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他娘,你就別給我添亂了,就按我剛才說的算!」
劉老根面子上掛不住,對著王氏語氣非常不好。
還有就是如果大房的鐵柱兩兄弟看這個架勢,為了這個桃丫頭還真的是什麼都做得出來,不能徹底得罪了。
「好,就聽你的,不過當家的,這兩年地里收成不好,一下子多了幾張嘴,家裡面怕是越來越難。
他們幾個不幹活也行,但是除了多交兩份口糧,還得每個月交一些銀子過來。
還有大房他們兩口子的藥錢也不能找公中出!」
王氏心想想跟老娘斗,你們還嫩著呢!
桃兒心中冷笑,這個王氏還真是打得好算盤。
這是想不管大房,又想讓大房幹活。
劉二牛忍不住開口,「娘,這會不會太過分了?
大哥大嫂那藥錢花銷可不少。
鐵錘打獵換的銀子不都交給您了嗎?
他們哪有錢去抓藥?」
媳婦徐氏也開口道,「娘,可不能這樣啊,這讓鄉親們怎樣看咱家啊!
您這樣做不等於就把大哥他們分出去一樣嗎?」
這婆婆真夠惡毒,大哥大嫂這次傷的嚴重,她這是不管他們的死活啊!
老三媳婦趙氏說了句,「二哥二嫂,爹娘是長輩,他們做的決定咱們不好插嘴吧?」
老四媳婦魏氏直接冷笑的看著劉二牛兩口子,「二哥二嫂,你們兩個倒是會做好人,我們做惡人。
你們動動嘴皮子,就讓一大家子跟著受罪?
你們知道大哥大嫂醫藥得多少錢嗎?
抓一次藥兩百文呢!
我們普通老百姓賺兩百文容易嗎?」
劉三牛瞥了眼老二兩口子,說道,「二哥二嫂,我知道你們兩口子和大哥大嫂一向要好,但也不能把我們那麼多人拉下水啊!
我家小胖以後讀書娶媳婦不要花錢啊?
總不能我們幾家人就都供著大哥他們一家人吧?」
「三叔三嬸,四嬸,你們既然覺得吃虧,那就讓爺奶把我們大房分出去算了,免得連累你們大家。」
桃兒犀利的眼神掃過劉三牛。
劉三牛眼神躲閃,岔笑一聲,「桃丫頭別生氣,三叔也就這麼一說,沒有那個意思。
你別誤會……」
「鄉親們都知道,以前我爹娘年輕,家裡家外的活幾乎全包了。
我大哥二哥不僅要幹活,還得賺錢供養著三房四房他們這些吸血鬼!
就連我娘瞎了以後,還是一樣的幹著家裡的活。」
「洗衣做飯餵豬餵雞,曬穀子碾穀子,剁豬草挖野菜,哪樣活不用干?
就因為打爛一個碗就被王氏打個半死。
一個碗不過幾文錢。」
「她的寶貝兒子劉天寶在縣城吃香的喝辣的,怕是隨便和他的同窗朋友吃盤點心怕是要幾十文錢吧?
還有劉嬌嬌頭上一朵珠花都要五六文吧?
三嬸四嬸頭上的銀簪子少說要幾錢銀子吧?」
「現在我爹娘被王氏打得半死,我娘都下不了床,險些去了半條命。
現在要花錢看病他們一個一個就嫌棄上了。
有這樣做人的嗎?
鄉親們,你們評評理!」
桃兒說的聲情並茂,還一臉委屈假裝抹淚的樣子。
輿論什麼時候都是最有用的,她今天就要把劉家這塊遮羞布給撕下來。
「這王氏太過分了吧!
這不是直接把大房摘出去了。」
「之前聽說大牛媳婦被王氏打得現在還下不了床呢!
原來是真的啊!」
「我看就是想逼死大牛兩口子。
這王氏一直就偏心,沒想到如此偏心!」
「這王氏心思可真惡毒,不管大房,卻又靠著大房的鐵柱鐵錘幹活賺銀子養著這一大家子。」
「小心天打雷劈!
造孽啊!」
「死丫頭,瞎編排什麼呢!
我不就是罰你爹娘跪了一個時辰,抽了十幾下嗎?
是他們身體差,關我什麼事啊?
大牛是老娘生的,老娘還打不得了?
我就是打死他也沒有人敢說什麼?
還有你那個瞎眼的娘,就是一個廢物,拖油瓶,早死也好,省的拖累我們。」
劉老根鐵青著臉,啪的一聲一耳光直接扇到了王氏臉上,「臭娘們,給老子住嘴!
你在這裡胡說什麼?」
劉老根恨不得把眼前這個蠢婆子直接掐死算了!
鄉親們都在這裡,她居然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劉鐵錘幾步上前,抓住王氏的衣領,一臉怒氣,「阿奶,您罵我們兄弟倆我們都忍了。
您怎麼能這樣咒罵我的爹娘。
我爹在你們面前忍氣吞聲,就因為一個孝字。
我娘更是伏低做小,任由您磋磨。
這麼多年,他們兩口子任勞任怨,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在您眼裡居然成了累贅?
你們這些人還有沒有一點點良心?」
「不得了了,親孫子打奶奶了……
不孝子孫,大家快來看啊……」
王氏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一個潑婦一樣。
桃兒上前阻止二哥,因為一旦二哥動手打了王氏,名聲就壞了。
也就中了王氏的奸計。
劉鐵柱也上前把二弟拉到一旁,對她搖了搖頭。
劉鐵錘花了好大一會力氣,才慢慢的把滿腔怒氣壓下去。
終究沒有動手打她。
「好好好!
好好好!
王氏,原來你是嫌棄我娘沒有用了,巴不得她死了好啊!
又不想給我們大房的人住,又不想給我們大房的人吃。
又想讓我們大房的人幹活還要給錢,當真是不要臉!
現在還想把我二哥的名聲損壞。
當真是蛇蠍心腸!」
桃兒拍了拍手掌,冷笑的看著這一大家子人。
這時老四媳婦魏氏湊到劉嬌嬌身旁,不知道說了什麼。
劉嬌嬌趕緊湊到老爺子身邊,嘀咕了幾句,然後就滿臉得意的看著桃兒他們。
「桃丫頭,別聽你阿奶的,她老糊塗了!
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剛才說的話你不要當真!
她也只是說的氣話,你二哥可是她的親孫子,她怎麼可能那樣想。
還有你爹是我親兒子,我怎麼可能不管他。
你放心,阿爺肯定給他們治病。
至於多交的兩份口糧就不用交了,把它折算成銀子也可以。
兩份口糧一個月就算五百文錢可好?」
劉老根在心裡算著,兩個小傢伙吃不了多少,折成銀子可以補貼給老四讀書用。
這樣一來除去給老大兩口子的兩百文藥錢,那還剩下三百文錢。
雖然不多,但也可以了。
老大兩口子好起來,又可以幫忙幹活。