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
謝景行沒想到皇帝把他的心裡想法看的明明白白,一時之間無從反駁!
「住口!」皇帝打斷他,「朕不想聽你的廢話了!
老三,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蠢?
朕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蠢兒子。
現在太子已經是北王了,對你已經沒有任何的威脅,你就不能寬容一點?
現在最重要的是劉桃兒那個小丫頭她手裡的東西,你懂不懂啊?」
要不是這個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他肯定會換了這個蠢貨!
謝景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里滿是失望。
「父皇,兒臣愚蠢至極,請父皇責罰……」
「哼!
自以為是的狗東西!
江震說的那些話,你都聽見了。
太子遭遇刺殺,王猛死了,太子中了毒,現在下落不明。
你聽見這些,心裡想的是什麼別以為朕不知道!」
謝景行不敢答話。
「你是不是在想,江震沒有證據,指認不了你?
你是不是在想,就算太子死了,也查不到你頭上?
你沒有想到江震不僅回到京城告狀,還帶上了證據,對不對?」
謝景行的身體微微發抖,越聽越心驚。
心裡罵著:那群蠢貨,怎麼能留下把柄!
「你是不是還在想,只要太子死了,你就沒有了強大的對手,這個位置遲早是你的?」
皇帝彎下腰,看著伏在地上的兒子。
「老三,朕告訴你,北王是朕的兒子,你也是朕的兒子。
朕可以容忍你們爭,可以容忍你們斗,甚至可以容忍你們搞內鬥,但朕不能容忍的,是你們毫無底線的………」
謝景行猛地抬起頭:「父皇,兒臣沒有………
這一次真的是受了刺激才……」
「老三,朕以為你會主動承認,會主動坦白,結果呢!
你謊話連天,連承擔錯誤的勇氣都沒有!
你讓朕失望透頂!
非要朕把證據拿到你面前才不得不承認。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沒有辦法逃避了。」
皇帝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一字一句道。
謝景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皇帝直起身來,走回御案後,重新坐下。
「朕知道,你心裡一直不服,妒忌你的大皇兄。
你覺得朕偏心,覺得朕只疼太子,不疼你。
可你有沒有想過,朕為什麼疼他?」
皇帝的聲音比剛才軟了許多,不過帶著一絲疲憊,揉了揉眉心。
謝景行伏在地上,一言不發。
「因為他是長子,因為他從小就知道,做兄長意味著什麼。
他一直很包容你們這些兄弟,可以說各方面都做的很好!」
皇帝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內迴蕩。
「你呢?你只知道爭,只知道搶,只知道用最狠的手段,去對付自己的親兄弟。」
殿內安靜下來。
謝景行跪在那裡,冷汗浸透了後背。
良久,皇帝開口:
「傳朕旨意,成王謝景行領兵剿匪失誤,損兵折將,禁足府中一月,閉門思過!
無旨不得出,所有人沒有朕的旨意,不得探視!」
謝景行猛地抬頭:「父皇!」
皇帝宣完旨意,隨後走到成王身邊,塞給他一張紙條。
謝景行詫異的看著皇帝,只見皇帝揮了揮手,「老三,下去吧!
朕乏了……」
謝景行拱手謝恩,「兒臣,告退 父皇保重龍體!」
「成王,請吧!
奴才送你出去……」
李德福躬身說道。
「有勞李公公……」
謝景行回到東宮偏殿,立馬讓趙公公去傳了劉魏。
隨後他打開父皇塞給他的紙條,頓時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說了一句: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不一會,劉魏就大步流星的走進了東宮偏殿。
一開口就問道,「王爺,趙公公和我說您被陛下叫了過去,是不是太子那事被發現了?
屬下聽說陛下還把您給禁足了。」
「劉魏,你猜對了,父皇已經知道了我們派死士刺殺太子的事情了。
江震並沒有死,他不僅沒有死,還把證據拿給了父皇。
父皇的確訓斥了本王一頓,也禁足了我一個月。」
謝景行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劉魏察言觀色,為什麼今天王爺挨罰了好像並沒有不高興,這倒是稀奇事。
以往這個時候主子都是大發雷霆,怒火衝天,拿底下人撒火。
「王爺,陛下罰了您,您怎麼一點不生氣?」
劉魏好奇的問道。
「這有什麼好生氣的,我派殺手刺殺了太子,雖然被父皇痛斥了幾句,但也沒失去什麼,不過就是幾句不痛不癢的責罵而已。
他也沒有在明面上公開這個事情,罰我的名頭也只是剿匪不利,這就說明其實他也不是那麼在意太子的死活。
不過表面功夫他還是得做一做的,所以必須罰本王,要不然對太子也沒有一個交代,說不過去。」
謝景行剛才在議和殿的確是嚇出來一身冷汗,但是他沒有想到父皇也只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他反而一點不擔心了。
「那太子那邊,我們還要不要……」
劉魏接著問道。
「不用,他不是最重要的,而且他現在就是喪家之犬,不足為懼,等以後有機會再慢慢收拾他。
況且他身中劇毒,活不活得成,找不找得到還是另外一回事。
再加上父皇給江震加派了幾個高手,我們根本也插不上手。
我們接下來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劉魏認同的點了點頭,「王爺,那接下來我們是不是把重點放在劉桃兒和那個小公子身上?
您是不是有更好的計劃?」
要不然不會急匆匆的招他過來。
「嗯,你收拾一下,不用帶太多人,帶兩個隨從就行,咱們今夜連夜出發。
你現在去把蕭家和蕭老太太那些親戚全部查清楚,不可遺漏。
那個老東西肯定留了後路安置劉桃兒他們。」
謝景行安排起來。
劉魏疑惑的問道,「王爺,您的意思是您要親自出宮去找他們?
可是陛下不是下了旨意,讓您閉門思過一個月嗎?
這要是陛下知道了,那您豈不是欺君?
要不然還是屬下派人去找人吧,您再宮裡養傷就好。」
劉魏好心勸道。
「這就是父皇的旨意,你看看這個就明白了。」
成王把紙條扔給劉魏。
劉魏看了,瞬間明了。
「陛下原來是……屬下明白了!」
「明白了,就趕緊下去辦事吧!」
成王揮了揮手,又加上一句,「記住了,找的馬車一定要墊上厚厚的獸皮毛毯……」
劉魏拱手,「屬下明白,屬下告退……」
子時,一輛上好的馬車從城門駛出,方向正是雲南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