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見大夫人已經點頭應允,便當即下令。
「大夫人,你現在立刻派人去,把虎頭寨所有的男丁都聚集起來,讓人清點人數。
看看究竟有多少人在,有沒有不在的!」
他必須清楚寨子裡有多少人可以用,有沒有偷摸下山的。
畢竟現在的虎頭寨三個頭目都已經死了,難免有人趁亂跑路,覺得待在虎頭寨沒有前途。
「好!
小荷,你快去,把人都叫到演武場來!」
大夫人不再遲疑,雷厲風行地吩咐道。
小荷應聲,飛快地跑開了。
不多時,寨子裡的一眾男丁還有一些老弱婦孺,便三三兩兩地聚集到了演武場上。
他們人人面帶疑惑,交頭接耳,不知發生了何事。
有人得了命令上前迅速清點了在場的人數,而後上前一步,抱拳向大夫人稟報導:「回稟大夫人,寨中男丁共計二百七十三人,現在實到二百七十人,缺了三人。
分別是二當家手下的陳二狗,還有廚房伙夫杜大海和蔣星。」
大夫人點了點頭,隨後清了清嗓子,高聲對眾人道:「諸位兄弟,從此刻起,你們所有人,都要聽從這位時七公子的安排!
他所說的話,就是我的話,不必再來問我,明白了嗎?」
眾人雖然心中驚疑,但大夫人的話又不能不聽,只得齊聲應道:「是,大夫人!」
蕭逸邁步上前,目光迅速地掃過眾人。
隨後對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道:「王大哥,麻煩你帶兩個信得過的兄弟,去陳二狗,杜大海和蔣星他們三人住的地方仔細查探一番。
看看他們的隨身物品,尤其是令牌和銀兩,還在不在!」
這位王大哥,正是與桃兒他們有過交集的王大廚。
自上次一事後,他便已心向桃兒這邊。
此刻王大廚聞言,毫不猶豫地點頭:「是,時七公子!」
他知道時七公子是桃兒的人,所以他的話就是桃兒姑娘的話,他聽命就好。
王大廚隨即點起兩人,大步流星地去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王大廚三人便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公子,查清楚了!」
「陳二狗和蔣星他們倆的屋裡的值錢細軟,還有最重要的身份令牌,全都不見了。」
王大廚臉色難看,回稟道。
蕭逸眉頭一緊,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果然如此!」
大夫人也看明白了,臉色微變:「時七公子,你的意思是說……
陳二狗和蔣星還有杜大海這三個人,自己偷偷逃下山了?」
蕭逸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如果只是逃了,那倒也無妨,不過是少了三個怕死之人。
怕就怕……」
「怕什麼?
難不成他們三人還能翻起什麼風浪?」
大夫人疑惑的問道。
蕭逸沉吟不語,沒有立刻答話。
清風在一旁忍不住接口解釋道:「大夫人,您想得太簡單了!
我家公子的意思是,就怕他們三個運氣不好,一下山就撞見了成王的軍隊!
到時候被抓住,為了活命,他們肯定會把咱們虎頭寨的底細,什麼暗號口令,布防情況,全都給供出來!」
大夫人臉上瞬間一囧,這才明白自己確實想得淺了。
在匪寨混跡多年,竟忘了人心在生死關頭有多脆弱。
她頓時又急又慌:「那可怎麼辦?
這……
這可如何是好?」
蕭逸當機立斷,沉聲道:「當務之急,立刻更換口令!
所有人聽好了,從此刻起,以前的口令全部作廢。」
說完轉頭問王大廚,「王大哥,麻煩你告訴我一下,虎頭寨以前的口號是什麼?」
王大廚猶豫了一會,支支吾吾的說道,「時七公子,以前的口號是……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蕭逸心中冷笑:這個張蟒還真是野心勃勃!
只可惜他永遠等不到那一天了。
「以前的口號是什麼都不重要了,從現在起通通作廢!
現在大家都用新口令!
新口令就是: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大家都記住了嗎?」
他聲如洪鐘,響徹全場。
「記住了!」眾人齊聲應和。
「好!
跟著我,一起念三遍,務必記牢!」
「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雄壯的齊誦聲,在虎頭寨上空迴蕩。
一旁的大夫人頓時明白了蕭逸這樣安排的作用。
改了口號即使離開的那三個人即使被抓了透露了虎頭寨的信息也不用擔心。
這個桃兒的朋友也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以後虎頭寨在他的帶領下肯定會比現在好。
待眾人念完,蕭逸轉身,壓低聲音對冬葵,小荷和大夫人道:「現在,冬葵,小荷,你們陪著大夫人,帶著寨子裡所有女眷和孩子,立刻躲到崖邊的那個暗牢里去。
那個地方極為隱秘,知道的人寥寥無幾,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
冬葵張了張嘴,想要留下來幫忙,卻被蕭逸一個堅定的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有囑託,有信任。
他又小聲對冬葵道:「冬葵姑娘,保護好他們。」
冬葵咬了咬唇,用力點了點頭,隨即轉身,高聲喊道:「所有女人和孩子,都跟我來!」
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中,寨子裡的女眷們帶著孩子,緊緊跟隨著冬葵三人,迅速消失在寨子深處。
目送她們離去,蕭逸轉過身,面對剩下的男人們,神色一凜:「接下來,所有人聽我號令,跟我去重新部署機關!
原有的機關位置,要全部調整,另外還要增設新的陷阱!」
他展開手中那張不知何時備好的布防圖,指點著上面的標記,大聲發令。
眾人看著他沉穩如山的氣勢,原本惶惶不安的心也漸漸定了下來,齊聲應諾。
蕭逸又轉頭吩咐,「清風,你帶幾個人,再多找些大石頭,堆到寨門最前面的開闊地上。
牛糞也收集起來,有大用!」
清風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公子的用意,興奮地應了一聲,帶人去了。
一時之間,整個虎頭寨都動了起來。
男人們抬石的抬石,挖坑的挖坑,布置機關的布置機關,井然有序,再無先前的慌亂和惶恐。
一個時辰後,嶄新的防禦部署便已初步完成,靜待來敵。
就在這時,寨門外的小徑上,出現了一個蹣跚而行的人影。
他衣衫襤褸,滿身泥污,似乎受了重傷,正艱難地向著山寨口挪動。
寨門瞭望塔上的守衛立刻警覺,張弓搭箭,厲聲喝道:「站住!
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