李楠玉一巴掌,「你這個不孝女!
那是你親弟弟!」
李楠玉捂著臉,眼中充滿了怨恨:「親弟弟又如何?
在他眼裡,我只是一個跳腳石罷了!
現在他死了,您倒來怪我了?」
李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你………
你這個白眼狼………
李家養你這麼大,你就是這麼報答的嗎?」
李楠玉冷笑,「母親,我不想和您爭辯這些,現在人死了,已經沒有意義了。
何況我這幾年給李家帶來的助力,已經不欠你們了。
您也不要再對我亂發脾氣了,還是一想如何給父親辦喪事吧!」
李夫人看著眼前陌生的女兒,心中一片冰涼:「好……
好……
既然你這麼想,那就給我滾出李家!
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李楠玉笑了,笑容中帶著諷刺,「滾?
哈哈哈………
現在弟弟死了,爹也死了,李家只剩下我了。
只有我能為弟弟報仇,為父親報仇,只有我能撐起這個家!」
李夫人氣得幾乎說不出話,嗤笑一聲「你一個女子,能做什麼?」
李楠玉挺直脊背,「女子怎麼了?
我可比弟弟那個蠢貨聰明多了。
弟弟死了就死了,不是還有侄兒崇安嗎?
我會把他培養成才,讓他繼承李家的家業。
現在,李家需要我來主持大局。
整個李府離不開我!
以後李府上上下下我說了算!
至於母親您,就好好的安度晚年吧!」
李夫人聽到這話,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她沒想到女兒竟然如此冷酷無情,將弟弟的死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她撲上前去,想要抓住女兒:「你這個狠心的東西……
居然還想著霸占李府。
我怎麼會生下你這樣的女兒……」
李楠玉下意識地本能的一推,李夫人踉蹌幾步,腳下一滑,頭部重重地撞在桌角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鮮血從李夫人的額頭湧出,迅速染紅了地面。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然後慢慢地失去了光彩。
「母……
母親?」李楠玉顫抖著伸出手,卻不敢觸碰倒在地上的母親。
王嬤嬤發出一聲尖叫:「夫人!夫人您怎麼了!」
她撲到李夫人身邊,探了探鼻息,隨即臉色慘白:「沒……
沒氣了……
夫人她死了……
大小姐,你害死了夫人……」
李楠玉後退幾步,撞在牆上,眼中充滿了驚恐:「不……
不是我……
我不是故意的……」
王嬤嬤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怨恨:「大小姐,你殺了自己的母親……老奴要去告官……」
李楠玉猛地抓住王嬤嬤的手臂,「嬤嬤,不要告官……」
王嬤嬤掙扎著,「你這個弒母的逆女,老奴一定要告官……」
王嬤嬤是夫人的陪嫁丫鬟,兩個人感情很好。
恐懼和絕望淹沒了李楠玉。
她知道,如果這件事傳出去,她就全完了。
慌亂中,她看到一旁桌子上的青瓷花瓶,上面繪著精美的蓮花圖案。
幾乎是不假思索地,李楠玉抓起花瓶,狠狠地砸向王嬤嬤的頭部。
一聲悶響,花瓶碎裂,王嬤嬤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鮮血和瓷器碎片混在一起。
房間裡一片死寂,只有李楠玉粗重的喘息聲。
冬葵站在角落裡,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她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大小姐殺了夫人,又殺了王嬤嬤。
她想要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想要逃跑,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李楠玉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冬葵身上。
她的眼神空洞,臉上還濺著血跡,看起來如同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李楠玉的聲音嘶啞,「冬葵………
剛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冬葵顫抖著,淚水無聲地流下:「小姐……
我………
我什麼都沒看到……」
李楠玉苦笑:「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她慢慢走向冬葵,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匕首在燭光下泛著寒光。
「冬葵,對不起……我不能留你了……」
李楠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但更多的是決絕。
「你別怪我……」
冬葵想要逃跑,但恐懼已經讓她失去了行動能力。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楠玉舉起匕首,寒光一閃,直刺向她的胸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黑影從窗外躍入,速度快如閃電。
黑衣人手中同樣握著一把匕首,但目標不是冬葵,而是李楠玉。
寒光閃過,李楠玉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她的動作驟然停止,眼中充滿了驚愕和不解。
她張開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只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然後,她的身體緩緩倒下,手中的匕首「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冬葵又驚又嚇,呆呆地看著眼前血淋淋的場面,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黑衣人接著翻找起來,從一個抽屜里找到了幾張紙,看了一眼,塞入懷中。
黑衣人轉身看向冬葵,眼神複雜。
他似乎在猶豫什麼,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他走向冬葵。
他一把扛起來,然後走到燭台前,將燭台推倒在地。
燭火迅速點燃了帷幔,熊熊大火開始蔓延。
黑衣人扛著冬葵,輕盈地躍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在他身後,李楠玉的房間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
火勢迅速蔓延,驚動了整個李府。
家丁們驚慌失措地提著水桶救火,呼喊聲,哭泣聲,物品倒塌聲混雜在一起,李府亂作一團。
當大火終於被撲滅時,天已經快亮了。
人們在廢墟中找到了三具燒焦的屍體,根據位置判斷,應該是李楠玉、王嬤嬤和李夫人。
李府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主人,只剩下年幼的孫少爺李崇安。
管家強忍著悲痛,一邊處理喪事,一邊派人報官。
官府派人前來調查,但現場已被大火嚴重破壞,難以找到有價值的線索。
最終,此案被定性為盜賊入室搶劫殺人後縱火滅跡,成了一樁懸案。
第二天,大街小巷傳遍了李府老爺,夫人,少爺,小姐主子們都死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