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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成王得知太子中毒!

2026-03-09 06:03:32 作者: 蕪湖的小芊

  東宮偏殿

  謝景行趴在軟榻上,身上蓋著輕軟的錦被,下身卻因那幾十板子的傷處而不能有絲毫觸碰。

  他側著臉,目光落在窗外抽了新芽的枝頭上,嘴角噙著一抹陰鷙的笑。

  這東宮,他住了也有小半個月了。

  他剿匪不利,折損兵卒,自己還險些命喪匪首之手,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

  皇帝氣得當場摔了茶盞,當痛斥他好大一通,又命那個李德全打了三十大板。

  三十大板,打的不是他的屁股,是他這些年在朝中積攢的威望。

  那些原本圍著他轉的朝臣,這幾日遞進來的拜帖明顯少了。

  他心知肚明,這些人都在觀望。

  除了母妃的娘家,和幾個世世代代依附他母妃貴妃一脈的老臣,還有誰敢在這個時候往他跟前湊?

  「王爺。」劉魏的聲音在簾外響起。

  謝景行收回目光,淡淡道:「進來。」

  劉魏撩簾而入,垂首行禮。

  他是成王府的老人了,也是他的心腹下屬,跟著謝景行十幾年,最知分寸。

  可今日,他的腳步比往常慢了些,頭也垂得更低。

  謝景行看著他的模樣,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謝景辰死了沒有?」

  他問得直截了當 畢竟這是他最關心的話題。

  劉魏的身子幾不可見地抖了抖,聲音也有些發澀:「回……王爺,我們的人帶回來的消息是,太子身受重傷,但是……人跑了。」

  榻上的謝景行猛地撐起身子,牽動了傷處,疼得他額角青筋直跳。

  他卻顧不得這些,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劉魏:「你說什麼?」

  「王爺息怒!」劉魏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我們派去了八個人,只回來了兩個。

  其餘的都死了。

  太子身邊的護衛也都死了,連心腹江震都死了。

  可是太子……太子他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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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了?」謝景行的聲音驟然拔高,「八個人,殺兩個護衛,讓他逃了?

  那些死士都是吃乾飯的嗎?」

  他一掌拍在榻邊的小几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几上的青瓷描金茶盞滾落在地,碎成幾片。

  茶水濺在他的手背上,燙得發紅,他卻渾然不覺。

  「廢物!都是廢物!」

  劉魏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磚地,不敢動彈。

  等謝景行的喘息聲稍稍平復,他才小心翼翼地開口:「王爺息怒……

  那兩個人回來說,太子雖然逃了,但身已中劍,又中了咱們特製的毒。

  那毒沒有獨門解藥,十個時辰之內必死無疑。

  太醫院的人來了也沒用,尋常郎中更是束手無策。」

  謝景行怔了怔,眼中的怒火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你是說,太子他中毒了?」

  「是。」劉魏抬起頭,「是江湖上秘制的毒藥,見血封喉。

  太子雖未當場斃命,但絕對活不過明日。」

  謝景行慢慢躺了回去,盯著帳頂的承塵,良久沒有說話。

  殿中一時安靜得只剩炭火輕微的噼啪聲。

  半晌,他忽然笑了。

  「也好。」他說,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意味,「讓他多活兩天,就當是本王對他這個兄長的恩賜。

  讓他好好嘗嘗等死的滋味。」

  劉魏鬆了口氣,又道:「王爺英明!

  屬下也是想著,咱們的人該撤回來了。

  陛下那邊正盯著咱們,若是露出什麼馬腳……」

  謝景行擺了擺手,「嗯,人都撤回來吧,手腳乾淨些。

  別留下任何把柄!」

  「是。」

  謝景行沉默片刻,忽然又問:「劉桃兒和小公子那邊呢?

  王爺,我們接下來該如何安排?」


  劉魏的身子微微一僵。

  謝景行敏銳地察覺到了,目光如刀般掃過來:「怎麼?

  那兩個人還沒找到?」

  劉魏硬著頭皮道,「回王爺,已經加派了人手,只是那丫頭和小公子滑得很,幾次險些抓到,都被他們跑了。

  不過王爺放心,他們跑不遠,早晚……」

  謝景行打斷他,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冷意,「早晚?

  都是一群廢物!

  等我傷好了,親自去抓。

  我倒要看看,那個賤婢能跑到哪裡去。」

  他頓了頓,又道:「現在本王去不了,這幾天要養傷。

  你聽好了,派一些人去找。

  抓活的。

  我要讓她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劉魏垂首應道:「是。」

  「去吧。」

  劉魏起身,倒退著出了門。

  帘子落下的瞬間,他聽見裡面傳來一聲低低的冷笑。

  劉魏不敢多留,快步離去。

  殿中又恢復了寂靜。

  謝景行望著帳頂,眼神幽深。

  太子謝景辰,他的嫡長兄,曾經的儲君,如今被貶北地的落魄王爺。

  那個人從小就比他強,讀書比他強,騎射比他強,連在父皇面前討歡心都比他強。

  皇后所出,嫡長子,天生的太子。

  而他謝景行,不過是貴妃之子,再得寵,也只是個「庶子」。

  他籌謀多少年,才等到太子犯錯,等到父皇動怒,等到那些人終於肯站到他這一邊。

  可父皇呢?

  父皇把他和太子比。

  說他不如太子沉穩,不如太子有謀略,不如太子有能力。

  好啊。

  既然父皇這麼看重太子,那他就讓太子從這個世上消失。

  看父皇還能把皇位傳給誰。

  謝景行翻了個身,傷處又是一陣劇痛。

  他咬著牙,額上沁出冷汗,卻硬是一聲不吭。

  母妃送來的極品金瘡藥確實好用,可傷在那種地方,再好用的藥也得慢慢養。

  太醫說,至少還要五六天才能下床走動。




  謝景辰的毒,十個時辰就發作了。

  等抓到那個賤婢,他再去收拾那個小丫頭和小崽子。

  父皇想要羊皮卷?

  做夢!

  大家都得不到,最好。

  他想著想著,嘴角又浮起一絲笑。

  窗外,春風吹過,枝頭的嫩芽輕輕晃動。

  遠處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些急促,又有些雜亂。

  謝景行皺了皺眉,側耳傾聽。

  那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是往東宮正殿去的。

  東宮的正殿,現在是空著的。

  太子被貶後,東宮就空了下來。

  他「暫住」在這裡,也只是住在偏殿。

  正殿的門還封著,沒人敢動。

  畢竟他還沒有被封為太子,住正殿不合適!

  腳步聲在正殿門口停住了。

  謝景行聽見有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說的是什麼。

  片刻後,腳步聲又響起,這回是往偏殿來的。

  他心中一凜,下意識撐起身子。

  帘子被人掀開,進來的不是劉魏,而是他身邊的大太監,姓趙。

  跟著他十幾年了。

  趙公公的臉色不大好看。

  「王爺,」他快步走到榻前,壓低聲音道,「出事了。」

  謝景行的心猛地一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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